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回。”对面的白牧辰翻了个白眼：“等你造出来，万枢星盟那帮人的骨灰都凉透了。”
众人窃窃私语，抛出了一个又一个方案，什么引爆恒星、制造黑洞、甚至是用亚光速飞船进行神风特攻，但经过推演都被一一否决。
可行性都太低了，简直就是幻想。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坐在主位上的一位白牧辰猛地一拍桌子，力排众议。
“既然物理手段一时半会搞不定，那就走点野路子！”
白牧辰微微一笑：“俗话说得好，出门在外靠朋友，不如问问好用的海索斯隐修会吧。”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就叫专业对口！
没有任何耽搁，白牧辰立刻启动的虚境信标，联系上了许久未见的索隆。
通讯接通的瞬间，白牧辰二话不说，直接把裂爪龙的相关资料和战场实况一股脑地发了过去。
然后提出了自己那朴实无华的需求。
“兄弟，江湖救急哇！你们能不能那个……就是那个，跳个大神？搞个诅咒什么的，把这头僵尸龙给我咒死？”
全息屏幕那头，原本一脸严肃的索隆瞬间破功。
“诶？”他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打星神兽？真的假的？”
您是不是对隐修会有什么误解？
从索隆那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否定答复，白牧辰并没有表现出失望。
白牧辰自己也知道，让他们隔空咒死一头星神兽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而已。
“解决那个怪物我们无能为力，但我们可以消耗星界丝缕，通过仪式引导一次大规模的星界跃迁，将您的舰队安全撤离那片星域。”
这个不错，可以把誊录仪送出去，避免落入涅克索斯地方的手中。
至于自己
就不用浪费资源了，原地死翘翘就行。
就在白牧辰准备让隐修会帮忙送份快递的时候，屏幕那头的索隆忽然一怔，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片刻后，索隆重新看向白牧辰，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白牧辰阁下，情况有变。”
“有一位伟大的存在刚刚联系上了我们。”索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敬畏：“祂说，祂可以出手帮您解决裂爪龙带来的……小麻烦。”
“但作为交换，祂需要换取您的一个承诺。”
白牧辰眉头微挑：“是虚境实体吗？”
她并不意外。
自从与西尔维娅那种谜语人打过交道，白牧辰就清楚自己一直都在被某些高位存在关注着。
甚至自己来到此地寻找誊录仪，也是虚境启示带来的结果。
“是的。”索隆深吸一口气，直言道：“对方是虚境的一位超主，名为——虚空之低语。”
“更多的信息，以我们的层次也无法知晓了。”
居然是这位？
作为一个《群星》的老玩家，白牧辰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虚空之低语，虚境四小贩之一，与秘密和知识相关联。
“祂想要什么承诺？”白牧辰问道。
“祂说，祂会亲自与您交谈。”索隆低下头：“恐怕祂已经到了。”
……
南门二，波吕斐摩斯旁，一座有完美人工生态系统的宏伟环形太空城。
此时，城市上空的人造大气层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涟漪。
七彩的光晕在涟漪中涌现、扩散，看起来就像是一抹颜料滴入了清水，荡漾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水波。
没有心灵感应，也没有精神入侵，那个存在选择了最朴实无华发声方式——直接震动空气。
“你好。”祂操着一口流利中文的声音，在城市的天空上白牧辰打招呼。
白牧辰抬头看着那绚丽的天空，不由自主的思考有什么办法能把对方一直挂那当装饰。
“晚上好哦，啊，不能发表情包好奇怪诶额，你就是虚空之低语？”和白牧辰预想的不太一样：“说实话，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八面棱锥方尖碑飞船。”
“你说的那是凝望者。”
天空中的声音回答道，语气中没有任何神灵的高傲，反而像是一位耐心的学者。
“祂同我一样，同为虚空之低语的众声之一，我们都是低语的一个侧面。”
“你可以称呼我为——见证者。”
白牧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方面纠缠，而是开门见山。
“如果你是祂的一个侧面，我倒是不会怀疑你有解决裂爪龙的能力。”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更关注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先前让隐修会传话说，要我的一个承诺？现在可以说说什么承诺了吧。”
天空中的涟漪微微停顿，随后，那个温和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白牧辰意想不到的要求。
“我们需要你管制自己的科技。”
“尤其是那些不依赖稀有资源，仅仅依靠常规物质就能撼动现实的技术。”
“你设计的一切技术造物，都应当具备不可逆的自毁能力，在被捕获或失效时，不留任何可被学习模仿的痕迹。”
“包括通晓这些技术的你本人。”见证者平津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也应当有被快速销毁的途径。”
这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套上枷锁，甚至是在给自己安装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白牧辰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拒绝。
她只是沉默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反问：“为什么？”
下一秒，白牧辰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入侵了。
不是灵能，而是有某种高级的科技手段直接接管了她的感官接口。
毕竟，从来就没有规定说虚境实体不能使用科技。
弹指间，视界转换，白牧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星空当中。
眼前是一颗美丽的生命星球，蔚蓝的海洋与翠绿的大地交织，生机勃勃。
然而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星球在“腐败”。
某种黄褐色的生物质如同霉菌般在地表疯狂蔓延，吞噬着森林、城市、海洋，乃至大气。
短短几分钟内，这颗美丽的星球就变成了一颗臃肿的肉球。
紧接着，遮天蔽日的虫群自星球表面起航，它们如同蝗虫过境，啃食着沿途的一切物质，只留下一片死寂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