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有柱子那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瑟瑟发抖的男人。
她秀眉微皱,红唇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跑的倒挺快……”
她低声自语,语气冰冷。
但这仓皇逃窜,无异于不打自招!
坐实了就是她白晓薇,假冒的自己!
那么,指使她这么干的幕后黑手……
颜小米那双攒劲的丹凤眼中,寒光爆射,仿佛穿透了空间,直刺向玉女峰顶那个阴冷的洞府方向。
……
玉女峰顶,冬劫的洞府并非想象中阴森幽暗,反而灯火通明,暖香袭人。
轻纱幔帐,无风自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吸入一口,便让人觉得骨头缝里都透出了懒意。
隐约可闻,内间传来男子的轻笑。
颜小米赤足踩在厚厚的雪狐皮的地毯上,火红的裙摆与白淅的足踝,形成了极其诱人的对比。
她无视了两旁垂手侍立、容貌俊美,却眼神空洞的几位…仅着薄纱的男宠,目光直刺向了前方的软榻。
软榻上,冬劫斜倚着,她身披半透明的墨色纱衣、身段丰腴曼妙。
她艳丽的脸上,带着毒蛇般的冷厉。
一位相貌阴柔俊美的男宠,正跪坐在她的脚边,小心翼翼地伺奉着她涂着指甲油的玉足。
冬劫的另一只脚,则架在一个宽阔的背上,姿态慵懒而掌控十足。
颜小米率先开口,声音娇媚,却带着冰冷的针尖儿。
“看来没了徒弟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这日子,过的反而更好了?”
“只是这品味……怎么越来越差了?”
她目光扫过那些男宠,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篾。
冬劫抬起眼,那双桃花眼与颜小米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阴沉和贪婪。
她没理会颜小米的讽刺,足尖微微一用力,慢条斯理地坐起了身。
墨色纱衣随之滑落,露出了圆润的肩头和深深的沟壑。
“小米,”
她的声音沙哑磁性,淡定中透露着浓浓的不爽……
她说:“怎么?在总殿攀上高枝,做了宗主跟前的红人,就忘了是谁手柄手教你…带大的?”
她目光轻挑,在颜小米玲胧有致的身体上流转,带着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这半步化神的修为,看起来很稳固。看来那曹巨基,功劳不小?”
她试图激怒颜小米,并贬低颜小米的成就。
颜小米却笑了,如同百花绽放,丝毫不见怒气。
她反而大胆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宝座前面,身体几乎要贴到冬劫身上了。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冬劫裸露的肩头,语气亲昵的呀,象是在说情话:
“师父教的本事,徒弟自然不敢忘,不过嘛……徒弟青出于蓝,学会了更好的,比如……”
“怎么让别人心甘情愿给我花钱,而不是象您这样,还得安排个膺品,用我的名头去抢,太低级了……”
“师父,您要是手头紧,跟我说呀,看在往日情分上,我赏您几百灵石花花,您还是值这个价的。”
她的指尖,最终还是没落下,而是捻起了冬劫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一拽,带着羞辱的意味。
“可您这样……又低级,又派白晓薇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假冒我,事情做得漏洞百出,被人当场识破……”
“若非我心疼您,刻意给您隐瞒,丢的可是我们合欢宗的脸。”
“如今,十大宗正在剿灭西方血魔宗呢,您这后院起火,行事鬼祟,传出去……”
“别人还以为您玉女峰,跟血魔宗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呢?”
这话扣帽子的水平极高,直接将私人恩怨,拉高到宗门安危层面。
冬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拍开了颜小米的手!
化神境的威压,瞬间爆发了一点点,将旁边几个男宠震得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颜小米!你放肆!”
她美艳的脸庞,扭曲了起来。
她说:“少给本座扣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白晓薇做了什么,与本座何干?拿不出证据,就滚出去!”
“证据?”
颜小米不退反进,几乎贴着冬劫的威压,圣体莹光流转,硬生生扛着。
她红唇凑近冬劫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却冰冷刺骨!
“白晓薇用的‘千幻面’,是您独门炼制吧?她逃跑时用的破空玉珏,上面的神识印记,味道可是跟您一模一样呢……”
“需要我请执法长老来‘品鉴’一下吗?或者,我们这就去总殿,让宗主她老人家评评理……”
“看看您教导出来的好徒弟,假冒圣女、挑起宗门恩怨、还可能引狼入室……该当何罪?”
“您说,”
颜小米的手指,轻轻划过冬劫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动作暧昧,语气却如同喝了12瓶冰啤酒……
她说:“师尊是会信您这清白无辜呢,还是会为了宗门清誉,大义灭亲呢?”
冬劫被颜小米这步步紧逼、软硬兼施、又极具羞辱性的方式,气的浑身发抖!
可她又不敢真的伤了颜小米,毕竟人家是宗门圣女。
否则,她杀颜小米,也就一指头的事情。
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气!
她猛地抓住颜小米那只在作乱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肉里了……
化神境的灵力,疯狂涌动,她在无比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杀意。
“颜!小!米!”
她一字一顿,眼中杀意爆闪,“你真以为……本座拿你…没办法了吗?!”
颜小米任由她抓着,甚至故意用被抓住的手,反手在冬劫手背上挠了一下……
她的笑容,越发妖异:“哦?您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是打算就在这里,当着您这些宠物的面,把我杀了?”
“您试试看呀?”
这极致的挑衅和蔑视,终于彻底冲垮了冬劫的理智!
她知道,在言语和算计上,她已经一败涂地!
颜小米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对自己动手!
“是你自找的!”
冬劫猛地甩开了颜小米的手,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而尖利起来!
她说:“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你以为林鹿鹿的事情…死无对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