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的视频会议，我提前十分钟就坐在了会议室里调试设备。
摄像头角度总不对，调了五次才把自己的脸放在屏幕中央，背景里的白板还特意擦干净了——上面原本写满了星海项目的核心参数，怕被星海那边的人看到。
张涛抱着笔记本坐在旁边，手里捏着个没拆封的薄荷糖，跟我吐槽：“刘总监上次那敷衍劲儿，这次指不定又要找事儿，你可得准备好。”
我刚想接话，电脑右下角弹出微信提示，是冷月凝的消息：“会议资料我看了，智能调度模块的参数设计很合理，一会儿我会帮你说话。”
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我赶紧回复：“谢谢冷总，我这边准备充分，没问题。”
发完又觉得太生硬，删了重写：“谢谢冷总，我这边把风险点都梳理好了，一会儿详细跟您汇报。”
反复改了三次，才点了发送，手指在键盘上还残留着紧张的汗意。
会议准时开始，刘总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书架摆着几排崭新的技术书，一看就是用来撑场面的——上次视频会我就注意到，书脊上的塑料膜都没撕。
他刚开口就挑刺：“李经理，你们这个服务网格的容错机制，用的是默认配置吧？没做自定义优化，万一出现节点雪崩，怎么办？”
我刚要开口，冷月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刘总监，李工团队的方案里，特意加了动态阈值调整，我看了他们的压力测试报告，在500节点并发下，容错率能达到9997。你要是有更优的方案，不如拿具体数据出来对比，空泛的质疑没意义。”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抬头看屏幕，正好对上她的眼神——她没看刘总监，反而看向我的摄像头，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冰冷，多了点认可的暖意，像初春化冻的溪水。
那一刻，我捏着鼠标的手都僵了，张涛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话头，把压力测试的数据投屏，一条一条解释优化点。
会议结束后，我靠在椅背上，还没从刚才的对视里缓过来。张涛拍了拍我的肩膀：“可以啊李经理！冷总都帮你说话了，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没接话，偷偷打开【心灵镜像】，对着冷月凝的微信头像扫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数据的瞬间，我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信任度：38】，【好感度：15】。
好感度！这三个字像烟花一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相信不是看错了。
晚上加班到十点，我正在核对技术文档，手机又亮了，还是冷月凝：“今天会议上的应对很专业，这篇关于服务网格优化的论文，你可以参考下。”
我点开链接，是ieee的一篇核心论文，发表时间是上周。她肯定是特意找给我的。
回复的时候，我特意加了句：“谢谢冷总，您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过了两分钟，她回复：“好，你也是。”
关掉微信，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甜滋滋的，连桌上凉掉的外卖都觉得好吃了。
张涛走过来关灯：“还不走？傻乐什么呢？”
“没什么。”我赶紧收拾东西，心里却在想——或许，我和她之间，真的有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我压下去了——我对她的了解，一半靠的是app，这种建立在作弊上的好感，能长久吗？
但现在，我不想想那么多。表情，屏幕上的好感度15，还有会议上她帮我说话的样子，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里的阴霾。
至少现在，我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