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我到公司时，前台小姑娘偷偷塞给我一颗草莓味的糖：“李经理，昨天内网那帖子没了！听说行政部的苏晴被调去档案库了，天天整理旧文件，哭丧着脸呢！”
我捏着糖纸，心里暗笑——张总的动作果然快。
刚坐下，张涛就抱着笔记本冲过来，屏幕上是集团办公室的公告，他指着“严肃处理”四个字，声音都快飘了：“李经理！你看！咱们赢了！王总监和赵胖子这次栽大了！”
“小声点。”我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得发腻，“别让赵胖子听见。”
正说着，赵胖子从办公室出来，脸色比锅底还黑，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枸杞水洒了一地。他没像往常一样去茶水间晃悠，径直回了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吓得隔壁工位的实习生一哆嗦。
中午吃饭时，财务部的陈经理偷偷坐过来，压低声音说：“知道吗？张总找了周董！周董是创始元老，最恨造谣的，直接把行政部经理叫去训了两个小时，那经理出来时腿都软了，当天就递了年假申请，听说要‘养病’到年底！”
“周董？”我愣了一下——那位老爷子平时根本不露面，没想到张总居然能请到他出面。
“可不是嘛！”陈经理夹了块排骨，“周董还说了，再有人敢在公司里搞小动作，直接开掉！王总监昨天去见周董，连门都没进去，脸都绿了！”
我心里豁然开朗——张总这手“釜底抽薪”太妙了！不跟王总监正面硬刚，找个超然的第三方出手，既干净又解气，还顺便敲打了幕后的人。
下午，张总把我叫到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个青花瓷茶杯，正泡着明前龙井，茶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冲开茶叶，嫩绿的叶子在杯里打转：“卫柠，这次多亏了你。周董还问起你，说你‘脑子清楚，做事稳’，以后有机会给你引荐引荐。”
我捧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有点发虚——这份功劳，一半靠的是见不得光的秘密。
“张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别谦虚。”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点，“王总监和赵胖子现在不敢动了，咱们趁这个机会，把星海项目的进度再提一提，顺便把技术部的培训搞起来——那些老员工，也该学学新技术了。”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我路过档案库，门虚掩着，能看到苏晴坐在堆满旧文件的桌子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的订书机半天按不下去。她抬头看到我，赶紧低下头，脸埋在文件堆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没进去，转身走了。茶水间里，几个老员工在窃窃私语：“听说没？行政部经理被停职了，苏晴也被调去档案库了，都是因为造谣张总……”
“活该！让他们乱传闲话！”
“以后可得小心点，别跟着赵胖子瞎起哄了，李经理和张总现在可是周董罩着的！”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松了口气——经此一役，革新派在公司的地位更稳了，赵胖子想再搞小动作，也得掂量掂量。
晚上加班，张涛买了奶茶，递了杯给我：“李经理，庆祝咱们大胜！以后技术部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我喝了口奶茶，甜得齁人，却比早上的草莓糖更让人开心。窗外的夜景亮了起来，办公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我们的工位还亮着。张涛在敲代码，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像在奏乐。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星海项目文档，心里却有点不安——这次赢了，靠的是张总的人脉和系统的情报。下次呢？如果没有这些，我还能赢吗？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黑色的app图标仿佛在发光，像个诱惑的陷阱。
“想什么呢？”张涛推了推我，“代码写错了，少了个分号！” 我赶紧回神，修正代码。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的项目做好，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