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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高跟鞋的密语(1 / 1)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次日傍晚才将将停歇。天空被洗刷成一种朦胧的暗蓝色,云层低垂,边缘镶着夕阳最后的余烬,将湿漉漉的城市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冲刷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晚高峰车流的尾气味,形成一种都市特有的、微醺的黄昏氛围。

林轩驾驶着一辆深空灰色的“rcedes-benz s 500 l”,缓缓驶入位于城市东郊、依山而建的“云顶山庄”。这是本城最顶级的私密社区之一,安保森严,环境幽静,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且大多不喜张扬。陆清漪的私人艺术馆“漪园”,就坐落在山庄深处一片掩映在古木与竹林中的坡地上。

车子沿着盘山道平稳上行,两侧是精心修剪的园林景观,偶尔能透过茂密的树影,瞥见一栋栋设计各异、但无一不彰显着昂贵与品味的别墅轮廓。越往上,私密性越高,车辆也越发稀少。最终,他在一道古朴的青石院墙前停下。院墙不高,爬满了苍翠的常春藤,一扇对开的、厚重的、包着铜钉的深色木门虚掩着,门上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用瘦金体阴刻的、小小的“漪”字,低调至极。

门口没有穿制服的保安,只有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面容平和的中年男子静立一旁。看到林轩的车,他微微躬身,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训练有素的恭谨:“林先生,欢迎。陆小姐已在园内等候,请随我来。”

林轩将车钥匙交给另一位悄无声息出现的年轻侍者,自己则跟着中山装男子步入那扇木门。门内别有洞天。迎面是一条蜿蜒的、用黑白两色鹅卵石精心拼嵌出流云纹样的步道,步道两旁是疏密有致的竹林,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步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方镜面般平静的池塘,池塘边错落有致地立着几栋白墙黛瓦、飞檐翘角的仿古建筑,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灯光从精致的雕花木窗中透出,温暖而静谧。

这里不像是举办喧嚣晚宴的地方,倒更像一处避世修心的雅居。但隐隐的,有轻柔的古典乐声和低低的交谈声,从最大的那栋临水建筑中传来。

中山装男子将林轩引至那座最大的建筑前,便再次躬身,悄然退入竹影之中。林轩整了整身上那套“brioni”的午夜蓝暗纹提花晚礼服,礼服剪裁极致合体,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于细节处彰显品质。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绘着写意山水画的格栅木门。

门内的景象与外面的清幽截然不同。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开阔,挑高近十米,内部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原木、灰泥、玻璃和冷色调金属为主材,线条利落干净。但巧妙融入的古董家具、墙上悬挂的当代水墨、以及各处摆放的奇石、根雕、瓷器,又为这现代空间注入了厚重的东方气韵与艺术灵魂。灯光设计极为精妙,见光不见灯,光线柔和地聚焦在一件件艺术品上,将整个空间烘托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流动的艺术展厅。

此刻,厅内已有二三十位宾客,男女各半,皆衣着得体,举止优雅。男士们多是剪裁精良的西装或中式礼服,女士们则争奇斗艳,各具风情。空气里飘荡着悠扬的大提琴与钢琴协奏曲,混合着香槟、香水、以及一种清雅的、类似沉香与白茶混合的熏香气息。

林轩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只附近几位宾客投来礼节性的、带着些许审视的一瞥,便又转回头去,继续低声交谈。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在临水的一整面落地玻璃墙边,看到了叶晚晴的身影。

她今晚穿了一身“ralph uren”的经典款深蓝色丝绒晚礼服,款式简洁优雅,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肌肤,衣袖是微微的喇叭袖,增添了几分柔美。礼服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部曲线,下摆呈鱼尾状,在小腿处收拢,又轻轻散开,行走间摇曳生姿。她脚上是一双“jiy choo”的银色细跟晚装鞋,鞋跟纤细如钉,将她本就纤细的脚踝衬得愈发精致。深蓝色的丝绒与她白皙的肌肤、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根简单的珍珠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平添几分慵懒风情。她正端着一杯香槟,微微侧身,与身旁一位穿着香云纱旗袍、气质雍容的老夫人低声交谈,侧脸线条温婉,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柔和灯光下,流转着知性而沉静的光彩。

似乎是察觉到林轩的目光,叶晚晴忽然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与林轩对上。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化为得体的、带着些许疏离的礼貌微笑,对他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便自然地转回头,继续与老夫人交谈,仿佛他只是个恰好出现在此地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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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也回以礼貌的颔首,心中却暗忖,叶晚晴果然在这里。那么,今晚的正主,那位陆家千金陆清漪,又在哪里?

他不动声色地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冒着细密气泡的“krug”香槟,假装欣赏墙上一幅笔触狂放淋漓的抽象水墨,目光却在人群中继续搜寻。很快,他的视线被艺术馆深处、一架螺旋上升的白色大理石楼梯吸引。楼梯通向二楼,设计极具现代感,宛如一条盘旋而上的丝带。此刻,楼梯顶端,正有几人缓缓走下。

为首的是两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士,正在低声交谈。他们的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被身后缓步而下的那个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guo pei”高级定制中式改良礼裙的女人。礼裙的主色调是浓郁如夜空的“孔雀蓝”,面料是一种泛着幽幽光泽的真丝绡,轻盈垂顺。上半身是简洁的削肩设计,完美展露出她纤细平直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礼裙在胸前做了巧妙的褶皱处理,勾勒出饱满而不过分夸张的胸型轮廓。腰部收得极紧,用同色系的软缎在侧腰系了一个优雅的蝴蝶结,更显腰肢不盈一握。裙身是流畅的a字型,从腰部向下缓缓展开,长及脚踝。最绝妙的是裙摆的设计,前短后长,正面在膝盖上方约十公分处戛然而止,大胆地展现出她一双在“falke pure 5d”超薄透明丝袜包裹下的、笔直修长、线条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玉腿。而裙摆后方,则拖曳出约半米的优雅鱼尾,行走间,前面的美腿与后面的曳地裙摆相映成趣,既保留了中式礼服的含蓄优雅,又融入了现代礼裙的性感与灵动。

她的长发是纯正的黑色,如最上等的绸缎,在脑后挽了一个低矮的、松散的髻,用一根通透如水的冰种翡翠长簪斜斜插入固定,簪头垂下几缕极细的、镶嵌着碎钻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流光溢彩。她的五官并非叶晚晴那种温婉的东方美,也非沈心玥那种明媚张扬的混血感,而是一种更偏向清冷精致、带着书卷气的古典韵味。肌肤是冷调的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孔雀蓝礼裙的映衬下,更显莹润。眉毛细长,眉形修得极为精致,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生的疏离与贵气。眼睛是标准的凤眼,眼尾细长,微微上翘,瞳孔是极深的黑色,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清冷透彻,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感。鼻梁高挺秀气,唇形偏薄,涂着“to ford 黑管唇膏 80”的暗红色,颜色浓郁复古,与她一身孔雀蓝和冷白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美得极具冲击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冷艳。

她脖子上戴着一串“ikioto”的顶级akoya珍珠项链,珍珠颗颗圆润,光泽温润,与她耳垂上同系列的小巧珍珠耳钉相呼应。手腕上是一只极其纤薄的“piaget 超薄腕表”,表盘简约,只在六点位置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低调而奢华。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成完美的椭圆形,涂着“chanel 裸色”的甲油,干净莹润,此刻正轻轻捏着一只“baarat”水晶香槟杯的纤细杯脚,指尖在剔透的水晶映衬下,更显白皙如玉。

她缓缓步下楼梯,脚步轻盈而稳,仿佛踩着无形的韵律。那双裹在“falke pure 5d”超薄透明丝袜中的玉腿,在楼梯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细腻柔和的光泽,每一寸肌肤的纹理和肌肉的线条,都被那薄如蝉翼的丝袜忠实而诱惑地呈现出来——纤细的脚踝,线条流畅的小腿肚,圆润的膝盖,以及裙摆晃动间,惊鸿一瞥的、大腿处更加白皙细腻的肌肤。她脚上是一双“roger vivier”的缎面方扣高跟鞋,鞋跟纤细,颜色是与礼裙同色系的孔雀蓝,鞋头的方形金属扣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奢华光芒。这双鞋将她本就完美的脚型修饰得更加秀气,足弓的弧度优美得令人心颤。

随着她的走近,空气中那股清雅的沉香与白茶熏香中,融入了一缕独特的、清冷幽远的女性香氛,前调是带着露水的白松香与橙花,中调是鸢尾根与紫罗兰,尾调是清冽的雪松与淡淡的麝香,像是雪后清晨走入一座古老而寂静的松林庭院。“byredo bnche 白色浪漫”,林轩脑中瞬间闪过这个香水名字,白薇的收藏里有,她偶尔会用,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似乎比白薇用的那款,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内敛的温柔。

她正是陆清漪。

无需介绍,无需确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混合了顶级家世熏陶、艺术涵养浸润、以及自身卓越气质所形成的独特气场,让她即便身处人群中,也如同暗夜中最明亮的那颗星辰,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视线的焦点。但她脸上却没有任何骄矜或炫耀的神色,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而略显疏离的平静。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在与几位熟识的宾客点头致意时,唇边会漾开一抹极浅淡、却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但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那双清冷的墨玉眼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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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视线掠过叶晚晴,微微停顿,递去一个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眼神交流,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温和的暖意,但转瞬即逝。然后,她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落在了正在“欣赏”水墨画的林轩身上。

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清冷,透彻,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如同月光下无波的深潭,清晰地映出林轩的身影,却又似乎空无一物。她的目光在林轩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不长不短,正好是社交场合中,主人对一位陌生但受邀宾客的礼貌注视时间。然后,她微微颔首,唇角那抹极淡的、模式化的笑意似乎加深了微不可查的一丝,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走向了今晚拍卖会的主持台。

整个过程,从容,优雅,无懈可击。但林轩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短暂的对视中,陆清漪眼底深处,飞快闪过的一丝极淡的、类似评估与探究的神色,虽然瞬间就被完美的礼仪面具所覆盖。

“诸位来宾,晚上好。”陆清漪走到主持台后,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个简约的木质演讲台。她没有用话筒,声音也不大,但清越悦耳的嗓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艺术馆。交谈声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拨冗莅临漪园,参加今晚这个小小的聚会。”她一手轻轻扶着演讲台边缘,另一只手依旧捏着那只水晶香槟杯,姿态放松而优雅。“今晚的拍品,大多是我个人近年的些许收藏,以及几位好友割爱提供的珍玩。所得款项,将全部捐给‘清漪基金会’,用于偏远地区的艺术教育与儿童美育项目。艺术的价值,在于分享与启迪,希望能借诸位之力,将这份美好传递得更远。”

她的发言简洁得体,没有多余的客套和煽情,却自有一股真诚的力量。语速不快,字正腔圆,带着一点点吴侬软语般的柔软尾音,与她清冷的外表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反而更添魅力。

简短的致辞后,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位穿着黑色西装、专业素养极高的拍卖师上台主持。拍品不多,但件件精品,有明清官窑瓷器,有近现代书画大家的精品,也有几位当代艺术家的先锋作品。竞价不疾不徐,气氛融洽,与其说是拍卖,不如说是一场高品味的艺术鉴赏与慈善交流。

林轩对艺术品兴趣不大,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隐晦地停留在两个人身上——叶晚晴,和陆清漪。

叶晚晴似乎对一幅民国女画家的工笔花鸟小品情有独钟,举了几次牌,但最终被一位收藏家以更高的价格拍走。她也不懊恼,只是微微笑了笑,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继续安静地欣赏接下来的拍品。她的姿态始终温婉从容,与几位相熟的宾客低声交谈时,也多是倾听,偶尔才说几句,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让人如沐春风。她手腕上戴着一块“cartier tank”系列的小号腕表,表盘简约,与她整体的知性气质很搭。

而陆清漪,则一直站在靠近主持台的一侧,与几位重要的宾客低声交谈。她似乎对每一件拍品都了如指掌,能随口说出其艺术价值和背后的典故,但又不显得卖弄,语气平和,像在分享一件寻常趣事。她与人交谈时,身体会微微倾向对方,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和专注,但那种距离感始终存在,如同她身上那层清冷的月光,看得见,却难以真正靠近。她端着香槟杯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上的裸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杯脚,那是她极少见的、流露出些许内心活动的小动作。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是一件当代雕塑家的青铜作品,造型抽象,价格不菲。竞价主要在两位藏家之间展开。当价格攀升到一个高点时,一直安静站在陆清漪身边不远处、一位穿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忽然举了牌,报出一个远超当前的价格。

场内静了一瞬。陆清漪似乎也有些意外,侧过头,看向那位中年男士,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询问。

中年男士对她温和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清漪微微蹙眉,那对精心修剪过的眉毛轻轻拧起,但很快又舒展开,对那位男士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那笑容很浅,却瞬间冲淡了她身上不少的清冷气息,仿佛冰层乍裂,露出一抹温暖的春水。虽然转瞬即逝,但足以让一直留意她的林轩心中微动——这位陆家千金,并非真的如外表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她也有属于“人”的情绪,而且,似乎与这位举牌的中年男士关系匪浅。

最终,那件青铜雕塑被中年男士拍下。拍卖师落锤时,陆清漪端起香槟杯,对那位男士遥敬了一下,对方也含笑举杯回应。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林轩认得那位中年男士,是本城另一大商业家族,周家的现任掌舵人,周慕云。一个在商界以眼光精准、手腕圆融、且私生活极为低调着称的人物。他与陆清漪似乎不仅仅是普通的世交或商业伙伴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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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套清中期“慎德堂”制的青花缠枝莲纹茶具,品相极佳,引来一番热烈竞价。最终,被一位穿着香云纱旗袍的老夫人拍得。拍卖师落锤,场内响起礼貌的掌声。陆清漪再次走到演讲台后,对各位来宾的支持表示感谢,并宣布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欣赏艺术品,享用茶点,也可以移步旁边的茶室,那里准备了上好的陈年普洱和岩茶。

氛围变得更加轻松随意。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开,或继续欣赏艺术品,或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侍者端着盛满各色精致茶点、水果和酒水的托盘,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

林轩知道自己该行动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香槟,看似随意地朝着叶晚晴所在的方向走去。叶晚晴此刻正独自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前,欣赏着窗外夜幕下、被灯光点缀的池塘景致。她的背影在深蓝色丝绒礼服的包裹下,显得纤细而优雅,裸露的肩颈和背部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叶小姐,晚上好。”林轩在她身旁一步之遥处停下,语气平和地开口,“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栖霞山一别,还以为要很久才能再见了。”

叶晚晴闻声,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浅琥珀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戒备,但很快都被完美的社交笑容所掩盖。“林先生?”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仿佛在回忆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名字,“真巧。你也对艺术品感兴趣?”

“略有涉猎,主要还是朋友相邀,来开开眼界。”林轩微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槟杯上,“叶小姐似乎对刚才那幅花鸟小品情有独钟?可惜了。”

叶晚晴轻轻晃了晃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唇角笑意不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缘分未到罢了。艺术品讲究机缘,强求不得。就像有些人,有些事,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隔天涯,贸然靠近,未必是好事。林先生觉得呢?”

她的话带着明显的弦外之音,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林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林轩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叶小姐说的是。不过有时候,看似远隔天涯,或许只是缺一座桥,或者一艘船。机缘这东西,除了等待,也未尝不能主动创造一二。就像叶小姐拍摄纪录片,不也正是为了搭建桥梁,让更多人看到那些被忽略的‘真实’吗?”

叶晚晴眸光微闪,深深看了林轩一眼,正要开口,一个清越悦耳、带着些许柔软尾音的女声,在两人身侧响起:

“晚晴,不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

林轩和叶晚晴同时转头。只见陆清漪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她手中依旧捏着那只水晶香槟杯,杯中的酒液只剩浅浅一层。孔雀蓝的礼裙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衬得她肌肤如玉。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清澈平静地望向林轩,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林轩却能感觉到,那目光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洞悉一切的锐利。

叶晚晴脸上的笑容似乎凝滞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随即恢复自然,她侧身,为两人介绍:“清漪,这位是林枫,林先生,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是一位独立投资人,对健康产业和新兴科技很感兴趣。林先生,这位是陆清漪,漪园的主人,也是今晚这场慈善拍卖的举办者,我的好友。”

“林先生,幸会。”陆清漪微微颔首,伸出那只带着“piaget”超薄腕表的右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冰凉,与林轩的手轻轻一握,旋即分开,礼仪周到,无可挑剔。“欢迎来到漪园。希望今晚的拍品,还能入林先生的眼。”

“陆小姐客气了。漪园清雅,藏品精妙,陆小姐的善举更是令人敬佩。能受邀前来,是我的荣幸。”林轩应对得体,目光平静地迎上陆清漪的审视。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更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byredo bnche”的清冷香气,混合着她自身极淡的、温暖的体香,形成一种独特而迷人的气息。她的身高在穿了高跟鞋后,几乎与林轩平视,这让她那双清冷的墨玉眸子,显得更具穿透力。

“林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个和朋友分享心头好的小聚会罢了。”陆清漪语气平淡,目光却并未从林轩脸上移开,仿佛在细细描摹他的五官轮廓。“听晚晴刚才的话,林先生似乎对‘机缘’和‘真实’有些独特的见解?倒是与我一位研究哲学的故友,有些观点不谋而合。”

她的话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林轩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一点浅见,让陆小姐见笑了。真实往往藏在表象之下,机缘也常眷顾有心之人。就像陆小姐这漪园,看似是艺术雅集,实则汇聚善缘,福泽他人,这其中的‘真实’与‘机缘’,或许更值得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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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漪静静地听着,墨玉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林轩,那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几秒钟后,她忽然极轻地、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很淡,却让她的眼角眉梢柔和了刹那。“林先生倒是会说话。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叶晚晴,又重新落回林轩身上,“有些桥,看着美,走过去才知道是独木桥。有些船,看着稳,上了船才发现是贼船。林先生是聪明人,想必明白这个道理。”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比叶晚晴刚才的试探,更加直白,也更加冰冷。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弦绷紧了。

叶晚晴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林轩却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深意,只是笑容不变,微微举杯:“多谢陆小姐提醒。我一向觉得,是桥是路,是船是岸,总要自己走过去,上了船,才能知道。有时候,看似风险,或许也是机遇。就像投资,高风险,往往也意味着高回报,不是吗?”

陆清漪定定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绪飞快掠过,探究,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兴味?但最终,都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她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只是也微微举了举杯,将杯中最后一点香槟饮尽。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她涂抹着暗红色口红的唇瓣,留下一抹湿润的光泽。

“晚晴,”她转向叶晚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疏离,“周叔叔在茶室,他对你最近在做的那个‘濒危植物影像志’很感兴趣,想和你聊聊。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叶晚晴看了林轩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对陆清漪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她又对林轩礼貌地笑了笑,“林先生,失陪。”

“叶小姐请便。”

叶晚晴端着酒杯,款款走向另一侧的茶室。深蓝色丝绒鱼尾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划出优雅的弧度。

现在,只剩下林轩和陆清漪,面对面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夜色中静谧的池塘和朦胧的山影,窗内是衣香鬓影、低声交谈的宾客,而他们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陆清漪将空酒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又重新取了一杯纯净水。她纤细的手指握着晶莹的玻璃杯,指尖的裸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转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精致得如同玉雕。

“林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林轩听,“栖霞山的雨,大吗?”

林轩心中猛地一跳,但脸上神色未变,只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我来时刚停。山里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场。”

陆清漪缓缓转过头,墨玉般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流转着某种幽深难测的光。她看着林轩,唇角那抹极淡的、模式化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色。

“山里的雨,是停是下,看天。”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有些人,偏偏喜欢在雨里行走,还自以为能看清前路。却不知道,山雨欲来,泥泞遍地,看不清的,又何止是路。”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林轩看似平静无波的脸,仿佛要穿透那层名为“林枫”的伪装,直抵内里。

“林先生,你说,这样的人,是勇敢,还是愚蠢?”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缝隙中悄然渗入,带来庭院中竹叶的沙沙声,和池塘里隐约的水波声。陆清漪身上那股“byredo bnche”的冷香,混合着窗外湿润的草木气息,萦绕在林轩鼻端。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孔雀蓝的礼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裙摆下,那双裹在超薄透明丝袜中的、线条完美到极致的长腿,在昏黄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暗夜里悄然绽放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幽兰。

林轩迎着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墨玉眼眸,忽然也轻轻笑了笑。

“是勇敢还是愚蠢,或许要等雨停了,路走完了,才知道。”他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回视着她,“但至少,走在雨里的人,见过雨中的风景。总好过一直躲在屋檐下,凭空想象。”

陆清漪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荡开,又迅速归于平静。她不再说话,只是重新转过头,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将玻璃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冰凉的纯净水。晶莹的水珠沾在她暗红色的唇瓣上,微微反光。

她没有再下逐客令,也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精致而易碎的玉像,与周遭衣香鬓影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这片由她亲手打造的艺术天地之中。

林轩知道,今晚的第一次正面接触,到此为止。陆清漪给了他警告,也抛出了诱饵。而叶晚晴,似乎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加身不由己。

他微微欠身,礼貌地道了声“失陪”,然后端着那杯几乎未动的香槟,转身,缓步融入了交谈的人群中。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一直落在他背上,直到他消失在艺术馆另一侧的展品之后。

拍卖晚宴还在继续,香槟流淌,笑语盈盈。但林轩知道,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栖霞山的雨或许停了,但这座城市里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深山里的未知与危险,还有这些身处名利场中心、心思玲珑剔透、各怀秘密的女人们。叶晚晴的温婉下藏着执着与秘密,陆清漪的清冷下透着警告与试探,而暗处,还有苏婉的慵懒与锋利,白薇的疏离与掌控,沈心玥的热烈与敏锐,秦雨薇的冷艳与野心,陈露的倔强,凌霜的沉默

每一条线,都缠绕着星辉草的谜团;每一个女人,都可能是指引前路的光,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香槟,气泡细密地升腾,破碎,如同这迷离夜色中,一个个浮起又幻灭的谜题与欲望。窗外的夜色,越发深沉了。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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