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没什么安排,就是让大家各自熟悉一下,要做两个月的室友,先给她们点时间拉近感情。
这点毛慧和武菱做得很好,两人一个热情一个温和,多聊几句距离就没那么疏远。
但其他两个,毛慧努力了几次发现,真不是自己的问题。
陈欣三句话两句都在抱怨,另一句还要提防自己占她便宜,毛慧不喜欢热脸贴人冷屁股,很快就不说了,胡蓉蓉则是跟她说五句都不一定能有一句回应。
毛慧心累,庆幸宿舍还有武菱这么个正常人,不然两个月下来,证还没考到自己怕是就要先病了。
武菱则是怎么都好,毛慧跟她说话她也应,其他两人不跟她说话她也不会不自在。
带来的行李里有她没看完的几本书,打发时间也不觉无聊。
而且她觉得毛大姐是个很有阅历的人,她作为赤脚医生见过许多病症,临床经验丰富,懂得许多民间验方,武菱特别感兴趣,跟她聊得停不下来。
“哎呀你们怎么总说什么病啊脓啊,恶不恶心?一会儿要吃饭呢。”
陈欣翻了个白眼,不想在宿舍待下去,开门出去了。
毛慧不好意思地讪笑:“我是不是太啰嗦了?老说这些你也听得没意思吧?”
“当然不会,这都是您宝贵的经验,您肯跟我分享我特别感激。”
武菱的话让毛慧重新高兴起来,“你要是有兴趣我能说几天几夜,我还有个专门记录的本子,你等下我找找。”
她从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本子,拿过来时发现胡蓉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武菱旁边。
胡蓉蓉低着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眼神微微闪躲,但又会时不时地扫一眼本子。
武菱给她翻译:“她说她也想看。”
毛慧:“……哦,行,那咱们一起看。”
第二天学习培训正式开始,时间紧任务重,先上理论,后面还有实践课,到最后结业考核为笔试加实操。
对武菱来说,这是梳理知识的好机会,她虽然懒散,但很爱学习。
有时候多学一点,都有可能成为保命的关键。
这种培训总会有那么几个走关系进来镀金的人,就比如陈欣。
太明显了。
时髦的打扮,穿皮鞋,走路扬着下巴,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明显就不是来学本事的。
本来大家以为身为军属的武菱也是同样,结果发现不对劲,武菱走的分明是学霸路线。
不过几天时间,武菱就展现出了扎实的基础,成为授课老师重点关注的对象。
有时候下了课还要把她单独留下,“你课上说的病例,是在哪本书里出现过……?”
等武菱回去宿舍,陈欣会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大才女回来了,真是不得了,简直是我们宿舍之光。”
毛慧可能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居然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你以前学过呀?看你这么年轻,没想到这么有文化,我课上有点地方没听懂,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下?”
“可以呀。”
武菱打算搬个凳子过去,结果胡蓉蓉一手一个拿了两个凳子去摆好,然后在旁边一张上坐下。
武菱:“……,你要是哪儿不懂也可以问,不要用手指,你不说清楚我不知道你的问题在哪。”
胡蓉蓉挣扎半天,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好。”
武菱挺乐意给她们补课,自己也能加深一遍印象,顺带把作业给做了。
而且毛慧给的情绪价值足,谢谢和惊叹常挂嘴边,胡蓉蓉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让她开口也挺有成就感,反正武菱不抗拒。
对学习毫无耐心的陈欣,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多大人了装什么好学生的样子?还指望靠这个翻身不成?”
陈欣看不惯她们勤奋努力的样子,就是给她们都考上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苦哈哈地做个乡村医生?
自己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让妈妈把她弄到城里的大医院,跟她们天差地别。
可是很快陈欣发现,好像这个培训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糊弄。
“你作业怎么没写?第几次了?”
陈欣想混过去,结果老师特别不近人情,让她去补好了再来。
“每次的作业也算在考核的一部分里,你们以后要治病救人,两个月时间远远不够,可现在是没办法,国家缺人,只能先凑合,可是人命是不应该被凑合的!”
成为了乡村医生,就要担负起治病救人的重要责任,老师恨不得在短时间内把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挖出来,挨个儿塞到他们脑子里才好。
陈欣这样敷衍的态度对他们来说,根本没办法忽视。
当众被赶出教室补作业,爱面子的陈欣哪里受得了,回去就狠哭一场,然后给她妈妈打电话,说因为一起住的人排挤她,做作业也不帮她,害得她被当众批评,她不要学了她要回家。
这事儿等到了晚上,有人分别来找武菱三人谈话的时候她才知道。
武菱特无语地坐那儿,“她自己不学怪我们不团结她?她家里有什么人啊关系这么硬?为这种离谱的原因耽误我时间?”
“不是那样的,我们也只是来找你了解下情况,不希望学校有抱团霸凌的事情出现……”
“这么说你们还挺负责任啊?那我也要举报陈欣走关系进来培训,你们也去了解下情况吧。”
“同志,请你端正态度,我们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跟你们开玩笑,怎么,你们了解情况还分人?陈欣提的问题你们就来了解,我提的就不行?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武菱无所畏惧,然而毛慧和胡蓉蓉两人却紧张得不行,生怕被人打上不好的标签,胡蓉蓉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明显哭过。
陈欣则坐在她自己的床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们以后写作业也顺道帮我写一份呗,又不费事,还能多学一遍,多好?”
毛慧和胡蓉蓉不说话,武菱看到陈欣的作业本放在自己桌上,拿起来顺手扔到门口,“哪儿来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