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昌没死。
关键时候,他吓晕了。锦慧这一剑便砍得偏了点儿,只砍断了他一边的脖颈,鲜红的血立刻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锦慧在这方面没经验,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当下杀红了眼,挥着带血的铁剑便朝着贾家众人挨个砍了过去。
她并不会武功,胜在吃了几枚白逐给过的金禅果,力气很大,又带着一腔孤勇,这一路可谓势不可挡。
眼前血光满天,很快眼前人便倒了一大片。
直到整个秋香院除了主仆两和瞎了一只眼的贾乃善,再也没有一个人站着。
白逐这才上前,轻轻拿下锦慧手里的铁剑,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道:
“好姑娘,睡一觉吧,醒了就没事了。”
锦慧呆愣愣地站着,看了眼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继而觉得眼皮酸涩。一股遮天遮日的困意袭来,闭上眼的一刹那,还强撑着说了句:
“小姐别怕,这些人都是奴婢杀、杀的”
白逐叹了口气,挥手把她收进了空间。
然后关上秋香院的大门,在整个贾府走了一圈,把原本属于原主的嫁妆,还有其他她看得上眼的值钱物件全都收进了空间。
收完一处,便放一把火。
要说整个府里,就数贾老太爷院子里好东西最多,这个前生后世都不爱作声的老登,私库简直富得流油。
光黄澄澄的大金锭子,白逐就收了整整十几个大箱子,还有三十箱左右的银元宝。其它金票、银票加起来也有六十多万两。
白逐毫不客气地全部据为己有。
最后走到贾文昌的书房,看到桌案上已经摊开了一幅字。几行歪歪斜斜的酸诗横在那里,和原主记忆中的风马牛不相及。
白逐冷笑一声,随手将它们挥开。
然后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纸和离书,签上了自己大名,日期则落在了三日之前。
做完这一切,白逐回到秋香院。
院子里还保持着刚才她离开时的样子——满地鲜血中,东倒西歪躺着一群不知死活的人。
白逐直接走向贾文昌。
他的眼睛闭着,脑袋耷拉向一边,脖子一侧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已经有逐渐止住的迹象。
白逐戴上手套,从他身上翻出随身带的私印,在写好的和离书上盖了章,然后又拿起他的拇指粘了点血,在落款旁按了手印。
做完这些,白逐又走进内室,从贾老太太屋里搜出了大摞银票、房契、地契和珠宝首饰以及一大叠身契。
翻了翻,果然从中发现了“贱草”的名字。
白逐单独将这张取出来放进空间,剩下的随手一扬,天女散般扔到贾老太太身上,随后指尖一点业火弹出。
贾老太太的身体瞬间便烧了起来。
此时的贾府其他地方已经烧了起来,白逐关紧秋香院的大门,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这场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等被人扑灭的时候,贾家已经烧成了断壁残垣,尸骸遍地,一片狼藉。
据说活下来的,只有贾文昌贾老爷和他的两儿一女,只是四人都烧成了重伤,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贾家在中州府算数得上的人家,按说死了这么多人理应引起轰动。可惜当天的中州府发生了一件更严重的案子。
以至贾家的覆灭显得不值一提。
这件事就是,在中州府秘密休养的大皇子一家四口同日被匪徒袭击,全家人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侥幸逃得性命。
大皇子司徒昭还在逃命过程中在后背砍了一刀,眼下生命垂危。
消息传回京城,据说皇帝震怒,拍着龙案命令八府巡卫外加中州府当地直严查!
直言这是对皇权的藐视,不管是谁下的手,都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现在整个中州府就是一个人仰马翻的状态。
匪徒到现在还没被抓住,中州知府一个脑袋两个大,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管理得好好的辖区会出这么重大的案子。
一个处理不好,自己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挣来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更可笑的是贾家这时候还来添乱。
据那家侥幸活下来的三儿子贾乃仁说,灭贾家满门是小吴氏和她身边那个刚满十岁的婢女。
简直不知所谓!
真当他这个中州知府是个没有常识的废物?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已,加在一起都不够贾家一个看家护院打的,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
当然,身为一个知府,他是不会仅用常识来断案的。
之所以敢这么确定,是因为白逐主仆有强力的不在场证明。
据死里逃生的思安王亲口认证,在躲避匪徒追杀时,一家人躲在了因和离而独居的白逐所在的庄子上。
更兼有白逐出具的日期在三天前的和离书,上面签字、印鉴一应俱全,至此不在场的证据链算是完美圆上了。
知府把贾乃仁的证词当成是小孩子对继母的无端怨恨和报复。
至于灭门案的真正凶手?
要么根本不存在。
是贾家内部有个什么反社会人格干的,属于自导自演,要不然不年不节的,当天贾家人干嘛聚得这样齐整。
至于贾乃仁口中说的,什么是为了贾文昌要休妻?
开玩笑。
三日前就已经给了休书的人,还休什么休,凭什么休。
再说休个妻也用不着这么多人聚集,实在是无稽之谈!
实在非要按个凶手,那就等大皇子的案子破了再说,到时候直接并案不就行了?就说是为了报复救走大皇子一家的白逐,特地陷害她的。
对,就是这样——
孙知府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拍案叫绝。
时间回到数日前。
大皇子司徒昭亲自命人给白逐传了消息。
这段时间他的人一直紧盯着二皇子和黄忠雄那边,果然发现双方正在密谋。而密谋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要了结自己一家四口的性命。
司徒昭说不出的心寒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