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沈言卿:“你刚才在走廊里,看到那三个女生欺负苏小雨了吧?”
沈言卿点头:“看到了。
但她们没有动手,只是语言上的嘲讽和肢体上的轻微碰撞。
这种程度的霸凌……很难定义。”
“这就是问题所在。”智者皱眉,“如果霸凌是隐性的,没有明确证据,我们很难干预。
而且我们的角色身份也有限制,我不能无缘无故去关心一个‘问题学生’,白鸽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动用学生会权力,磐石不能对没有发生暴力的事件出手。”
“而轻语……”白鸽看向沈言卿,“你是个存在感薄弱的学生,就算想帮忙,也可能被无视,或者……被牵连。”
沈言卿沉默。
确实。他的角色设定是个劣势。
但换个角度想,正因为存在感薄弱,反而更容易观察到别人忽视的东西。
“其他玩家呢?”他问,“还有六个人,他们扮演什么角色?”
“等他们来了就知道了。”白鸽说。
话音刚落,天台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代号“飞鸟”;
一个瘦小的男生,代号“影子”。
飞鸟的角色是英语课代表,任务是“提高班级英语成绩,帮助落后学生”。
影子的角色是图书管理员,任务是“管理图书借阅,观察学生阅读习惯”。
接着又来了三个人,一个高个子女生,代号“猎人”;
一个留着刘海和长发的男生,代号“诗人”;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代号“园丁”。
猎人的角色是班长,任务是“管理班级事务,维护班级团结”。
诗人的角色是文艺委员,任务是“组织文艺活动,关注学生心理健康”。
园丁的角色是生物课代表,任务是“照料班级植物,观察自然与人的关系”。
十人齐聚。
“都到齐了。”
白鸽作为学生会长,自然成了暂时的领导者,“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十个玩家,扮演十个不同的角色,任务都围绕着‘苏小雨被霸凌’这件事。
但每个人的视角和立场不同,获得的信息也不同。”
她看向所有人:“我建议,我们先共享已知信息,拼凑出初步的真相。
然后根据各自的任务和角色设定,分工合作,在三天内解决问题。”
没人反对。
“那就从我开始。”白鸽说,“我以学生会长身份调阅了近期纪律记录,发现苏小雨的名字出现过三次,两次是‘上课睡觉’,一次是‘作业未交’。但记录里没有提到霸凌相关。”
智者接着说:“我查看了成绩单。
苏小雨这学期的成绩直线下滑,从年级前五十掉到三百名开外。
尤其是数学和英语,多次不及格。
我问过老师,都说她‘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作业敷衍了事’。”
磐石的声音依然低沉:“体育课上,她总是独自一人,不参与集体活动。
有几次我看到她躲在器材室,像是在哭。
但问她,她什么也不说。”
飞鸟皱眉:“英语老师让我帮忙辅导落后学生,名单里有苏小雨。
我找过她两次,她都很抗拒,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但我听其他同学说,有人威胁她,不准她接受帮助。”
影子小声说:“图书馆的记录显示,苏小雨这学期借了十七本书,全部是心理学和自助类书籍,比如《如何面对校园霸凌》《心理韧性训练》《沉默的受害者》……她应该知道自己被霸凌,并且试图自救。”
猎人作为班长,提供的信息更多一些:“我私下问过几个同学,他们都说苏小雨‘性格孤僻,不好相处’。
但有一个女生偷偷告诉我,苏小雨曾经向她求助过,说有人往她课桌里放死老鼠,在她的作业本上写侮辱性的话。
但当我追问具体是谁时,那个女生又改口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诗人叹了口气:“我组织过一次心理倾诉活动,苏小雨报名了,但最后没来。
我问她原因,她说‘突然不想去了’。
但我觉得……她是害怕被人看到。”
园丁最后说:“班级的绿植区有一盆多肉,是苏小雨负责照料的。
但这学期以来,那盆多肉经常被人破坏,叶子被掐掉,土里被倒饮料。
我问过周围同学,都说没看到是谁干的。”
信息汇总完毕。
沈言卿在心里快速整理:
苏小雨被霸凌,是确定的。
但霸凌者是隐形的,没有直接证据。
霸凌手段包括:语言嘲讽,轻微肢体碰撞,破坏物品,孤立,威胁。
苏小雨试图自救,但失败了。
她向一些人求助过,但那些人都退缩了,或者改口了。
为什么?
沈言卿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那些知道真相但不敢说的人……他们在怕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角色是个存在感薄弱的学生,”沈言卿继续说,“所以我能听到一些别人不在意的话。
在我获得的记忆中,昨天午休时,我听到两个女生在洗手间聊天,其中一个说‘苏小雨真可怜,但我可不敢帮她,那些人我们惹不起’。”
他顿了顿:“‘那些人”。霸凌者可能不止一个,而且……可能很有势力。”
白鸽的眼睛亮了:“有具体名字吗?”
“没有。”沈言卿摇头,“她们很谨慎,没提名字。但语气里的恐惧是真的。”
智者推了推眼镜:“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苏小雨求助后,那些人会改口?为什么老师对霸凌视而不见?为什么学生会长查不到记录?因为霸凌者……可能是老师不敢管、学生不敢惹的人。”
“比如?”猎人问。
“比如……”智者缓缓说,“学校董事的孩子。
或者……家里有背景的学生。”
天台上一片寂静。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副本的难度,就不仅仅是c+了。
“我们需要证据。”白鸽沉声道,“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但证据可能已经被销毁了。”影子小声说,“或者……根本不存在实体证据。”
“那就制造证据。”磐石忽然开口,声音依然低沉,但带着一种决断,“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