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后赛对阵出炉时，快船更衣室的白板上只写着一行字：丹佛掘金。西部第七，四十七胜。米勒、马库斯·坎比，一支年轻气盛、没什么可输的队伍。
第一场在斯台普斯，快船从开场就掌握了节奏。比卢普斯用经验戏耍着掘金的年轻后卫，科比在侧翼予取予求，波什的中距离让坎比疲于奔命。半场领先十八分，三节打卡。终场赢二十六分。
赛后记者问斯隆如何看待这轮系列赛，老帅只说了句：“一场一场打。”
第二场开局却陷入麻烦。安东尼手感滚烫，第一节七投六中。马丁纠缠科比，动作很大，裁判尺度松。半场结束，快船落后五分。
更衣室里，斯隆敲着战术板：“我们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跑。降速，打阵地，逼安东尼在防守端消耗。”
第三节，快船开始执行。每个回合都耗到二十秒以后，不断传导寻找最佳机会。防守端，鲍文像膏药一样贴在安东尼身上，手永远在对方腰眼附近，脚步永远快半步。安东尼第三节六投一中。
快船单节赢十二分，反超七分进入第四节。最后五分钟，掘金追到只差两分。科比在右侧腰位背打，转身后仰命中。下一个回合，安东尼强突被鲍文造成进攻犯规——个人第五次。掘金失去核心，快船稳扎稳打，赢九分。
2比0。飞去丹佛。
第三场前夜，鲍文在酒店房间感觉膝盖不舒服。队医检查后说是轻微炎症，建议休息。鲍文摇头：“打完这场再说。”
百事中心球馆的声浪能把屋顶掀翻。掘金从第一秒就玩命，防守动作更大，推搡、肘击、垃圾话不断。裁判的哨子更紧了，两边都频繁站上罚球线。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快船领先四分。掘金进攻，安东尼在左侧四十五度持球，面对鲍文。他做了一个三威胁，然后突然加速向右突破。鲍文滑步跟上，安东尼急停，鲍文也急停——但右膝在扭转时发出了轻微的“咯”声。
他倒下了。没有碰撞，就是自己倒下的，手捂住右膝外侧，脸皱成一团。
队医冲上场。鲍文试图站起来，但右腿完全不吃力。他被搀扶着，右脚点地，单脚跳回更衣室。
更衣室里的电视在播比赛，但没人看。队医在做初步检查，手按在鲍文膝盖外侧，问他哪里疼。鲍文咬着牙，额头全是汗。
“前十字韧带。”队医最终说，“要核磁确认，但大概率是撕裂。”
房间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比赛声音：观众的呐喊，哨响，解说员的惊呼。
“赛季报销。”队医补充道。
鲍文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墙上。
场上，快船在失去鲍文后乱了阵脚。杰克逊防守端完全限制不了安东尼，进攻端也找不到节奏。第三节掘金打出一波十八比六，反超八分。
科比试图接管，但掘金用两人甚至三人包夹，逼他出球。其他人投不进空位，波什五次中距离投丢四个，比卢普斯三分球四投零中。
终场输十二分。大比分变成2比1。
赛后更衣室死寂。鲍文的柜子空着，他已经去医院做核磁共振了。斯隆站在白板前，很久没说话。
“下一场，”他最终开口，“鲍比首发。防守端科比你主防安东尼，节省体力，进攻端其他人要站出来。”
但第四场，站出来的是掘金。
安东尼全场轰下三十九分，其中十七分是在科比头上拿的——不是科比防得不好，是他要兼顾进攻，体力分配不过来。克逊在防守端成了漏洞，掘金专门打他这个点。
快船的进攻也出了问题。少了鲍文这个稳定的底角三分点，掘金可以更放肆地包夹科比。球传出来，其他人手感冰凉。全队三分球二十二投五中。
输九分。2比2平。
飞回洛杉矶的航班上，没人说话。波什戴着耳机，但里面没放音乐。比卢普斯在看比赛录像，快进，暂停，摇头。科比坐在靠窗位置，一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第五场，斯台普斯。
快船开局打得像背水一战。科比第一节就拿下十四分，中距离怎么投怎么有。比卢普斯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半场领先十一分。
但第三节，体能瓶颈出现了。连续的高强度比赛，加上核心轮换缺失带来的额外消耗，快船球员的脚步开始变慢。掘金则越打越年轻，越打越疯。
第四节成了肉搏。每一分都像从石头里挤出血来。最后两分钟，平局。
快船球权。科比在弧顶持球，面对双人包夹，强行后仰——没进。篮板被坎比抓下，掘金推反击，米勒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落后两分。
最后一攻，快船边线球发出来，科比接球，突破，分给底角的波什——空了。波什起跳，出手，球在空中时终场哨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砸前沿。
输两分。2比3落后。
更衣室里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的。没人劝，也没人去看。
第六场，百事中心。
快船从开场就显出疲态。投篮短，传球慢，防守轮转总慢半拍。科比第一节六投一中，比卢普斯三次失误，波什在坎比的防守下完全迷失。
半场落后十七分。更衣室里，斯隆没发脾气，没画战术。他只是看着球员们，一个个看过去，然后说：“努力争胜吧。”
不是放弃，是认清了现实。一支齿轮突然断裂的机器，再怎么修，也回不到原来的精度。
下半场成了告别演出。科比在第三节独得十六分，把分差一度缩到九分。但每次快要起势，掘金总有人回应。安东尼的中距离，米勒的组织，史密斯的冷箭。
最后三分钟，分差十五分。斯隆换下主力。科比坐在板凳上，毛巾盖着头，没看比赛。
终场哨响。输十九分。
系列赛结束。2比4。卫冕冠军，首轮出局。
握手时，安东尼和科比拥抱了一下。“下赛季见。”安东尼说。
科比点头，没说话。
回更衣室的通道里，能听见掘金球迷的欢呼和“明年再来”的嘲讽。快船球员低着头，快速走过。
淋浴，换衣服，收拾东西。没人说话。鲍文的柜子还空着，他的东西已经提前运回洛杉矶了。
飞回洛杉矶的航班在深夜。大多数人在睡觉，或假装睡觉。林凡和布福德坐在前排，低声讨论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偶尔有闪电在远方的云层里亮起。
赛季结束了。
六周后，总决赛落幕。
迈阿密热火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系列赛打满七场，每一场都惨烈。韦德和奥尼尔的挡拆无解，马刺的团队防守坚韧。抢七战最后时刻，奥尼尔在低位接球，面对双人包夹，强行转身勾手——球进。热火领先两分，时间剩八秒。
马刺最后一攻，吉诺比利三分偏出。终场。
热火夺冠。奥尼尔捧起个人第一座总冠军奖杯，以及第总决赛vp奖杯。颁奖仪式上，他抱着奖杯，对着镜头憨憨的笑着。
在洛杉矶，快船的训练馆已经进入休赛期模式。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员，偶尔有球员来做恢复训练。冠军旗帜还挂在穹顶，但那个刚刚结束的赛季，像一道突然裂开的缝隙，提醒着所有人：王朝的延续，从来不是理所当然。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