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暮色四合，临山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城市涂抹成一片流动的光海。位于老城区与新兴商业区交界地带的“迷迭香”酒吧，招牌是暧昧的暗紫色灯管弯成的英文“roseary”，在渐浓的夜色中静静闪烁，像一只慵懒半阖的、涂抹着深色眼影的眼睛。
林轩将黑色的奥迪a6l停在隔了一条街的收费停车场。他换下了白天的运动服，穿上了苏婉提前准备的一套行头——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阿玛尼休闲西装，内搭黑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同色系的修身西裤，脚上是菲拉格慕的黑色系带皮鞋。脸上依旧戴着那副能改变瞳色的深棕色隐形眼镜，但去掉了硅胶面具，只是用发胶将黑发向后梳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刻意收敛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都市精英的沉稳内敛，配上嘴角那道伪装用的疤痕（用特殊化妆品绘制，比硅胶面具更自然），倒真有几分经历风霜、气质复杂的成熟男人味道。
他对着后视镜最后检查了一下，确认伪装无误，推门下车。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卷起街道上零星的落叶。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不疾不徐地朝着“迷迭香”酒吧走去。
酒吧的门面并不张扬，深褐色的木质门框，镶嵌着磨砂玻璃，里面透出暖黄迷离的光线。推门而入，预料之中的声浪和气味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猛烈。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装修是复古的欧式风格，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天鹅绒窗帘，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光线被刻意调暗，营造出一种私密而暧昧的氛围。空气里流淌着慵懒的爵士蓝调，萨克斯风的声音如同丝绸般滑过耳膜，混合着高级雪茄、威士忌、香水以及男女体肤的温热气息。
时间尚早，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坐在卡座或吧台边低声交谈。穿着白衬衫黑马甲、打着领结的酒保正优雅地擦拭着水晶杯。舞台空着，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深红色的丝绒幕布上。
林轩走到吧台最内侧的空位坐下。酒保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晚上好。喝点什么？”
“格兰菲迪18年，纯饮，谢谢。”林轩随口点了一种常见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酒吧。他的位置很好，能清晰地看到入口、舞台以及大部分卡座。
“好的，请稍等。”酒保转身去取酒。
威士忌很快送到，琥珀色的液体在厚底玻璃杯中轻轻晃动。林轩端起酒杯，小酌一口，浓烈的麦芽香和橡木气息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烟熏的余韵。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穿着性感短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孩，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眼神暧昧的男女，形形色色，如同夜幕下的潮水，涌进这个散发着诱惑气息的巢穴。音乐也从慵懒的爵士换成了节奏感更强、带着些许迷幻色彩的电子乐，灯光也变得更加变幻莫测。
大约九点左右，舞台上的深红色丝绒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追光灯骤然亮起，聚焦在舞台中央。
一个身影，踏着音乐的节拍，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毒玫瑰，一步步走入光圈中心。
是薇薇安。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林轩的瞳孔也在看清她的瞬间，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身高接近一米七，身材比例好得惊人。一头浓密卷曲的深棕色长发，在头顶松松地绾成一个慵懒的发髻，用一根镶嵌着碎钻的发簪斜斜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修长的脖颈和光滑的肩头。脸上妆容浓艳，却丝毫不显俗气，深棕色的烟熏眼影将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勾勒得更加魅惑迷离，睫毛浓密卷翘，眼尾贴着细小的银色亮片，随着眼波流转闪烁着勾人的光。鼻梁高挺，嘴唇饱满丰润，涂着丝绒质感的“to ford 黑管16”斯嘉丽红唇膏，在追光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唇角一颗细小的痣，平添了几分野性的风情。
她身上穿的，并非寻常舞女那种暴露廉价的亮片短裙，而是一件改良版的、暗红色丝绒质地的深v领挂脖连衣裙。裙子极贴身，完美地包裹着她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深v的领口几乎开到胸线，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邃迷人的沟壑，挂脖的设计更凸显出她修长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裙子是无袖的，两条白得晃眼、线条流畅的手臂完全裸露，左臂上戴着一个镶嵌着红宝石的蛇形臂钏，与她唇上的红呼应。裙长只到大腿中部，紧紧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部，下摆是不规则的斜裁设计，一侧短至腿根，另一侧则垂到膝盖。最要命的是，裙子侧面是高开衩，从大腿根一路开到小腿，随着她的步伐，一双裹在超薄透肉黑色蕾丝吊带长袜中的、笔直修长、腿型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玉腿，在暗红丝绒的映衬下，白得惊心动魄，在开衩处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起裙摆的摇曳，露出更多裹在黑色蕾丝中的腿部肌肤，甚至能隐约看到蕾丝袜边和吊带的精致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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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上是一双鞋跟细如钢钉、足有十二厘米的暗红色漆皮尖头高跟鞋，脚背上装饰着交叉的黑色缎带，脚趾上涂着与唇膏同色的鲜红蔻丹。她就那样赤足穿着高跟鞋（显然丝袜是连裤的），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将她笼罩，如同暗夜诞生的女王，美得极具侵略性，混合着性感、野性、神秘和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
音乐变得激昂，带着强烈的鼓点。薇薇安开始随着音乐舞动。她的舞姿并非那种直白挑逗的艳舞，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控制力和独特韵律的现代舞融合了爵士元素的表演。每一个扭胯，每一次伸展，每一个回眸，都充满了张力，将身体的曲线和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暗红丝绒裙摆飞扬，黑色蕾丝长腿在灯光下划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弧线，高跟鞋敲击舞台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穿透力，与鼓点完美契合。她脸上的表情时而迷离，时而挑衅，时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琥珀色的眼眸在浓艳眼妆下流光溢彩，仿佛能吸走台下所有人的魂魄。
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口哨和更加热烈的目光。男人们的眼睛几乎要黏在她身上，尤其是那双在丝绒和蕾丝间若隐若现的惊世长腿。女人们则目光复杂，夹杂着嫉妒、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林轩也静静地看着。不得不承认，这个薇薇安，确实有让“夜莺”那种级别的大盗惦记的资本。不仅仅是美貌和身材，更是她身上那种混合了危险与诱惑的独特气质，如同包裹着糖霜的毒药，明知致命，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
一曲终了，薇薇安以一个极具张力、身体后仰、长发几乎垂地的姿势定格，追光灯将她笼罩，汗水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滑落，没入深v领口那诱人的阴影之中。她微微喘息，胸膛起伏，暗红丝绒下的饱满弧度惊心动魄。几秒后，她直起身，对着台下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职业性妩媚的笑容，微微躬身，随即转身，迈着那双裹着黑色蕾丝长袜的笔直美腿，摇曳生姿地走向舞台侧面，消失在幕布之后。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气氛被彻底点燃。
林轩知道，机会来了。舞女表演结束后，通常会到台下与客人互动，或者去后台休息。他需要找个机会，接近她。
他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清醒。他放下酒杯，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杯底，对酒保示意不用找零，然后站起身，朝着舞台侧面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条相对隐蔽的通道，挂着“员工区域，客人止步”的牌子。但林轩看到，刚才有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经理模样的男人，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然后对通道口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点了点头，壮汉便侧身让开，让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冰桶和香槟的服务生走了进去。
看来，那里是通往后台或者区域的通道。薇薇安很可能去了那里。
林轩没有硬闯。他走到通道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摆着一盆高大的散尾葵，枝叶繁茂，很好地遮挡了身形。他靠在墙上，点燃了一支苏婉给的香烟（万宝路黑冰，薄荷味很冲），装作在等朋友或者醒酒，目光却透过枝叶的缝隙，紧盯着通道入口。
大约过了十分钟，通道的门再次打开。出来的不是服务生，而是薇薇安。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暗红丝绒舞裙，穿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和同色的紧身包臀皮短裙。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没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和深深的沟壑，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个红宝石蛇形臂钏。皮短裙短得惊人，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几乎遮不住什么，下面依旧是那双裹着超薄透肉黑色蕾丝吊带长袜的惊世长腿，脚上换了一双稍微矮一些、但也有八厘米的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巧手拿包，深棕色的卷发已经放了下来，蓬松地披散在肩头，脸上的浓妆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媚意。
她走出来，没有立刻汇入人群，而是站在通道口，目光在酒吧里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了吧台附近一个卡座。那里坐着几个穿着昂贵、神色倨傲的年轻男人，正大声谈笑，目光不时瞟向舞台方向。其中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名表、头发梳得油亮的公子哥，正对着薇薇安的方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薇薇安红唇微勾，回了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却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转身，朝着与卡座相反的、酒吧后门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依旧摇曳生姿，包裹在黑色蕾丝长袜中的笔直双腿在昏暗光线下划出诱人的光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有韵律。
林轩掐灭烟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薇薇安没有去后门，而是拐进了后门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光线也更暗的走廊。走廊里堆着一些空酒箱和清洁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烟味。她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刷着绿漆的木门，看起来像是储藏室或者员工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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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没有关门。
林轩在走廊转角停下，侧耳倾听。里面传来打火机点燃的轻微咔嚓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她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疲惫的叹息。
机会。
林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走到那扇绿漆木门前，没有敲门，直接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杂物间，堆着些演出服、道具箱和清洁用品。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功率很低的节能灯，光线昏黄。薇薇安正背对着门，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正低头吐着烟圈。听到开门声，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用那沙哑慵懒、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说：“我说了，等会儿就过去。钱不会少你的。”
显然，她把他当成了那个卡座公子哥派来催她的人。
林轩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的音乐声。他靠在门上，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用伪装后略显沙哑的声音平静地说：“我不是来催你的。薇薇安小姐，想跟你打听个人。”
薇薇安这才缓缓转过身，靠在墙上，抬起那双琥珀色的、带着浓郁烟熏妆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林轩。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和身上合体的西装上停留片刻，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打听人？先生，你走错地方了。我这里是跳舞的，不是警察局。要找人，出门左转。”
她说着，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精致的脸，也模糊了她眼中的情绪。她穿着黑色真丝衬衫和紧身皮短裙，靠在堆满杂物的墙上，一双裹着黑色蕾丝长袜的笔直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脚上黑色高跟鞋的尖头轻轻点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性感又危险的气息，像一只在肮脏角落里舔舐伤口的黑猫。
“夜莺。”林轩吐出两个字，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薇薇安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但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妩媚，只是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冰冷，没有逃过林轩的眼睛。
“夜莺？那是什么？一种鸟吗？还是什么新出的香水牌子？”她歪了歪头，深棕色的卷发滑落肩头，露出一侧白皙的耳朵，耳朵上戴着同系列的红色宝石耳钉。“先生，你确定没找错人？我可不养鸟，也不用那种听起来就廉价的香水。”
她在装傻。而且演技不错。
“他偷了刘老板一块唐代的螭龙纹古玉。”林轩不紧不慢地说，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一些距离。杂物间空间狭小，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烟草、汗水以及一丝女性特有体香的复杂气息，还有她唇上那抹“斯嘉丽红”在昏黄灯光下诱人的光泽。“肥佬说，他每次得手后，喜欢来找你。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他下次约你，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薇薇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那双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打量着林轩，目光锐利如刀。“肥佬”她轻轻嗤笑一声，将还剩半截的香烟扔在地上，用黑色高跟鞋尖碾灭，动作带着一股狠劲。“那个老肥猪的话也能信？他除了知道捞钱和恐吓，还知道什么？刘老板丢了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跳舞的，客人来来往往，我哪记得清谁是谁？先生，你要找贼，该去报警，而不是来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她说着，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虽然没什么用，那片雪白和沟壑依旧晃眼。她拿起银色手拿包，绕过林轩，就要去拉门把手。“我还有客人要陪，失陪了。”
“五十万。”林轩没有拦她，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
薇薇安拉门的动作顿住了。
“美金。”林轩补充道，目光落在她包裹在黑色蕾丝长袜中、因为动作而绷紧的优美小腿线条上。“告诉我夜莺下次和你见面的准确时间地点，这五十万，就是你的。现金，不连号，随时可以拿走。或者，”他顿了顿，“你也可以选择继续装傻。但刘老板的人，还有肥佬，恐怕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尤其是肥佬，他好像对你印象挺深。”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薇薇安背对着他，身体似乎僵硬了几秒。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平静目光中蕴含的压力，以及那五十万美金带来的巨大诱惑。五十万美金，对她来说，是一笔足以改变很多事的巨款。而且，这个男人提到了肥佬那个恶心的老东西，确实是个麻烦。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靠在门上，挡住了出去的路。昏黄的灯光下，她仰起脸，看着林轩，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了刚才的妩媚和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和权衡。“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五十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刘老板或者肥佬派来试探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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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信。”林轩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扔在旁边的道具箱上。信封没有封口，露出一叠叠崭新的、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绿色钞票。“这是五万，定金。剩下的，拿到消息，立刻付清。至于我是谁”他看着薇薇安，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找到肥佬，也能让他闭嘴。选择权在你。”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那叠厚厚的钞票上，喉咙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她沉默着，似乎在挣扎。杂物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头顶节能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
良久，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林轩，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下周三，晚上十一点。‘蓝桥’码头，三号废弃仓库。他说有批新‘货’要出手，让我去验验成色。”
蓝桥码头，三号废弃仓库。下周三，晚上十一点。
时间地点都具体了。
“他一个人？”林轩问。
“通常是。”薇薇安抿了抿红唇，丝绒质感的唇膏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但他很警惕，每次见面地方都不同，而且会提前确认周围安全。我如果带人去，或者走漏消息，他不会再信任我，而且可能会很麻烦。”
“你只要按时出现，拿到他带来的‘货’，确认是那块玉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林轩说着，又从内袋掏出另一个稍薄的信封，放在之前那个信封旁边。“这五万，是封口费。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对任何人，包括夜莺，都不要提起。下周三之后，你会拿到剩下的四十万，然后，最好离开临山市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薇薇安看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不安和恐惧。她知道，这笔钱不好拿，一旦牵扯进去，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但五十万美金的诱惑，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她别无选择。
“我我怎么联系你？”她声音有些干涩。
“不用联系。下周三晚上十点，我会在‘蓝桥’码头附近等你。看到玉，付尾款。”林轩说完，不再看她，转身拉开杂物间的门，走了出去，将薇薇安和那十万美金定金，留在了那间昏暗、充斥着灰尘和复杂气息的小房间里。
门外走廊的光线比杂物间亮一些。林轩重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薄荷的冰凉刺激着神经。消息拿到了，比预想的顺利。但薇薇安最后那不安的眼神，以及夜莺的狡猾多疑，都预示着下周三的行动，绝不会轻松。
而且，“赤练”那边他今晚算是完成了她交代的“打听消息”部分。接下来，是继续与她合作，拿到那块玉，还是另作打算？
烟雾在昏暗的走廊里缓缓升腾。酒吧隐约的音乐和喧嚣重新传入耳中。林轩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朝着酒吧前厅走去。
舞台上的表演已经换成了另一个热辣的舞者，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人群在舞池中疯狂扭动，仿佛要将所有欲望和压力都宣泄出来。林轩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酒吧出口，对身后那道从杂物间门缝里透出的、复杂而忐忑的目光，毫无留恋。
都市的夜，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的狩猎，也远未结束。
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初秋冰凉的夜风瞬间包裹全身，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烟酒和香水气息。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林轩抬起头，望向远处被灯火勾勒出的城市天际线，深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平静而深邃。
下周三，蓝桥码头。
但愿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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