曹巨基,他已经厌倦了合欢宗这个“新手村”,渴望更广阔的天空。
而她颜小米,正沉醉于权力巅峰的风景,无法割舍。
他也想过,把颜小米叫上。
有风月大陆第一美女陪伴在侧,去哪儿不是倍儿有面子?
可他知道,这不可能。
他太懂颜小米了,颜小米最爱的是权力,她是放不下来的。
大家都有自己的梦想,他曹巨基没道理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影响他人的人生。
他爱颜小米,就更不能捆绑她的翅膀。
他扯起一个惯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试图驱散凝重的气氛:
“你基哥我有多机灵,你还能不知道?
“说不定啊,三个月后,天下第三的药王谷,就得改姓曹,成了咱合欢宗的子宗门了~”
颜小米被他这不着边际的狂言,气的狠狠白了他一眼。
她没好气地戳破了曹巨基的幻想:“别说梦话!人家宗门的人才底蕴,是我们的十倍还多!”
“万一呢?”
曹巨基哈哈一笑,顺势转移了话题,带着几分认真的探讨~
“不过宝宝,以你看来,咱们该先对哪个宗门下手,会比较稳妥?”
一谈到颜小米最擅长的权谋算计,颜小米的精神立刻集中了起来,暂时压下了离愁别绪。
她微微蹙起秀眉,低头沉吟片刻,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锐利。
她语气笃定的说:“天下第十宗,祖巫殿。”
“哟,”
曹巨基挑眉,贱兮兮地笑着说:“宝宝还是这么稳妥,专挑最软的柿子捏?”
颜小米冷哼一声,分析的条理清淅:“祖巫殿那帮炼体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最多。”
“而且,薛晓歆不是已经把那个顾囚牛迷得神魂颠倒了么?根基最好,方便下手。”
“遵命!
曹巨基搞怪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语气轻快。
“明儿个你瞧好了,看你家基哥怎么去把祖巫殿给你收编了!”
看着他这副插科打诨、试图让自己安心的模样。
颜小米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当然还是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伸手狠狠拧住了他的耳朵,力道却不重,更象是一种亲昵的撒气:
“少在这儿给我油嘴滑舌!事情还没定呢!”
颜小米想到曹巨基真要走,心中那阵刚被理智压下的酸涩与不安,再次翻涌而上。
她决定,再试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住曹巨基,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不同意你去,原因不止怕你死。”
“更因为,你现在是我的男人。”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心口,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霸道。
“在宗门内,你是我颜小米的男人,无人敢对你有半分不敬,你可以横着走。”
“可一旦出去,去帮薛晓歆争那圣女之位,你必然要伏地做小,要用尽诡计,要看人脸色!”
她的话语越来越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不用想,你肯定会受委屈!那些蠢货,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天骄,他们凭什么给你气受?”
颜小米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她无法忍受的场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攒了十四年的执念,与如今掌控一切的霸气:
“十四年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只能把你藏到那个幻阵,让你过了十年苦日子!”
“但如今——”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象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性与决绝:
“我颜小米执掌合欢宗,权倾一方!”
“我的男人,就应该站在云端受万人敬仰,就应该肆意张扬,快意恩仇!”
“我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人,再给你半点委屈受!我舍不得!”
曹巨基彻底怔住了,胸腔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麻一片。
他从未想过,颜小米“护犊子”竟然能护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占有欲,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融入骨血里的守护。
她不是在阻止他变强,而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
笨拙却又无比强硬地,为他撑起一片绝不受气的天空。
这霸道又蛮横的关心,像最烈的酒,呛的他眼框发热。
心里,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感动。
也许,混浊泥潭里开出的花,才是这世间最真、最烈的。
曹巨基反手紧紧握住她点在自己心口的手,那力道,象是要捏碎什么,又象是要抓住什么。
他将她猛地搂进怀里,用那种惯有的、带着痞气的温柔,在她耳边低语,那痞气下,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米,我是爱你的。”
“你还不知道你基哥我吗?机灵着呢!打不过我还不会跑吗?”
“我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少。”
“再说了,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儿,哪儿有让你保护的道理?”
“等老子天下无敌,让你成为这修仙界的女帝!”
我爱你。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颜小米的耳畔。
十四年了,他从未对自己说过这三个字。
她同样清淅地记得,曹巨基也从未对林鹿鹿说过。
她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巨大的、近乎眩晕的狂喜攫住了她。
她知道自己赢了,不是赢了这场争执,而是赢下了这个男人的整颗心。
她终于彻底取代了那个死去的影子,成为了他心中独一无二、最重要的存在。
更关键的是,这男人,从弱到强的一路上,他都没有变。
他一直保持着他的初心:不爱权力,只爱睡觉……
现在,还想把自己变成女帝?
但颜小米依旧固执地摇头,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的沙哑:
“以前是没得选,只能躲……现在有的选了,我就不想你再跑!一次都不想!”
她顿了顿,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推开他,站起了身。
脸上的脆弱与依恋,在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合欢宗宗主那份雷厉风行的决断力。
“我再去劝劝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