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组聚在一起紧急开会,个个脸色铁青。
这段素材删是舍不得删的,用铁定也不能用。
廖明贺背后的资本不是吃素的,这种丑闻要是从节目组流出去,大家都得倒霉。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廖明贺的经纪人到了,跟导演组密谈了一番。
最后,一脸疲惫的导演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对着路星河、几个人,还有已经吓傻了的林安不停地道歉。
“各位老师,实在是对不住。刚才那段……咱们得重录一下。”
导演语气卑微,满脸苦涩,
“机器出了点故障,素材没存上。
咱们就把最后抢星星那段再补拍一次,这次……咱们文雅一点,别动手撕衣服,点到为止,行吗?”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所谓“机器故障”,不过是给彼此的一个台阶。
苏泊言到底是经验丰富,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导演怎么说我们怎么配合。”
路星河也点了点头:
“好的导演,我们明白。”
虽然心里对此嗤之以鼻,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这就是娱乐圈的规则。
有些脏东西,哪怕大家都看见了,也得假装没看见,还要帮着把它盖上一块遮羞布。
重录开始了。
廖明贺依旧穿着那件外套,导演一说开始,他顿时大变脸,一点看不出刚才闹过脾气翻过脸,
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玩得那叫一个兴奋。
大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嘻嘻哈哈地抢夺星星。
演呗,大家都演。
路星河是影帝,这种游戏里的戏中戏难不住他,反正因为的花絮也够他们看的了,
但他确实有点佩服廖明贺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真的强,
有点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架势。
等到终于喊出“收工”的那一刻,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辛苦了!”
破光少年团和众人互相握手拥抱告别。
路星河走到苏泊言面前,伸出手:
“苏老师,今天辛苦了。”
苏泊言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他握住路星河的手,力道稍微重了一些。
“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苏泊言微笑着,借着握手的动作,手指极快地在路星河掌心轻点了一下。
路星河感觉掌心里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他神色不变,自然地收回手,将纸条顺势握在掌心,插进了裤兜里。
“你也多休息。”
告别了和还在发懵的林安,破光的几个人钻进了自家的保姆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喧嚣。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松弛下来。
叶洛毫无形象地瘫在后座上,哀嚎道:
“累死我了!演戏比跳舞还累!尤其是对着那张脸演戏,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沈亦靠在窗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回去洗澡,多洗几遍。感觉沾了晦气。”
路星河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很小,他慢慢展开。
后座的几个人瞬间一个个全都凑了过来。
别说,跟一群伸着脑袋的土拨鼠特别像。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比土拨鼠帅。
张明远给他们买的这台保姆车内空间其实还算宽敞,但后排硬是挤了几个脑袋,
路星河坐在中间,后面两边都被围着,
若放在以前,有人敢这么毫无社交距离地贴在他身上,他早就黑脸把人推开了。
可现在,嘴角那点试图压下去的弧度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这段时间,要是哪天这帮小崽子不围着他转,不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制造噪音,
他还真觉得周围静得有些心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别挤。”路星河动了动肩膀,试图把那个一直盯着他的叶洛推一边去,“再挤纸条都烂了。”
“哎呀队长你快点展平嘛!”叶洛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想要看!”
宋清焰眉头微挑:
“叶洛,非礼勿视懂不懂?小心看了长针眼。”
“切,我就不信这纸条上画了春宫图。”叶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身体力行地往路星河那边又凑了凑,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看过刺激的。我连臭昭洗澡都看过,这点字算什么?”
韩数正拿着湿巾擦手,闻言手一抖,那张湿巾直接掉腿上。
他一脸的一言难尽,身子往后缩了缩,发出一声极度嫌弃的:
朝昭听到这话,眼刀子嗖嗖地往叶洛身上扎。
“你好好说话。”
“我又没说谎!”叶洛理直气壮,转头冲着大家嚷嚷,
“之前咱们不是还在老宿舍吗?那个破热水器,坏了也不修,一关水再开就是凉水,只能一直开着。
那会儿咱们穷得叮当响,为了省那点燃气费,那是能一起洗就一起洗,不能一起洗就接力洗。
水都不能停的!”
叶洛越说越来劲,丝毫没注意到朝昭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那时候我就守在门口,朝昭一喊我就赶紧冲进去,主打一个不浪费水。”
“闭嘴。”朝昭磨了磨后槽牙,伸手就要去捂这货的嘴。
沈亦在旁边听得直乐:
“那是,咱们叶洛弟弟那会儿还没成年,对成年男性的身体充满了好奇。”
“谁没发育完全了!”叶洛瞬间炸毛,脸红脖子粗地辩解,
“我就是想看看他的小肌肉!他每天都练来练去的,我不得检查一下。”
“小肌肉?”沈亦挑眉,“你确定不改改形容词?”
朝昭那张冷峻的脸终于崩不住了,耳根泛起诡异的红色,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小。”
“噗!”
眼看车厢里的话题即将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宋清焰适时地清了清嗓子:
“安静。”
简单的两个字,效果立竿见影。
作为队里的隐形管家,宋清焰的话有时候比路星河还好使。
有时候。
叶洛缩了缩脖子,把还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还在朝昭胸口瞄来瞄去,充满了不甘心。
车厢终于恢复了正常。
宋清焰看向路星河手里那张已经被捏得有些皱巴的纸条,神色正经了些。
“队长,苏泊言给你的纸条,会写什么呢?”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不会是找你求助吧?”
这阵子破光被苏泊言的粉丝骂得不轻。
虽然理智上知道那是粉丝行为,甚至可能是公司引导的,但感情上,这帮半大孩子心里怎么可能没疙瘩。
凭什么我们救了场,还要被你们骂?
凭什么我们队长被拉踩,还要笑脸相迎?
就算是身不由己,这口气也难咽下去。
路星河敏锐地捕捉到了车厢里几个人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
他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条粗糙的边缘。
他展开了纸条。
(2026年1月1日,打卡!新的一年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