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时期。
“憋屈!咱看着都憋屈!”
朱元璋一脚蹬在龙椅上,胡须直颤。
“这仗分明能赢,偏生被自家主子给卖了!”
马皇后缓缓放下茶盏,瓷底碰出清响:“重八,若你是赵构,当如何?”
老朱梗着脖子:“咱直接把龙椅搬去前线!”
“然后呢?”
马皇后笑着道:“远程布阵?还是频繁换将?”
朱元璋猛地拍腿:“那至少一—
”
“至少什么?”
马皇后忽然截断话头:“若标儿每次出征,你都派个监军夺他兵权?”
老朱顿时语塞,鼻孔重重出气。
“可岳鹏举————终究是臣子。”他揉着眉心叹气。
“十二道金牌压着,百姓眼睛盯着,他反了就是乱臣贼子。”
“更别说开封宗室全在金人手里,想清君侧都找不着旗号。”
“黄袍?赵家天下最防的就是武人学老赵家那一套!”
【撤军令传至大营,岳家军将士无不扼腕,军心渐散。】
【京西百姓闻讯,纷纷扶老携幼拦于岳飞马前,哀泣阻道。】
【岳飞目中含泪,于万众前徐徐展开那道明黄诏书。】
【行至蔡州时,又有数千百姓、僧道、书生齐聚衙前,悲声不绝。】
【岳飞再度示出班师诏令,满城顿时哭声震天。】
【最终,岳飞决议驻军五日,亲率部众掩护百姓南迁襄汉。】
【大军自蔡州南返,终抵鄂州。】
【是年七月廿七,岳飞率两千精骑取道顺昌,北渡淮水,赴临安朝觐。】
【绍兴十年此番北伐,终因高宗与秦桧之策,致使金军重据中原。】
【宋军浴血收复之地尽数沦丧,江北义军遭剿,迎王师之民尽遭屠戮。】
【岳飞五内俱焚,仰天悲呼:
十年征战皆成空!社稷中兴终是梦!万里山河何日重光!】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目眦尽裂,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之上。
“天下苍生,何其无辜!”
“竟因庸主怯懦,断送四十万血性男儿!”
卫青怒然起身,心中愤愤难平。
“那四十万忠魂————那北望王师的百姓————”
“赵构!”
“汝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
【返回临安的岳飞坚辞所有封赏,直言不讳心中沉痛:微臣寸功未立,岂敢觌颜求禄?若再贪图爵位,万死难此心!】
【遂上表请辞。】
【高宗下诏不允,书中道:卿文韬武略,当世无双;威望德行,众将钦服。
】
【正当倚仗卿之远谋,共图恢复大业,此时岂是偃旗息鼓之机?】
【既以理劝,又以情动:纵使卿志在归隐,然君臣大义,岂忍抛却?】
大唐,高祖时期。
李渊看着天幕,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照这么说,是因为你岳飞太能打,他赵构才不敢让你放手去打?”
“那你就真打给他看啊!”
“你偏偏又恪守臣节,不敢真的违逆————”
他越想越觉得这逻辑荒谬至极。
“这赵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原本在查看疆域图,此时抬起头来,一针见血地点破:“无非是权衡之术。
若真让你直捣黄龙,成就旷世奇功,他这皇帝还如何安坐?”
李渊闻言皱眉:“那便索性彻底剿灭金虏,永绝后患!”
李世民将手指点在开封的位置,语气沉静:“功高震主,古来之大忌。
若他真的收复汴京,迎回二帝,他那皇位————还能坐得安稳吗?”
李渊顿时语塞,沉默了良久,才沉重地叹了口气:“如此说来,这岳飞是注定要步上韩信的后尘了。”
“可惜了————这满腔忠勇,一身抱负。
【宋军甫退,金兀术即刻挥师南下。】
【绍兴十一年正月,其率铁骑十万突破淮水,兵锋直指淮西,江浙震动。】
【二月,两军会战于无为军柘皋镇。】
【金兵遥见刘锜旌旗,惊呼:此乃顺昌破敌之师,顿时军心溃散。】
【金兀术自去年六月以来,接连在顺昌、[城、颖昌、柘皋四战四溃。】
【至此方知战场难胜,遂遣使示好,愿启和议。】
【然其议和唯有一项铁令。】
【必杀岳飞,方可言和!】
【四月,高宗降旨:擢升韩世忠、张俊为枢密使,岳飞为枢密副使。】
【三月后,谏官万俟高上疏弹劾,罗织三大罪状,归根结底不过“不忠”二字。】
【八月九日,高宗罢去岳飞枢密副使之职,仅保留少保虚衔,假意加授武胜、定国两镇节度使,命其充任万寿观使这一闲职。】
【九月八日,张宪突遭收监。其麾下前军副统制王俊,因贪赃枉法屡受张宪责罚,被秦桧暗中收买。】
【此人诬告张宪得岳云密信,欲谎报金军来犯,逼朝廷复岳飞兵权,继而谋据襄阳反叛。】
【张宪入狱后,张俊亲自刑讯,打得他遍体鳞伤,却始终未能迫其屈招。】
【然张俊竟谎称张宪已招认岳飞谋反。】
【秦桧即刻上奏,请将张宪、岳云押送大理寺诏狱严审,并召岳飞同赴大理寺受审,高宗当即准奏。】
大宋,太祖时期。
正揪着赵二衣领的赵大再次突然僵住。
抱头鼠窜的赵匡义也忘了躲闪。
“金人说什么?”
赵匡胤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斗。
“必杀岳飞————方许和议————”
赵匡义喃喃重复着,面色惨白。
“明升枢密使————实夺兵权。”
“他要动手了————他当真要自毁长城!”
“蠢材!昏君!”
“砰”
赵匡胤双膝跪地,拳头狠狠砸向青砖。
指节渗出血迹,热泪混着血水砸落。
“朕心绞痛!”
“大宋江山————竟要断送在此等孽子手中!”
【从义郎蒋世雄趁着调任福州盐官的机会,从鄂州快马加鞭绕道江州。】
【他当面禀报岳飞,说从进奏官王处仁那里得知王俊诬告张宪谋反的消息。】
【此时岳飞已接到朝廷召他回临安的诏令。】
【岳飞即刻启程,刚抵达临安,鄂州大军的进奏官王处仁竟冒险前来,再次禀报了王俊诬告之事。】
【他恳切劝说岳飞上奏自辩,岳飞却淡然一笑:
若上天有眼,岂容忠良蒙冤!若当真难逃此劫,务又能躲到何处!】
天幕画面流转。
凉亭之中,岳飞凭栏独坐,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部将焦灼地踏碎石阶前的落叶,声音已带着哽咽:“少保!王俊那厮连画押状都递上去了!这分明是要置您于死地啊!”
岳飞望着庭中嬉戏的稚子,目光柔和:“君命如天,岂能违抗。”
“昔年胡纺构陷韩良臣,今日王俊诬告张公宪,皆是同一出戏码————”
他缓缓起身,掸去袍袖上的落花:“我岂不知秦桧之毒?可官家当年亲点我于行伍,御笔题写精忠岳飞”。”
“既为臣子,就当全这份君臣之义。”
“韩世忠既能脱困,我何妨坦然赴诏?”
“更何况。”
岳飞望向皇宫,语气平静:“是官家给我北驱异族的机会,所有人都能骂官家,唯独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