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澈也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季瑶华。
他立刻拢起衣服,疏离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公主清誉,臣恳请公主离开。”
季瑶华不退反进,缓步靠近裴玄澈,伸手想要抚上他的胸膛,却被侧身避过。
她并没有恼怒,反而轻笑着说:“若本公主说钦慕世子呢?”
裴玄澈眼神更加冷厉,开口道:“臣高攀不起公主殿下去,还请殿下另择佳婿。”
这辈子裴玄澈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季瑶华也没想着他会答应。
她要的就是一会让大家看到他们在房间就行。
到时候只要她一口咬定和裴玄澈有关系,让父皇的赐婚,裴家自然而然就和他们绑在一起。
裴玄澈也不是傻子,看着季瑶华的表现,很快的就理清楚其中的猫腻。
想到之前被带走的清欢,整个人心急如焚。
他无视季瑶华想要离开,被她伸手挡住。
要知道对公主动手那可是以下犯上,可现在的裴玄澈都处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他根本不顾上这么多,闪电出手,劈晕了季瑶华。
他无视倒在地上的人,从她身上跨过,快速离开。
另一边,季承戈摆脱他那几个兄弟的纠缠,满心期盼的朝着安排好的房间走去。
只要想到在房间等着他的清欢,季承戈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他满心期待的推开房门,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包,激动的上前掀开被子。
脸瞬间拉了下来。
此刻躺在床上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而是之前带清欢离开的那个宫女。
季承戈迅速转身,想去找人。
这时候偏殿的另一边传来吵闹声。
看着那个方向,他知道那边是裴玄澈去的房间。
想着离席的季瑶华,这动静应该是得手了。
他这里失手了,暂时还找不到美人的下落,还不如去帮季瑶华把事情做实。
权衡之后,他做出了选择。
到现场后,看着众人围在门口窃窃私语,他故意大声喊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成何体统!”
这群被人故意引过来的人,看到季承戈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三皇子,瑶华公主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里面,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
“公主殿下不知为何独自来偏殿,连个丫鬟都没带,要不是我们发现,出事了可怎么办?”
“看公主也不像喝醉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来偏殿了?”
……
众人话里话外,表明了房间里只有季瑶华一人。
那裴玄澈去哪了?
偏殿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大厅那边的注意。
皇帝带着人也过来了。
这个时候太医恰好赶到,在皇帝的吩咐下立刻为季瑶华诊治。
一番检查下来,太医汇报:“启禀陛下,瑶华公主是被人打晕的,臣用些清醒的药,人就能醒来”
季瑶华是被一股刺鼻的味道刺激醒的。
刚刚转醒,就看到围着她的众人。
皇帝看到她醒了,立刻问道:“瑶华,究竟是谁打晕你的?”
季瑶华很想说是裴玄澈打的,可在看到裴父的时候,还是忍下了。
裴家现在正是深受皇恩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证据是裴玄澈做的。
况且真要追查到最后,他们的算计也会暴露,到时候局面会更难看。
她扶着脑袋,故作虚弱道:“父皇,儿臣也不知,刚刚宴会上儿臣觉得有些头晕不适,想过来歇息一下,没想到刚进房间,连人影都没看见就被打晕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防护最严密的皇宫,季瑶华的话怎么可能不让人惊讶。
这要是真的,很大的可能意味着有人潜伏进了皇宫。
那今日入宫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大家开始慌张起来。
这个时候却有人开口:“怎么没见裴世子跟清欢姑娘?”
想到清欢的那副醉酒勾人的模样,又想到可能潜伏进来的神秘人,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皇上,还是安排人四处搜索一下比较稳妥,免得真有贼人潜入皇宫对陛下不利。”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应和。
他们内心其实是想要知道清欢的下落。
皇帝自然是怕死的,立刻吩咐护卫统领带人搜查。
这边人刚出发,走廊外的直道上,裴玄澈抱着睡着的清欢缓缓走来。
看到这幕的众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裴母立刻迎上去询问:“小澈你们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裴玄澈宠溺的笑着回答:“娘,表妹喝醉吵着要看星星,我只能带着她去外面看会,这会已经睡着了。”
见两人无碍,裴母也松了口气。
这时候又有人问道:“之前裴世子不是出来清理衣服的吗?怎么和清欢姑娘在一起?之前照顾她的那个宫女呢?”
裴玄澈盯着众人的视线,故作疑惑道:“我是准备来清理衣物,可刚过来就碰到了蹲在柱子旁的表妹,那个宫女已经不见了。”
“我自然不能放任她一人,就把人带走了,之后的事情刚刚说过了。”
裴母看这些人质疑裴玄澈,心里很不痛快,给裴父使了个眼色。
裴父秒懂,朝着皇帝开口:“陛下,臣长途奔波劳累,想先回去休息,请陛下恩准。”
皇帝自然同意:“爱卿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述职的事情不着急。”
裴父再次谢恩,带着人离开了皇宫。
众人看着被裴玄澈抱走的人,心神也都跟着飘走了。
这一晚很多人注定是个不眠夜。
回去后,裴玄澈抱着清欢跟父母道别。
把人送回房间后,顶着秋荷的目光,也不好继续留下,只能先离开。
秋荷看着醉晕睡着的清欢,打了水为她擦洗,换上松软的衣物,想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半夜,房门被无声的推开。
裴玄澈踏着月光,无视了躺在外榻上的秋荷,熟门熟路的往内室而去。
看着躺在床榻上睡得乖巧的人,没有任何犹豫躺了上去,伸手把人揽在了怀里。
发出了满意的叹息声。
裴玄澈觉得圆满了。
另一边的三皇子府。
季承戈沉着脸正在质问季瑶华。
“你到底怎么回事?连绊住一个男人都做不到。”
“他是臣,你是君,就算用身份强留,也能留下。”
之前皇宫看到裴玄澈抱着清欢出现,他就怀疑裴玄澈是不是知道他们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