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主教内应(1 / 1)

推荐阅读:

林承志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桌前,地图上是伊尔库茨克城的详细平面图。

城墙厚度、炮台位置、街道走向、重要建筑,甚至包括地下排水系统的粗略走向。

这些情报来自多个渠道:战前潜入的侦察兵、投降的俄军士兵、以及城内暗中传递消息的平民。

“城墙主体是砖石结构,外层砌花岗岩,内填夯土和碎石。”

工兵营长刘铁柱用一根细木棍指着地图上的城墙线。

“最薄处也有五米厚,152毫米要塞炮直接命中,也只能炸开表层。

想要炸塌一段城墙,至少需要十吨炸药,而且必须埋在城墙正下方。”

“护城河宽十米,深三米,活水。”晋昌抱着手臂。

“我们试过用沙袋填,水流太急,填进去的沙袋很快就被冲走。

城墙上的俄军用火炮和机枪扫射填河的工兵,昨天一天,我们就损失了三十七人。”

林承志沉默地看着地图。

“强攻的代价太大了,就算能攻下来,我们也会损失至少五千人。

城内的建筑会在巷战中大量损毁,伊尔库茨克未来是我们的,我们不能把它打成一片废墟。”

苏菲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密电。

“将军,哈尔滨来电。

周武报告,从满洲里到赤塔的铁路已经全线修复,第一批补给车队明天就能抵达贝加尔湖东岸。

他电报里说朝廷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北京传来消息,慈禧太后对我们在西伯利亚的进展‘深感忧虑’。”

苏菲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她认为我们扩张太快,已经激怒了所有欧洲列强。

英国公使和法国公使连续三天求见,抗议我们‘破坏远东力量平衡’。

太后暗示是时候见好就收了。”

晋昌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见好就收?老子们死了几千兄弟才打到这里,她一句话就想让我们撤军?!”

“她不是要我们撤军。”林承志冷笑着。

“她是想通过外交手段,用我们已经占领的土地作为筹码,和俄国谈判,换取其他利益。

可能是赔款,可能是贸易特权,也可能是朝鲜或者满洲的更多权益。”

“那西伯利亚呢?”

“大概率会吐出去一部分。”林承志冷冷说道。

“朝廷那些大人认为,西伯利亚是不毛之地,拿在手里还要派驻军队、移民实边,得不偿失。不如换成真金白银。”

所有人都明白了,如果不能迅速拿下伊尔库茨克,造成既成事实,那么北京的一道圣旨就可能让数月的血战付诸东流。

那些死在贝加尔湖、死在塔利齐、死在伊尔库茨克城下的士兵,就真的白死了。

“所以,”林承志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没有时间了,必须在朝廷的旨意到来之前,攻下伊尔库茨克。”

“可怎么攻?”刘铁柱苦笑着,“强攻代价太大,围困时间不够”

“需要内应。”林承志转向苏菲,“安娜公主说的那个人,联系上了吗?”

苏菲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们的人三次尝试潜入城内,两次失败,一次成功进去了,没能接触到费奥凡大主教。

他现在被严密保护,阿纳托利知道主教的重要性,派了一整队士兵驻守在教堂周围。”

“第四次。”林承志说,“我亲自挑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小袋,倒出那枚阿纳托利让陈启明带回来的银质十字架,放在桌上。

他又取出另一枚戒指,纯金,戒面雕刻着双头鹰纹章。

安娜的戒指。

“这次,不光要带信。”林承志将两枚信物并排放在一起,“还要带一句话。”

“什么话?”

林承志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告诉他,阿纳托利已经准备好与城共存亡。

伊尔库茨克的五万平民,没有必要为将军的荣誉陪葬。”

“派谁去?”苏菲问。

林承志的目光在帐篷里扫视,落在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杨楷,二十三岁,苏菲手下最得力的特工之一。

他父亲是山东人,母亲是俄罗斯侨民,从小在哈尔滨长大,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和俄语。

“杨楷,”林承志看着年轻人,“你敢不敢再进一次城?”

杨楷立正:“敢!”

“这次任务不同以往。”林承志走到他面前。

“你要带两样东西进去这枚戒指,和这句话。

最重要的是,你要活着回来,带回费奥凡的答复。”

“明白!”

“护城河是活水,必然有进水口和出水口与安加拉河相连。”

林承志指向地图上城墙西北角的一个标记。

“这里是老水门,一百年前修建的,后来城墙扩建,水门被堵死了,水道应该还在。

你从安加拉河潜水进去,顺着水道应该能进入城内排水系统。”

,!

刘铁柱补充:“我们侦察过,水门虽然堵了,砖石结构年久失修,应该有缝隙。

而且那个位置偏僻,俄军的警戒会比较松懈。”

“进去之后,”苏菲接着说道,“排水系统会通往城内的几个集水井。

这是三十年前的旧地图,大致方向不会错。

你从集水井爬上来,教堂在城中心,距离最近的集水井大约五百米。”

五百米,在平时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

在戒严的围城里,在到处都是巡逻士兵的街道上,这五百米可能是生死之距。

“我什么时候出发?”杨楷平静的问道。

“现在。”林承志看了看怀表。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我们会在西北角制造一场佯攻,吸引俄军的注意力,你趁乱下水。”

“是!”

“还有,”林承志从桌上拿起那枚银质十字架,递给杨楷。

“这个也带上,如果被俘,就出示这个,说是阿纳托利将军让你送信给主教的,也许能争取一点时间。”

杨楷接过十字架,触手冰凉。

他将十字架和安娜的戒指一起,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贴身的防水口袋里。

“去吧。”林承志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活着回来。”

凌晨一点五十分,伊尔库茨克城西北角。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穿透云隙,吝啬地洒在西伯利亚的大地上。

杨楷趴在一丛枯黄的灌木后面,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水靠,脸上涂抹着污泥,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嘴里含着一根芦苇管,腰间的皮囊里除了那两枚信物,还有一把匕首、一小卷绳索、一包火药和引信,万一被捕时,火药用来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晋昌亲自率领的两百名敢死队已经准备就绪。

“记住,”晋昌叮嘱杨楷。

“下水后一直往左游。水道大约三十米长,中间可能会有铁栅栏,用这个。”

他递给杨楷一把小钢锯。

“如果实在过不去,就退回来,不要勉强。”

杨楷点点头,将钢锯插在腰后。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约定的信号。

晋昌一挥手:“行动!”

敢死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迅速向护城河边移动。

火光突然在河对岸亮起,浸了煤油的草捆被点燃。

紧接着,枪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乌拉!乌拉!”敢死队员们用俄语高喊,模仿俄军冲锋时的呐喊。

城墙上的守军被惊动,探照灯的光柱扫向西北角,机枪开始射击,炮弹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就是现在!

杨楷如同一条黑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护城河。

水冷得刺骨。

尽管穿着水靠,寒意还是瞬间穿透橡胶,直抵骨髓。

杨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适应水温,一个猛子扎下去。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

黑暗,绝对的黑暗。

只有头顶偶尔有炮弹爆炸的火光透过水面,投下转瞬即逝的、扭曲的光影。

杨楷睁大眼睛,沿着河底向左游,手指摸索着墙壁。

护城河的内壁是砖石砌成的,长满了滑腻的水藻。

游了大约十米,他摸到了一个凹陷。

就是这里,老水门的入口。

入口比预想的还要窄,原本宽达两米的拱门,现在被坍塌的砖石堵得只剩下一个不到半米宽的缝隙。

缝隙里还塞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木板、生锈的铁桶、甚至还有一具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尸骨。

杨楷吐出芦苇管,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清理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肺里的氧气在快速消耗。

冰冷的水让他的手指逐渐麻木,动作越来越慢。

更要命的是,堵塞物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杨楷从腰后抽出钢锯,摸到一根横在缝隙中的木梁开始锯。

水下锯木头是件极其费力的事。

每一次拉动,都要克服水的阻力。

木屑混浊了周围的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凭感觉。

肺开始发疼,像有火在烧。

一下,两下,三下

“咔嚓。”

木梁终于断了。

杨楷扔掉钢锯,用尽最后的力气挤进缝隙。

砖石的边缘刮破了水靠,刮破了皮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去!

终于,杨楷穿过了水门。

眼前豁然开朗,进入了城墙内侧的排水道。

这里的水流更急,空间大了许多。

杨楷奋力向上游,几秒钟后,头露出了水面。

“呼——哈——”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尽管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特有的腐臭气味。

此刻,这气味如同天堂的芬芳。

休息了半分钟,杨楷辨明方向,顺着水流继续前进。

排水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潜水通过低矮的拱顶,有时可以直起身子行走。

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脚下是厚厚的淤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是一个集水井。

杨楷从水里爬上来,靠在井壁上喘息。

他仰头看去,井口离地面大约五米,上面盖着铁栅栏。

月光从栅栏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积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杨楷侧耳倾听。

上面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中国人又在佯攻,这群黄皮猴子就会耍这种把戏。”

“别大意,万一这次是真的呢?”

“真的又怎样?我们有城墙,有大炮,他们敢上来就是送死”

脚步声渐远。

杨楷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人,才从皮囊里取出绳索,一端系上钩爪,轻轻抛向井口。

第一次没勾住,第二次,钩爪卡在了栅栏的缝隙里。

他用力拉了拉,确认牢固,开始攀爬。

五米的高度,平时几秒钟就能上去。

此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湿透的水靠增加了重量,冰冷的身体让动作变得僵硬。

爬到一半时,钩爪突然松动了一下!

杨楷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死死抓住绳索,整个人悬在半空。

钩爪在栅栏上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杨楷准备松手跳回水里时,钩爪卡在了一个更牢固的位置。

杨楷大口喘气,冷汗混着井水从额头流下。

他不敢再耽搁,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完最后两米,来到井口。

透过栅栏的缝隙,他看到了伊尔库茨克的街道。

空荡荡的街道,碎石铺就的路面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两侧是典型的俄式木屋,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

远处,教堂的金顶在夜色中沉默伫立。

城墙的方向,火光和枪声还在继续,晋昌的佯攻还没有停止。

杨楷从皮囊里取出小撬棍,插进栅栏与井口的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栅栏被撬开一道足够通过的缝隙。

杨楷钻出来,将栅栏恢复原状,闪身躲进一处屋檐的阴影里。

费奥凡大主教失眠了,这已经是连续第三个失眠的夜晚。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圣像的轮廓,耳边是远处时断时续的枪炮声。

每当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那些老人、妇女、孩子,他们茫然、恐惧、祈求的眼神。

主啊,我该怎么办?

他坐起身,披上睡袍,走到窗前。

这时,费奥凡主教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来自楼下,厨房的方向。

教堂里除了他,只有两名年老的执事和四个负责守卫的士兵。

士兵们住在前厅,执事们睡在侧屋。

这个时候,谁会去厨房?

费奥凡犹豫了一下,从床头拿起烛台,点燃蜡烛,轻轻推开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手中的烛火投下一圈摇曳的光晕。

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让心跳加速。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住了。

楼下,厨房的方向,有微弱的光亮,像是萤火虫般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闪,又一闪。

是信号。

费奥凡的心脏狂跳起来。

安娜说过,如果她的人成功潜入,会用一种特制的、只能短距离看见的磷光粉做标记。

费奥凡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楼,走到一楼时,停住脚步,侧耳倾听。

“谁在那里?”他轻声问道。

没有回答。

费奥凡举起烛台,走向厨房。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费奥凡快步走过去,拿起纸条。

纸条上用俄语写着:“明晨六时,忏悔室。”

费奥凡冲到窗前,推开窗子。

外面是教堂的后院,月光如水,空无一人。

他关上窗,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清晨六时,圣显容大教堂忏悔室。

忏悔室是教堂里最隐秘的空间之一。

一个小小的木隔间,用厚重的帘子遮住,里面只有一张椅子,一个跪垫,还有隔板上那个网格小窗。

神父坐在隔间这边,忏悔者坐在那边,彼此看不见面容,只有声音透过网格传递。

这是上帝倾听罪人忏悔的地方。

也是秘密交易的绝佳场所。

费奥凡坐在神父的位置上,穿着全套的主教祭披,手握十字架。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帘子被掀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坐在了忏悔者的位置。

隔着一层木板,费奥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主教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忏悔仪式,“孩子,你有什么要向主忏悔的?”

“我忏悔,”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我带来了不该带的东西,提出了不该提的要求。”

费奥凡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把东西给我。”

一只手从网格窗伸过来,掌心放着那枚金戒指。

费奥凡接过戒指,指尖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双头鹰纹章。

,!

是真的,和安娜母亲当年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安娜公主还好吗?”主教低声询问。

“她很好,受到礼遇。林承志将军尊重她的身份,可以自由活动,只是不能离开。”

“她让你带什么话?”

对面说出了那句林承志交代的话:“阿纳托利将军已经准备好与城共存亡。

但伊尔库茨克的五万平民,没有必要为将军的荣誉陪葬。”

费奥凡闭上了眼睛。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林承志想要什么?”主教声音干涩。

“城防的弱点。”对面的年轻人直言不讳。

“城墙的薄弱点,粮仓和弹药库的位置,守军布防的漏洞,军官之间的矛盾。

任何能帮助我们破城,同时减少双方伤亡的信息。”

“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三天后,总攻开始。”年轻人的声音平静。

“我们有三百门火炮,其中二十门是210毫米重炮,足以将伊尔库茨克的城墙轰成齑粉。

城破之后,巷战会持续数天甚至数周,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子都会成为战场。

届时,死去的将不止是士兵。”

费奥凡的手开始颤抖,十字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弯腰捡起十字架,握得如此之紧,以至于金属的边缘嵌进了掌心。

“我是俄罗斯人,”费奥凡呜咽着开口,“我是东正教的主教,我宣誓效忠沙皇”

“您首先是上帝的子民,是五万信徒的牧者。”年轻人声音透着一丝郑重。

“安娜公主让我转告您,她的母亲,玛丽亚女大公,在临终前曾对她说:‘真正的信仰不是盲从权力,而是在黑暗中选择光明,在绝境中寻找希望。’”

玛丽亚

费奥凡的眼前模糊了。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优雅仁慈的女人,在十五年前的秋天,站在教堂的台阶上。

她对聚集的信徒们说:“上帝爱所有人,不分种族,不分国家,每一个生命都是珍贵的。”

“主教大人,”年轻人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们没有时间了,每拖延一天,就会有更多士兵和平民死去。

您的选择,将决定伊尔塞茨克是被战火摧毁,还是在最小的代价下获得新生。”

费奥凡低下头,额头抵在忏悔室的木隔板上。

他哭了,无声的、压抑的哭泣。

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流下,滴在紫色的主教袍上,洇开深色的斑点。

他抬起头,用袖子擦干眼泪。

“城南,城墙东南角,那里原本是一段老城墙,五十年前扩建时没有完全重建,只是在外面砌了一层新砖。

地基有问题,墙体有裂缝,每年春天融雪时都会渗水。

那是整段城墙最脆弱的地方。”

“具体位置?”

“从东南角炮台向西五十米,有一个排水口,那是老城墙的排水系统,后来被封死了,砖石结构比其他地方薄。

如果从外面挖掘地道到城墙下,在那里埋设炸药,效果会最好。”

“还有呢?”

“城西的粮仓是最大的,那里守卫森严。

城北的粮仓小一些,旁边就是平民区,兵力不多,如果你们要烧粮,烧城北的那个更容易。”

“守军布防是什么情况?”

“东面是防守重点,阿纳托利亲自坐镇。

南面和北面次之,西面最弱,他认为你们不会从西面进攻,所以只部署了不到两千人。

西面的城墙有一段因为年久失修,去年冬天坍塌过一次,虽然修补了,不如其它地段坚固。”

费奥凡一口气说完,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像一条搁浅的鱼。

年轻人的声音充满感激:“谢谢您,主教大人。您今天的选择,会挽救成千上万的生命。”

“我我会下地狱的。”费奥凡喃喃道。

“不,”年轻人语气郑重,“您会上天堂。因为您选择了生命,而非死亡。”

“你怎么出去?”费奥凡问。

“从进来的路。”年轻人站起身。

“主教大人,最后一个请求,明天清晨,请打开教堂的钟楼窗户,挂一块白布。”

“然后呢?”

“您只需要祈祷,为这座城,为城里所有的人祈祷。”

帘子被掀开,人影消失了。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