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范三拔之后,随即魏忠贤亲自对他进行审讯,而崔应元和骆养性则继续对庄园内的其他红甲兵进行围剿。
最终杀死了包括后金贝勒济尔哈朗在内的红甲兵214人、范家私兵合计131人,俘虏了包括范三拔在内的51人。
在临时的审讯室内,魏忠贤将济尔哈朗的染血蟒袍扔在他面前。
范三拔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未等东厂动用手段就瘫跪在地,涕泪横流:“我招!我都招!求大人饶命!”
随后范三拔交代了一个令人发指的阴谋:
早在万历时期,范三拔的祖上便暗中联络后金,以朝廷禁运的盐巴、粮食、铁器等物资换取辽东的人参、貂皮,获得了大量钱财,同时又用这些钱财贿赂宣大边军和朝中重臣,最终勾结起来了一个规模庞大的山西晋商势力。成为了山西第一晋商,可谓是富可敌国。
后来泰昌帝组建新军,以雷霆手段铲除了山西八大晋商,范家被诛九族,彼时范三拔因正在辽东进行交易所以得以幸存。
在得知自己的家族被诛九族,自己也被明朝悬赏追杀之后,他对大明、对泰昌帝一直怀恨在心,想要寻机报复,并积极为依赖汉人的皇太极出谋划策,最终取得了皇太极的信任。
泰昌四年,欧洲殖民者西班牙马尼拉总督费尔南多·德·席尔瓦经日本海盗李旦的引见,联络上了皇太极。
双方臭味相投,面对大明这一个共同的敌人,当即就一拍即合,制定了一个十分歹毒的计划。
那就是约定:在泰昌四年,欧洲殖民者中的葡萄牙人先以澳门为根据地进攻大明的广州;
荷兰人、海盗李旦随后以扶持伪昌隆政权的名义从福建进攻大明;
而西班牙人则联络后金以及来自西伯利亚的蛮族部落三方合力,作为主力,趁着大明朝廷派军南下平叛之际,先在明朝辽阳和北京传播鼠疫开始,使明朝辽东守军和京师守军丧失战斗力,随后再一举南下,清除掉这个难缠的族群。
届时后金将统治明朝的地盘奴役汉人,消灭他们的文明,并最终把这些汉人打造成一个类似印度种姓制度那样的族群。
到时候欧洲人、后金人、北方蛮族和我们这些提前投降的人,将一直成为金字塔顶部的那一群人。
而其他汉人则将会一直被我们奴役和压迫,源源不断的为我们提供物资和财富。
“什么?”包括魏忠贤在内,负责审讯的所有东厂和锦衣卫之人,在得知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之后,都震惊的久久合不拢嘴。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和歹毒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所谓的印度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是种姓制度,但他们都听出来了。这群家伙是打算把以后的华夏人都当做他们世世代代的奴隶,永远的奴役和压迫华夏。
临时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范三拔压抑的哀嚎。
魏忠贤面色铁青,手指捏着那份由范三拔画押、记录着惊天阴谋的口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周围的东厂和锦衣卫校尉,虽然都是见惯了血雨腥风、刑讯逼供的老手,此刻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三方锁龙,瘟疫开道,亡国灭种’之策啊!”魏忠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冰冷得让范三拔又是一阵哆嗦。“尔等丧尽天良,竟欲引外寇屠戮同族,毁我华夏衣冠,行此……此亡国灭种之绝户计!”
他猛地将一口浓痰吐到范三拔的脸上。“好一个范三拔,吾恨不得三拔了你的皮。”
魏忠贤随后又一巴掌拍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难怪!京师和辽阳两地同时爆发了鼠疫,目前两地死亡已俞万人!这可都拜你范、范三拔所赐啊!鼠疫……好狠毒的后金,好毒辣的番夷!”魏忠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骆养性和崔应元二人此时也已肃清了庄园外围,大步走入审讯室,甲胄上犹带血污和硝烟气息。
听到魏忠贤的话,再接过口供快速扫视,两人也瞬间双目赤红,须发皆张:“这群畜生!他们不是要夺天下,是要掘了我汉家的根!厂公,此事必须立刻、马上禀报陛下!迟则生变!”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中冷静下来。
“好。”魏忠贤声音恢复了沉静,却更显肃杀,“范三拔,你尽快交待出其余同党,否则的话杂家定让你尝遍诏狱三百六十道刑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范三拔只求能够少受折磨,随后又报出一串令人心惊的名字:
韩爌一党:除已暴露的周延儒、钱谦益外,还有吏部文选司郎中陈子壮、太常寺少卿阮大铖等
温体仁一系:通政使司右通政王铎、兵部职方司主事谢尚政等
军中内应:除尚可喜外,还有宣府参将张鸿功等
地方官僚:山东布政使张秉贞、天津兵备道黄希宪
“这些人或是收了我范家钱财,或是与韩、温有旧,或是对新政不满”范三拔喘息着,“名单在我书房暗格紫檀匣中,用蜡封着”
得到了密信之后,魏忠贤知道此事十分严重,关系到大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他转向手下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尽快报与陛下知道,在此之前一定要保证范三拔此人活着。”
众人郑重的点头同意。
“我们速去见孙都督,将情况通报与他。”
随后又转身对自己的手下道:“誊抄此供词,八百里加急,急速送往陛下处,等陛下圣裁。”
走出门口的魏忠贤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的范三拔,眼神透露着吃人的光芒:“把他带上重枷,单独看押,除我的命令外,任何人不得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