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并购谈判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举行。长条红木桌被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我们这边，张维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财务总监、法务总监，我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摆着技术尽调报告和演示deo的笔记本电脑。
对方那边，钱总坐在主位，旁边是技术创始人周工、cfo，还有几个股东代表，陈股东也来了，他坐在最角落，穿着件黑色的西装，脸色阴沉，时不时看一眼王总监。
王总监作为公司高层代表，坐在ceo旁边，手里拿着个皮质笔记本，看似在记录，眼神却一直盯着陈股东，像在传递暗号。
ceo坐在横头的主位，敲了敲桌子：“今天的谈判，主要讨论并购的估值、支付方式、合同条款，希望双方能坦诚沟通，达成共赢。”
谈判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迅捷的cfo率先发难：“我们公司的三项核心专利，市场估值至少2000万，再加上技术团队和客户资源，总估值应该在5000万以上。”
财务总监立刻反驳：“根据行业平均水平，像迅捷这样规模的公司，估值最多3500万，而且你们的专利存在落地风险，上周我们的技术团队现场测试，传感器的待机时间只达到了实验室数据的60，这个风险必须在估值里体现。”
cfo脸色一变，刚想反驳，钱总抬手制止了他：“李经理，你们现场测试的报告能给我们看一下吗？我们对传感器的性能很有信心，可能是测试环境的问题。”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测试报告和视频：“钱总，我们测试了三种环境，高温（40c）、低温（-10c）、高湿度（90），待机时间分别是110天、95天、105天，都没达到180天的实验室数据。而且，我们发现其中一项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存在漏洞，可能会被竞争对手规避，这些都是潜在风险。”
钱总看着测试报告，眉头皱了起来：“我会让周工重新核对数据，如果真的存在问题，我们会调整估值预期。”
周工一直在旁边看测试报告，这时突然开口：“李经理，你们的测试方法很专业，比我们自己的测试还细致。我想问一下，如果传感器接入星海项目的服务网格，延迟能控制在多少？”
“我们做过模拟测试，延迟能控制在50s以内，完全满足实时监控的需求。”我打开演示deo，展示传感器数据如何实时传输到星海项目的监控平台，“您看，这是实时数据曲线，波动很小，稳定性很好。”
周工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前倾，凑近屏幕：“这个联动逻辑很巧妙，我们之前没想到还能这么做！如果并购后，我们能继续优化这个逻辑，传感器的市场竞争力会大大提升。”
我心里一喜——周工已经站到我们这边了！我趁机说：“并购后，我们会成立专门的技术整合小组，由您担任组长，负责传感器和现有项目的整合，研发资金也会优先保障，您可以放手做技术创新。”
周工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钱总看到周工的态度，也松了口气：“估值方面，我们可以让步，4000万怎么样？支付方式希望能分三期，最后一期在并购后半年支付，确保技术整合顺利。”
张维新立刻回应：“估值3800万，支付方式可以分三期，最后一期的支付条件可以和技术整合的里程碑挂钩，比如传感器接入智慧园区的比例达到80，再支付最后一期。”
双方很快就估值和支付方式达成了初步共识，只剩下合同条款的细节需要敲定。
王总监坐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次想插话，都被ceo打断：“老王，今天的谈判进展很顺利，合同条款的细节让法务团队后续对接就好，你还有其他事吗？”
王总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了。”
我趁着大家讨论合同条款的间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悄悄打开【心灵镜像】，扫描钱总和周工：
【目标：钱总】
【真实心理】：估值让步后，更关注并购后的自主权（希望保留迅捷的品牌），对我方的技术整合能力认可，倾向合作。
【情绪】：谨慎但积极，期待达成合作。
【目标：周工】
【真实心理】：完全认可我方技术实力，渴望并购后继续做技术创新，对商业条款不关心。
【情绪】：兴奋，期待合作。
太好了！双方的核心诉求都摸清了！
我悄悄给张维新递了个眼色，他立刻明白，在合同条款上做出了让步：“钱总，关于品牌保留，我们可以商量，只要技术整合顺利，保留迅捷的品牌也可以。”
钱总大喜：“太好了！这样我们的老客户也不会有顾虑！”
第一轮谈判结束时，双方已经就核心条款达成了初步共识，约定下周进行第二轮谈判，敲定合同细节。
散会后，周工主动加了我的微信：“李经理，后续的技术整合，我们可以多沟通，我有很多想法想跟你探讨。”
“没问题，我随时都在。”我笑着回应。
看着周工离开的背影，张维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卫柠，你太厉害了！今天要是没有你，谈判不会这么顺利！”
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每一次用系统，都像是在灵魂上刻下一道伤疤。
我看着王总监阴沉的背影，心里清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