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骂声正烈,石破天的粗话与双方的怒喝交织在一起,震得墓室穹顶的铜链微微作响。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 “咚咚” 声突然从墓室中央的阴沉木棺材里传来,清晰而突兀,像有人用拳头在棺内狠狠敲击。
所有人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死寂中,“咚咚” 声愈发清晰,且越来越急促,像是棺里的东西急于挣脱束缚。紧接着,头顶传来 “轰隆 ——” 的巨响,众人惊惶抬头,只见原本封闭的穹顶石块竟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一方圆形的缺口。清冷的月光穿过缺口,直直洒进墓室,在地面投下一片银白的光斑,与萤石的幽绿光芒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石破天的一个手下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缩。
众人皆是满脸惊骇,僵在原地。他们明明是在地下古墓的偏墓室,历经数转沉降与通道,怎么可能看到月光?这古墓的规模之宏大、机关之诡异,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不似人为开凿,反倒像天然形成的秘境,处处透着违背常理的惊悚。
石破天也忘了骂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月光,又转头看向躁动的棺材,脸上的蛮横被惊惧取代。黑衣人微微仰头,黑纱后的目光掠过月光缺口,指尖下意识攥紧,周身的阴寒气息愈发浓重。陆枭衍立刻将苏翎芊往身后一拉,长枪直指棺材,眼神锐利如鹰,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都退后!” 苏翎芊的声音冷静沉稳,打破了凝滞的恐惧。她抬手一挥,几道符纸飞出,落在众人身前,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护屏障。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往后退去,将墓室中央的棺材空了出来,目光死死盯着那具不断发出响动的阴沉木棺。
“咔嚓 ——”
棺盖与棺身连接处的木缝突然裂开,紧接着,整具棺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狠狠推开,“砰” 地一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灰尘散去,众人看清了棺内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棺中躺着的并非枯骨,而是一具穿着暗红色古袍的尸体!尸体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却透着诡异的嫣红,双眼紧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指甲乌黑修长,竟有半寸多长。此刻,这具本该腐朽千年的尸体,手指正在缓缓动弹,胸口也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活、活过来了!” 阿力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攥着短刀的手不住发抖。
那具古袍尸体缓缓睁开眼睛,眼白浑浊发黄,瞳孔却是深黑色的,没有丝毫神采,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死寂。它僵硬地抬起手臂,撑着棺沿,缓缓坐起身,动作机械而滞涩,关节处发出 “咔咔” 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转动。
月光洒在它惨白的脸上,更显阴森可怖。它转动头颅,目光缓缓扫过墓室里的众人,没有情绪,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猎物。紧接着,它缓缓站起身,从古棺中走了出来,暗红色的古袍拖在地上,随着动作摆动,没有发出半点布料摩擦的声响,诡异到了极点。
“是、是粽子!” 唐九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千年血尸!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石破天的队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几个胆小的手下甚至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石破天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连连后退,嘴里骂骂咧咧,却没敢上前半步:“他娘的!这墓里到底藏了多少鬼东西!”
黑衣人往前踏出一步,指尖泛着幽蓝光芒,黑纱后的目光紧紧盯着千年血尸,显然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转头看了苏翎芊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似在商议如何联手。
苏翎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千年血尸绝非普通邪祟,棺木上的镇邪纹路早已被石破天等人触碰陪葬品时的血咒破坏,如今破棺而出,怕是极难对付。她抬手掐诀,符纸在掌心燃起淡金色的火焰,沉声道:“这血尸靠月光滋养,先挡住月光!”
陆枭衍立刻会意,对卫兵喝道:“用盾牌挡住穹顶缺口!” 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叠在一起,挡在月光洒落的路径上,墓室里的银白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萤石的幽绿,千年血尸的动作似乎也迟缓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另外几具原本安静的阴沉木棺材也开始发出 “咚咚” 的声响,棺盖纷纷晃动,显然,里面的东西也即将破棺而出!
偏墓室里的恐惧瞬间翻倍,众人看着越来越多的异动棺材,以及已经站在墓室中央的千年血尸,脸色一片死灰 —— 这第五转,哪里是什么偏室,分明是一座养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