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墨尔本。
时间在赵天宇生命消逝于中国寒夜之后,又悄然流逝了数小时,南半球的此刻,正是华灯初上、欲望蒸腾的夜晚。
南亚拉区,一栋表面覆盖不规则几何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顶层,没有招牌,却极尽奢华之能事的私人俱乐部深处,弥漫着昂贵雪茄、陈年干邑和高级香水混合的馥郁气息,背景音乐是慵懒的爵士,恰到好处地衬托私语与轻笑,排列着一个个半开放的包厢和中央一处精心设计的展示区域。
展示区的焦点,此刻正被数十道炙热、贪婪、或纯粹欣赏的目光牢牢锁定。
是个绝美的高挑女人。
有着一头如月光倾泻般的及腰银白长发,发梢带着微微天然卷曲,眸子蕴含熔岩与玫瑰的深红,眼尾微微上挑,顾盼间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妖异魅力,五官精致得如同古典雕塑,又带着活色生香的鲜活感,肌肤白皙胜雪。
此刻,她全身一丝不挂,毫无羞赧地立于一张宽大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台案后,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件绝佳的艺术品。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用闪烁微光的特殊颜料绘制了繁复、华丽、充满异域风情与隐秘暗示的胸前图案,像盛放的花朵交织,随细微的呼吸和动作,那些颜料也在变幻光泽,它们从锁骨到下腹一直延伸至大腿根部。
台案上摆放了几十只素白精致的瓷碗。旁边还有数碟不同色彩的稀有矿物颜料。
微俯身,动作优雅,用沾满了颜料图案的左侧胸脯,轻压向一只瓷碗的边缘,移动、施压,再抬起。
碗内沿上,清晰印下一圈完整、艳丽、带着肌肤温热与柔软弹性质感的独特印花。颜料与瓷釉产生了奇妙反应,呈现出半嵌入莹润的立体效果,每只碗的印花都因力度和角度细微差别而独一无二。
下一只,‘血月蔷薇’,起拍价,五千澳元。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拍卖师用低沉而富有煽动性的声音宣布。
台下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六千!
八千!
一万二千!
竞价者中,有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收藏家,有衣着浮夸、搂着女伴的年轻富豪,也有目光深沉、看不出喜好的神秘人物,他们追逐的,不仅仅是这只带着奇异美感的瓷碗,更是碗上印痕所代表的、与那位绝色美人私密部位短暂接触的“证明”,是这种将色欲、艺术与稀缺性完美结合的、令人心痒难耐的体验。
「色虐」阿尔特弥,便是在场知情者心中敬畏或痴迷的符号,面庞始终挂着慵懒而莫测的微笑,偶尔会抬眼扫过台下,红瞳流光溢彩,与某位出价者视线相接时,往往能激起对方更狂热的加价。
享受这种被欲望环绕、被奉为焦点的感觉,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敛财或娱乐,更是滋养,确认自身存在与影响力的仪式。
就在一只印着完整复杂图案的“珍品”碗被拍出三万澳元的天价,引起大骚动时,阿尔特弥佩戴的、伪装成奢华钻石耳钉的微型通讯器,传来轻微震动。
眉头一挑,红瞳中闪过被打扰的不悦,但又化为某种了然,抬起纤手,对拍卖师做了个暂停的优雅手势,拍卖师立刻会意,宣布短暂休息。
在几十道遗憾、猜测的目光追随下,阿尔特弥随手拿起一件搭在椅背的酒红真丝长袍,松松地披在肩上,遮挡住无限春光,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步履摇曳地走向后台专属的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喧嚣,倚靠在镶嵌着珍珠母贝的梳妆台边,激活了通讯。
有事快讲。「色虐」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护法「色虐」… 通讯器那头传来「饥荒」神官透着几分漠然的女声,说的是英语,但带着某种古老的、仪式化的腔调,教皇陛下已于两小时前抵达吉朗分廷。他传谕,请您即刻前往。
吉朗? 阿尔特弥红瞳微转,涂了暗红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锁骨,这么急?我还以为他老人家还在北半球料理那些‘小麻烦’呢。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敬畏,更多的是略带调侃的意味。
陛下的行程与意图,非我等可以揣度。「饥荒」声音平静无波,谕令已传达,吉朗分廷坐标与接入密钥已发送至你安全线路。陛下希望尽快见到你。
知道了。 阿尔特弥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直接切断了通讯。
看着镜中自己绝美容颜和半掩在丝袍下的绝妙身躯,红唇勾起一抹玩味弧度,教皇突然从遥远的东亚返回,并紧急召见,绝不会是为了欣赏她“新作品”或者共进晚餐,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或即将发生,需要她这位执掌“色孽”权柄的护法在场。
无趣的正事 她低声自语,但眼中那抹慵懒渐渐被一丝锐利所取代,虽然沉醉于享乐与感官的王国,但能位列王庭七孽护法之一,她从未真正忘记自己的身份与力量源泉。
脱下丝袍,毫不留恋地走到房间一角的淋浴间,打开水阀,温热水流冲刷而下,将那些耗费数小时绘制、价值连城的图案冲走,露出底下原本无瑕的肌肤,水流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流淌,宛如一场洗去浮华与表演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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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沐浴完毕擦干全身,穿上内衬,再以惊人速度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红高跟鞋,面料昂贵的黑裤装,外罩件长及小腿的深灰羊绒大衣,银白长发用黄金簪子挽起,脸颊那魅惑众生的神情收敛,她没惊动前厅那些仍在等待的宾客和拍卖师,直接从休息室的暗门离开,进入了地下停车场,一辆黑红轿车停在那里,引擎早已被司机无声启动。
待主子上车,司机小伙设定好导航目的地——吉朗,维多利亚州第二大城市,位于墨尔本西南方约七十多公里,临科里奥湾。
轿车驶出停车场,融入墨尔本璀璨的夜色车流,很快便拐上了通往西南方向的高速公路,城市灯火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前方是通往未知会面的道路。
靠在舒适后座,「色虐」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风景,红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教皇紧急召见是计划有变?是新的“猎物”出现?还是某些古老的“约定”到了该履行的时候?
穿过吉朗郊区静谧的街道,轿车停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尽头,面前是座颇有年头的新哥特式风石砌建筑,尖顶在稀疏星光下显得阴郁。
一下车,阿尔特弥没走正门,绕到侧面完整石墙前,伸出食指,在墙面特定位置按下,石墙滑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隙,内部灯光和古老香料气息涌出。
穿过这道暗门,走过铺深地毯的狭窄阶梯,来到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黑铁与暗色水晶的橡木大门前,推门而入。
门后是模仿古老欧洲秘密结社会堂风格的大厅,墙壁是深色石料,挂了描绘诡异星空与抽象几何图案的挂毯。
大厅尽头,数级台阶之上,有造型繁复而威严的金刚石王座,像是从地底生长出来的、交织着痛苦人形与荆棘的化石森林。
此刻,王座之上,正坐着天劫教会的教皇,所穿红长袍上绣着用金线与银线交织而成的符文,兜帽依旧低垂,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岩石嘴唇,双手捧着个吸血鬼头骨,隐隐透着苍白光泽,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下颌骨的线条锐利,依稀能看出其主人生前必定拥有过非凡的容貌与气度。
几乎是鉴赏家般的温柔,十指抚摸头骨光滑的顶骨和颧弓,然后,在阿尔特弥走进来的那一刻,他做了个更令人不适的动作——将头骨举起,凑自己脸前,仿佛品味陈年美酒般深嗅。
王座两侧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光芒都微弱摇曳了几下。
阿尔特弥径直走向王座,她目光在那头骨停留一瞬,红瞳深处闪过了然,认得它所代表的存在——迪奥·布兰度,曾凌驾于整个地球之上的怪物,拥有至高替身『世界·超越天堂』的顶尖强者,但今年早些时候,在遥远的额尔古纳河畔,据称是陨落于教会所供奉的“终谟之神”手下。
头骨,便是层次极高的“神罚”后,残留下来珍贵战利品,如今,成了教皇手中的玩物和力量的象征。
视线从头骨移开,落在王座两侧。
左侧,稍微靠前的位置,站着位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旧式普鲁士军装风格礼服的男人,面容英俊妖异,皮肤是常年不见阳的苍白,金短发梳向脑后,露出一双冰蓝寒意眼睛,嘴角挂着抹恶意微笑。
七孽护法之一的「嫉妒」,真名不详,常自称“诺伊德”,一位在阴影中存活了超过一个世纪的吸血鬼,其能力与权柄皆源于对他人“成功”、“幸福”、“拥有之物”的病态嫉妒与随之而来的残酷剥夺。
在「嫉妒」身后半步,站着个与他容貌相像的男人,同样英俊苍白,但气质不同。这位穿相对朴素的黑袍,眼神阴鸷而狂热,缺乏兄长那种沉淀百年的优雅,更像是一条随时准备噬人的蝮蛇,这便是「嫉妒」的双胞胎兄弟,埃法斯特,于天劫教会内部担任东德教区的主教,虽身居高位,却仍被笼罩在兄长权柄影响下。
陛下,我应召而来。 阿尔特弥走到王座台阶之下约五米处,从兜里摸出一副谛听之咡,给自己精灵般的尖长双耳戴上,红瞳抬起,看向王座。
欧库瓦利把手中头骨轻置于王座右侧铺着黑天鹅绒的矮几。
喜欢jojo的奇妙冒险:替身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