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剑与噩耗(1 / 1)

2012年12月10日,午后,咸阳市郊,骁龙组总部训练区。

暖气里漂浮金属摩擦后特有的铁腥寒意,没有阳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训练场压成一片哑光银灰。

金属嗡鸣,短促,锋利,带着精确到毫厘的杀意,剑尖,一次,两次,几十次撕裂凝滞的空气。

两柄花剑在空气中快速交击,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铮铮”声,周灸身着印有红龙图案的标准击剑服,紧锁眉头,内心揣摩不久前的坏消息,不是因对手,那俄国人剑术尚可,举手投足都体现东欧体系特有的扎实与略显僵硬的爆发力。

同样穿戴整齐,但动作间仍能看出一丝属于篮球运动员的大开大合,以及长期依赖替身能力而形成的细微迟滞。

在他面前,像幅过于清晰的蓝图,每步都被提前阅读,周灸占据上风,步伐如尺规丈量过般准确,格挡带卸力圆融,突刺比眼镜蛇扑击还迅,快得只留下一道银亮残影,直指对方护具上小小的有效区。

双刃交击,叮、叮、叮——声音清脆而单调,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撞出短暂的回响,旋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十八个了,护法或牧者级别,全都是石人? 周灸在一次完美的交击后顺势滑步,剑尖以刁钻角度上挑,鄂玛吉斯基狼狈格挡,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声音平稳,混在呼吸的节奏里,不像询问,更像确认。

谛听之咡运作起来,鄂玛吉斯基后退一步,调整呼吸,面罩后的译声有些闷:是十九个。从11月16号到现在,名单上确认击杀或俘获的‘同僚’。

说“同僚”这个词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和疏离。

剑尖再次探出,这次是佯攻,周灸视线似乎穿透了面罩,落在更远的地方:硅基人…石头里长出的魂魄。外表与常人无异,内里却是另一套法则。

剑骤然加速,迅疾直刺,鄂玛吉斯基勉强侧身,剑锋擦肋部划过,带起冷汗。

抓住周灸收剑的微小间隙反击,剑路狠辣:渔歌教授快把自己埋进sta的故纸堆和那些‘样本’里了,碳基的温床里,为何会结出硅基的果实?那些石头人他们大多还带着伴生的‘灵宠’,也是硅质的,鸟、兽、虫形态各异,像身体的延伸,又像他们从石头故乡带来的最后念想。

他的剑被周灸轻松荡开,重心微失,话音未落,周灸手中剑动的看不清,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击如水银泻地,步伐与剑影融为一体,每一次位移都精确地踩在鄂玛吉斯基节奏断裂的节点上。

被三剑命中胸口,鄂玛吉斯基竭尽全力,护具不断传来被击中的闷响——肩膀、胸侧、手臂。

惊讶,但并非无迹可循。 周灸一个漂亮弓箭步直刺,剑尖险擦过对方的肋侧护具,得分灯亮起,紧接着,没有追击,而是收剑后退,拉开距离。

教皇…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其中最古老强大的个体之一。 鄂玛吉斯基沉声道,抓住周灸说话的间隙发动了冲刺。

然而周灸早有预料,用侧身滑步避开锋芒,剑身顺势一带一挑,轻松破坏了鄂玛吉斯基的重心,随即剑尖点中胸口护具。

得分灯再次为红方亮起,标志着又一分到手。

最后,周灸用精妙绝伦的诱敌深入,假意露出破绽,在鄂玛吉斯基挺剑直刺的刹那,手腕一抖,剑身如同拥有了生命,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绕过防御,剑尖稳稳点在了鄂玛吉斯基咽喉处的护具上。

胜负已分。

打得不错… 周灸收剑,摘下头盔,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呼吸很快平复,琥珀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有一片化不开的凝重,如同窗外铅灰天空,看着微微喘息的鄂玛吉斯基,伸出手。

多谢… 鄂玛吉斯基愣了一下,握住那只手,借力站直,隔着击剑服,能感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稳定,确认这段时间建立起来的、基于共同目标和生死考验的、脆弱而奇异的信任,依然在金属的寒光和关于石质灵魂的讨论中,沉默地存在。

硅基生命与碳基的分化点,远比邪教成员复杂…这个种族的替身获得天赋还很高,难怪天劫教会让他们来当炮灰…

欧阳渔歌所处的实验室里还在传来仪器运行的微弱低鸣以及学术对话,他与两位助理一同认真解剖着那些非碳基生命的秘密,试图从石头的脉络里,解读出一段被遗忘的、关于地球本身的阴暗编年史。

骁龙组总部,接待大厅…被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周灸刚结束与鄂玛吉斯基的击剑训练,甚至还未来得及换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里衣,便被牛振华紧急通讯召至此处,他踏入大厅的瞬间,一股不祥气息扑面而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程潇琳,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灵魂,总是一丝不苟扎起的高马尾此刻凌乱不堪,浅紫挑染发丝黏在苍白汗湿的脸颊,制服沾满灰尘,往日敏锐、冷静,偶尔带着俏皮光芒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似乎毫无察觉,死咬下唇,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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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位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冷峻的警官,穿着带有“梼杌”字样臂章的特警制服,肩头落满风尘。

正是从吉林省紧急赶回的梼杌组成员,宁晋垣,他的替身『山丘斗士』,一个由粗糙岩石与钢铁铸就的沉重人形,以其磅礴的力量具现化覆盖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巨臂,稳托着一台被厚重黑色防雨布严密包裹的大型滚筒洗衣机。

那台洗衣机本身平平无奇,但包裹它的黑布,以及宁晋垣和程潇琳的状态,让那东西散发出无比邪异不祥的气息。

纵使周灸眼神沉重如铁,但双手还是忍不住发颤,脚步顿住,目光从濒临崩溃的程潇琳身上,移到宁晋垣肃穆悲痛的双眼,再定格在那台被黑布蒙住的洗衣机上。

周先生… 宁晋垣声音沙哑厉害:我们从黑龙江带回来的。

程潇琳听到队长的名字,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泪水更加汹涌,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台洗衣机。

打开吧… 周灸缓步上前,每一步都重若千钧,停在洗衣机前,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黑布。

宁晋垣喉结滚动了一下,示意『山丘斗士』的巨臂将洗衣机轻放在地,周灸抓住黑布一角,掀开。

仿佛有虚幻的嗡鸣在所有人脑中炸响,尽管早有不好的预感,但眼前景象依旧超出了心理承受的极限。

银色滚筒洗衣机透明的舱门内侧,已看不到任何原本颜色,装满了暗红与惨白交织的半凝固糊状物,被极端暴力绞碎、混合、挤压后的人体组织!骨渣、碎肉、纤维、毛发属于人的特征性结构都已荡然无存,均匀密集填塞在滚筒的每寸空间,浓重血腥和内脏破裂的腥臊,即使隔着舱门也猛烈冲击感官。

地狱绘图,名副其实的地狱绘图。

程潇琳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被旁边眼疾手快的牛振华扶住,宁晋垣别过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是天宇… 已确认了死者身份,周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深处仿佛岩浆于冰川下奔涌,却一丝一毫都没泄出来。

洗衣机绝不可能把人搅成这样…这是替身能力所致… 宁晋垣沉重点头,压抑着愤怒和无力:被发现时就是这样,还有辆侧翻的,运送这批洗衣机的大货车,以及一辆被完全撞毁的警车,车里的司机以及被俘虏的天劫教徒也牺牲了。

这时,程潇琳断断续续地补充,每字都带泣音:她最后传来的定位异常混乱有强烈恐惧残留敌人把人心底的噩梦直接变成现实…

宁晋垣接口,语气凝重:我们梼杌组接手后续调查,路上遭遇了意外。大规模连环车祸,起因是前方路面突然出现无法解释的、堪比炮弹的巨型冰雹。我们损失了六名兄弟,普通现场勘查几乎找不到直接指向性证据。

周灸缓闭上眼,几秒钟后睁开,眼底的岩浆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如山的责任与杀意。

没有去看那台洗衣机——那是对战友最后的、最残忍的亵渎,他转向几乎虚脱的程潇琳,说道:潇琳,你做得很好。活着,带回信息和警示。现在,你需要休息,接受心理干预。这是命令。

然后,看向宁晋垣,目光炯炯:宁警官,感谢你们做的一切,并请节哀。这台证物,以及所有相关数据,立刻移交鉴证科,进行最彻底、最谨慎的分析。所有牺牲同志的抚恤和后续调查,骁龙组会全力协助梼杌组。

周灸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程保持震惊的牛振华,包括刚刚换好衣服走出来的鄂玛吉斯基,声音清晰传遍走廊:赵天宇同志,我们的战友,牺牲了。死于天劫教会高层手中。这不是意外,不是普通的谋杀,这是宣战。是对魂警,对秩序,对生命最极端的蔑视和挑衅。

旋即,他抬起手,指向那台被黑布重新盖上的洗衣机,血债,必须血偿,通知所有相关单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收集一切关于该目标的能力数据、行为模式、可能藏身地信息。

话语就如冰锥砸地,冷静,清晰,愤怒沉入骨髓,化为必将执行的杀戮意志。

大厅内,无人应答,唯有沉重呼吸声,和众人要为战友复仇的情绪。

喜欢jojo的奇妙冒险:替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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