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子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笑得更加得意:“怎么?生气了?有本事你下来打我啊?打啊!”
“呸”武松突然一口血沫吐了后者一脸。
钱串子感受着脸上的粘稠与腥味,当即大怒,一把夺过鞭子,还要在打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牢外传来,整个牢房都在震颤,尘土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钱串子手里的鞭子吓得掉在地上。
紧接着,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如潮水般涌来,迅速逼近。
“不、不好了!”一个年轻狱卒连滚爬爬冲进来,脸色煞白“打、打进来了!有贼人杀进县衙了!”
“什么贼人?”王阎王一把揪住他。
“不、不知道!好多兵马!见人就杀!已经、已经杀到前院了!”
话音未落,牢房通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拖地的刺耳摩擦声。
一个狱卒刚探头去看,就被一杆飞来的长矛贯穿胸口,钉在墙上!
“妈呀!”钱串子腿一软,坐倒在地。
王阎王和黑子也慌了,抽出腰刀,紧张的站在一起,死死盯着通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火光跃动,映出几条魁梧的身影。
当先一人,玄甲黑袍,手提乌沉长枪,面色冷峻如冰,正是董超。
他身侧,胖大和尚鲁智深提着水磨禅杖,环眼圆睁;
王寅、张韬、时迁等人紧随其后。
“就、就是他们!”年轻狱卒尖叫。
董超目光扫过牢房,当看到刑架上遍体鳞伤的武松时,瞳孔骤然收缩。
“武松兄弟!”
鲁智深第一个爆发,那声怒吼震得牢房嗡嗡作响,仿佛猛虎出闸,疯魔降世!
他本就性情暴烈如火,最见不得好汉受辱,此刻眼见武松惨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双目瞬间赤红!
“直娘贼!敢如此欺辱洒家兄弟!!哇呀呀呀!气煞洒家!”
他根本不等董超下令,甚至来不及思考,庞大身躯如炮弹般冲出!
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抡圆了,携着劈山裂石之威,照着最近的王阎王当头砸下!
那王阎王平日里在牢中作威作福,何曾见过这等阵势?
眼见禅杖如泰山压顶般砸来,吓得魂飞魄散,只来得及举刀格挡。
“铛!咔嚓!”
钢刀如朽木般断裂!
禅杖余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王阎王天灵盖上!
“噗嗤!”
红的白的迸溅开来,溅了旁边黑子一脸!
王阎王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如西瓜般爆碎,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啊!杀、杀人了!”钱串子屎尿齐流,瘫在地上哆嗦。
年轻狱卒满脸脑浆鲜血,吓傻了,呆呆站着。
鲁智深杀得性起,禅杖横扫,“嘭”地一声砸在黑子的腰间!
“咔嚓!”肋骨尽断!
黑子惨叫着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眼见不活了。
眨眼间,两个狱卒毙命。
鲁智深还不解气,踏步上前,又要去砸钱串子。
“大师且住!”王寅抢上前,按住鲁智深手臂,沉声道“先救武松兄弟!”
董超已快步走到刑架前“兄弟!”他声音发颤,伸手去解铁链“哥哥来晚了!”
铁链冰凉,锁头锈死。
董超抽出腰间佩刀,运力一劈,“铛”地斩断锁链。
武松身体一软,向前栽倒。
董超一把扶住,触手滚烫,他在发烧。
“兄弟,撑住!”董超低声道,扯下自己的披风裹住武松。
武松缓缓抬头,看着董超,嘴唇颤动,半晌才发出嘶哑的声音:“哥……哥……”
只这一声,铁打的汉子,眼中已有泪光。
“没事了,哥哥来了。”董超用力点头,转头厉喝“安神医何在!”
时迁闪身道:“安神医在城外大营,已派人去请!”
“快!”
王寅和张韬小心地将武松扶到墙边坐下。
张韬取出水囊,喂武松喝水。
此时,牢房里其他狱卒已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关小人的事啊!都是王阎王他们干的!”
钱串子更是涕泪横流,砰砰磕头:“小人只是听命行事!好汉饶命!饶命啊!”
武松喝了水,精神稍振。
他目光扫过这些狱卒,看着他们惊恐的嘴脸,想起这些日子受的屈辱,想起他们刚才的污言秽语,想起大哥的病,想起金莲的泪……
一股戾气,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武松抬起头。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抽动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他的嗓子早已在受刑时喊哑了。
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董超,赤红如血。
里面有屈辱,有悲愤,有感激,更有滔天的杀意。
董超读懂了他的眼神,重重点头:“兄弟,你的仇,哥哥帮你报,这些杂碎……”
他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狱卒,眼中寒光一闪。
武松却突然伸手,死死抓住董超的手臂。
他摇头。
半响冒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刀!”。
然后,目光落在张韬腰间的佩刀上。
张韬会意,解下刀,双手奉上。
武松接过刀,刀鞘朴素,刀身却沉。
他拄着刀,缓缓站起,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动全身伤口,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就这么站着,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却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跪在地上的狱卒们,感到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笼罩下来,让他们窒息。
钱串子最先崩溃,涕泪横流:“武都头!武爷爷!饶命啊!小的家里还有八十老母,三岁孩儿……”
武松迈出第一步。
左脚落地,血脚印印在青砖上。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到钱串子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点头哈腰、如今却极尽侮辱的小人。
“武都头,我……”
钱串子还想求饶,武松已举刀。
没有怒吼,没有废话,只有最简单的一记斜劈。
刀光如雪。
“噗嗤!”
从头到胯,一刀两半!
内脏哗啦啦流了一地,血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其他狱卒吓得尖叫,有的瘫软在地,有的连滚带爬想逃。
武松不追。
他站在原地,一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