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口气，武菱过去坐他腿上，手搂着楚牧的脖子，“人啊，不能既要又要还要，你别把对技术上苛刻的那套用在自己身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楚牧被她简单两句话哄成胚胎：“你真的这么想？”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瑶瑶也知道你在做正确的事，她以你为骄傲，以后少自我反省，多把问题怪在别人身上，比如他们不能迅速接纳你就是他们有问题。”
他把头埋在武菱颈窝里无声地发抖，武菱戳戳他胸口：“笑什么呀，我是认真的，不行你就找领导反应嘛，上头领导干什么吃的？他们得帮助你更快地适应，你别老想着给他们省事，那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发挥作用的地方。”
武菱觉得楚牧就是太省心，对自己要求太高，什么都想做到最好，那别人情何以堪？
这种心贴着心的交流，让楚牧第二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一扫之前的郁闷，雄赳赳上班去了。
吃过早饭后送楚瑶去学校，武菱今天没课，打算在家把之前学的做个总结和整理。
笔记整理了一小部分，薛芳咣咣咣地砸门，见她开门把一张报纸怼到她面前，“小武，这上面是你吧？”
武菱接过报纸，看到上面登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在给那个溺水的孩子做心肺复苏，一张是孩子恢复呼吸后，自己给他擦脸。
你别说，这两张照片拍得挺有水准，一张紧迫一张温馨，尤其把武菱照得，跟天仙似的。
一会儿得把照片剪下来收藏。
武菱笑着承认：“我们昨天在公园救了个孩子，没想到被拍下来了。”
“真是你！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忽然又过来两个人，手里也拿着报纸，“那孩子那会儿说是没气了？真的假的？没气了也能给救回来？”
“我看报上说孩子爹妈想找你道谢呢，你要么去联系一下？”
“你也真是，做好事不留名，还好让个记者给拍到，不然不是没人知道这事儿？”
武菱不打算联系，“就刚好让我给遇上，算是有缘吧，孩子没事就行。”
顺手救了个人而已，武菱根本不觉得是个事儿，那会儿谁遇上了都会救，特意去联系感觉怪怪的。
不过拜那两张照片所赐，但凡认识武菱的人，都能一眼把她认出来。
她去学院旁听，上课前，有人在旁边对她指指点点，周教授来了后更是给她带了个空白的本子当做奖励。
“做得不错。”
“下周我有个实验项目，需要有人帮我整理器材和清洗，你要是有空的话……”
“我有！”
武菱不等周教授说完一口应下，生怕他反悔：“老师我整理和清洗特别拿手。”
“那行，一会儿下课你跟我来一下，我把具体时间和操作准备告诉你。”
武菱乐坏了，她能旁听的只是些理论课程，那些实操课想都别想，然而去整理器材的话，说不定就能趁着机会亲眼见识一番。
武菱带着这个好消息回去，在单元门口见到几个陌生人，旁边有认识的邻居一看到她，就跟那几个人说：“回来了回来了，就是她救的孩子。”
武菱还没反应过来，有两个人大步冲过来就要往地上跪，她赶紧拦住。
“这是干什么？”
“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呐！我们两口子就他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也活不了了。”
这两人是孩子的爹妈，非要给武菱磕一个，武菱拦不过来，招呼邻居一起帮忙。
旁边还有个记者在，咔嚓咔嚓地猛拍相片，给武菱都整无语了。
他们这次是特意来登门道谢，跟街道代表一起，给武菱夫妇送了面锦旗来。
“大夫说救得再晚点，孩子就没了，他自己偷跑出去跟同学玩，我们谁都不知道，险些就断了命根子，你和你爱人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这边记者、邻居、街道领导都在，武菱也没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很配合地接受感谢，在众人期待下说了一遍当天的情况。
正巧今天楚牧回来得早，武菱看到他跟看到救星似的，忙不迭把他拉过来应付。
等记者心满意足带着家长终于肯离开，武菱回到家里赶紧揉了揉脸，“笑得我脸颊都酸，不过送锦旗挺好，我喜欢。”
这是实打实的表彰，对她来说只是感激，对楚牧来说却可能成为加分项。
果然，第二天夫妇俩拿着锦旗的照片又上了报纸，倒不是这事儿有多大，而是这照片拍得真好，救人不留名的小夫妻被人辗转找到，人美心善，这谁不爱看？
楚牧在单位里也因此名声大噪，领导会上点名表扬，会后又把他单独找过去。
“你的这个性子啊，还得好好磨一磨，上回提交的报告写得很好，怎么后面不见你有动静了？”
楚牧想到武菱说的话，本着不能让领导闲着的态度，一股脑跟他诉苦水。
老领导直招呼他喝茶，花了半天时间给他顺毛，又稍作指点，告诉他可以怎么做，让他一定耐下心来。
等人走后，老领导一个电话打出去，听着也像是在抱怨：“……苗子是好苗子，就是太急躁，有些事得熬资历才能真正掌控，……你少跟我这儿挖人，不可能我跟你说，我是正儿八经要好好培养的……”
十一中第四次考试，楚瑶进了班级前三，年级前十。
姚丽丽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宝贝，听老师说这孩子还有进步的空间，说不定之后能在年级排名上数一数二。
难得的是楚瑶这孩子稳当啊，不像有些学生起伏不定，她始终稳步提升，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不喜欢？几乎是各科老师的心头好。
但也有例外。
下节是美术课，楚瑶把美术用具端端正正地摆好在桌上，许帆路过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我们楚才女今天打算画什么大作啊？我跟你说，你的画很有抽象派风范，以后说不定价值连城，要不你签个字送我几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