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秘黑衣人始终裹在厚重的黑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黑纱遮面只露两点冷光。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他俯身对着地面青石板摸索片刻,指尖在一处不起眼的石缝旁停顿,指腹摩挲着纹路 —— 那里竟藏着个与石板同色的圆形暗钮,边缘刻着细如发丝的云纹,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发现。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暗钮竟顺着纹路轻轻转动,“咔哒” 一声轻响,细不可闻却在死寂的古墓中格外清晰。
话音未落,三方脚下的青石板同时传来震颤。起初只是细微的嗡鸣,随即震颤愈发强烈,青石板竟缓缓向下沉降!石破天手下的人惊得想抬脚,却被石破天一把按住,只能死死盯着脚下不断下移的地面;陆枭衍的卫兵下意识握紧长枪,身体微弓保持戒备,唯有陆枭衍目光紧锁黑衣人,黑眸里满是警惕;苏翎芊神色未变,只是指尖捻起一枚铜钱,感受着沉降时气流的变化,眉头微蹙 —— 这机关联动之巧,绝非普通工匠所能打造。
沉降的速度不快却异常平稳,青石板边缘泛起淡淡的灰光,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托着。周围的萤石光芒随着沉降晃动,投射出众人晃动的影子,古墓深处的阴寒气息愈发浓郁,耳边能听到石板摩擦石壁的 “咯吱” 闷响,像是巨兽在咀嚼,令人心头发紧。黑衣人始终保持着俯身的姿态,仿佛对这沉降毫不在意,斗篷下摆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周身的阴寒气息与古墓的阴冷交织在一起,竟让人分不清哪是机关启动的异象,哪是他自带的诡异气场。
地面沉降的震颤感骤然停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稳稳托住。众人脚下的青石板不再移动,只是周身的空间豁然开阔数倍,原本嵌在穹顶的萤石光芒被更幽深的黑暗吞噬,唯有平台边缘隐约泛着的淡青色光晕,勾勒出脚下土地的轮廓——竟是三块彼此独立的石质平台,悬浮在万丈深渊之上。
冷风从渊底呼啸而上,卷着腐朽的腥气,吹得人衣袂翻飞,头发凌乱。往下望去,深渊里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碎石坠落时,传来许久才消散的回响,让人头皮发麻,不敢靠近边缘半步。三方队伍就这样被彻底隔开,各自困在一方平台上,遥遥相望,距离远得既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无法发起攻击。
苏翎芊站在平台中央,指尖捻着一枚铜钱,神色依旧平静。她能清晰感受到,平台下方的阴脉流动比之前更湍急,显然这是“九转迷魂局”第三转的核心——“断途渊”,意在将闯入者分割开来,各自面对生死考验。她抬头看向对面的神秘黑衣人,对方依旧裹在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仿佛刚才的沉降与他无关,只是静静伫立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
石破天那边却已躁动起来。他走到平台边缘,低头瞥了眼深渊,又转头看向神秘黑衣人,脸上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为狠厉。“这黑小子倒有两把刷子,居然能找到总开关。”他啐了口唾沫,对身边的手下道,“别慌,倒斗哪有不遇险的,先看看这平台上有什么门道。”说着便蹲下身,用洛阳铲敲击地面的青石板,试图找出机关的痕迹。
陆枭衍始终保持着警惕,他让卫兵们围成半圆,护住平台内侧,自己则走到苏翎芊身边,黑眸扫过深渊与另外两座平台,声音低沉:“阿翎,这局面怕是早有预谋。”他看得明白,三方被分隔,既无法联手,也无法争斗,唯一的出路就是各自破解平台上的机关,否则只能困死在这里。
唐九也在检查平台四周,他用探杆戳了戳地面的青石板,发现石板异常厚重,不像是能轻易撬动的样子。“苏大师,这平台光秃秃的,连条石缝都没有,机关会藏在哪?”他转头看向苏翎芊,眼里满是疑惑——倒斗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悬浮在深渊上的平台险局。
阿力紧紧攥着短刀,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石破天队伍,嘴里嘀咕:“那石破天看着就不是好东西,别让他先找到出路,抢了我们的先机。”他话音刚落,就见石破天的一个手下突然惊呼:“老大!你看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破天所在的平台前,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座窄桥,桥身由黑色木头搭建,桥面光滑,一端连着他的平台,另一端直通对面的幽暗山洞——那显然是通往下一转的入口。石破天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眼神里的狠厉更甚,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通过这座桥了。
苏翎芊的目光却落在神秘黑衣人所在的平台上。只见那神秘人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对着虚空轻点了几下,他面前的青石板上,竟也渐渐浮现出一道桥的轮廓,只是桥身泛着淡淡的银光,与石破天那边的黑木桥截然不同。
“看来每座平台的出路都不同,机关也各异。”苏翎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青石板,指尖在空气中虚划,“我们的桥,应该藏在这些石板的纹路里。”她蹲下身,用符纸轻轻拂去石板上的灰尘,露出上面刻着的细微罡步纹路,“这是‘踏罡步斗’局,得按顺序踩对石板,桥才会显现。”
深渊的冷风还在呼啸,石破天已经开始催促手下探查那座黑木桥,神秘人也动了起来,他身边的手下正按他的指示,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座银光桥。而苏翎芊这边,众人围在她身边,等待着她破解罡步纹路,寻找唯一的生机。三方的生死竞速,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