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魏时期。
“太傅————”
“仲达,看来你日后倒是风光无限。”
曹操瞥了一眼司马懿。
他不由得想起董承,心中杀意骤起。
不过,太傅之位固然尊崇。
但这“权重”二字——
恰恰是因权柄过盛,才需以此虚衔加以制衡。
之后司马懿究竟权利多大?
居然需要天子用这般高位来虚化其实权?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想来那时,司马懿已年迈体衰,而睿儿正当盛年。
也是,太傅本就是留给老臣颐养天年的虚职!
唯一值得顾虑的,是就司马一族借机坐大。
司马懿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寒意。
“此皆陛下圣明,非臣之能。”
帝都,地下室。
宁安感受着汹涌的困意,满意的笑了。
“不愧是魅魔加千古一相组合,就是得劲。”
感受着眼皮子疯狂打架,宁安秒点击发布按钮。
在被拉入梦前,宁安邪魅一笑:“看多了明主贤臣,想必他们也看腻歪了吧。”
“是时候,给他们来点刺激的,消消食了!”
天幕之上,悲怆之乐骤然而起,画面变换,最后定格成一行大字。
【盘点华夏历史十大意难平!】
在这行大字之下,一个名字缓缓浮现,拉开了视频帷幕。
【第八名:精忠报国岳飞。】
天幕拉开。
一幅由碎瓷片拼成的江山图悬于夜空。
可以认出那是残破的中原与蜿蜒的海岸。
在建康附近,一个呆头呆脑的圆点人正没头没脑地转着圈。
脑门上顶着【赵构】二字。
北方。
一片代表异族金兵的黑色箭头,呼啸着冲过长江。
直指建康。
【赵构】猛地一颤,拔腿就溜。
从建康滚到了临安。
从临安滚到了越州。
从越州滚到了明州。
当黑色箭头吞没临安时。
【赵构】已跳上小船,漂到了定海,又晃到了昌国。
当箭头逼近明州。
【赵构】的船正在台州和温州外的浪里打转。
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砸在画面中央。
【海上大宋】
大唐。
李世民直接被逗笑了。
“这人可真是————真是没法说————”
“跟他一比,那东吴的孙仲谋都算得上是一代豪杰了!”
“自古以来,能中兴的王朝,都是从西北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占据中原,控制东南!”
“要是从东南起家,根本就没法北伐收复中原,更别提西北了!”
“天下的精锐部队和战马都在西北呢,你这自己从中原跑了,金人能不趁这空子把北方都给占了吗?”
“好一个英明”的皇帝!”
“这简直是亲手柄半壁江山给送出去了!”
东晋,文帝时期。
司马绍气得牙痒痒,把手里的书简攥得死死的。
“这————这大好局面怎么就————”
他眼前立马就闪过了祖逖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不想起祖逖!
“这局面,本来大有可为啊!”
大宋,太祖时期,大牢之中,原本志得意满准备向赵匡胤请功的赵匡义,顿时僵住了。
不是?
这对劲吗?
——
不是意难平吗?
前面忠臣良相的,怎么到他大宋这一脉,画风如此诡异?
丢了江山不说,好歹留个气节吧?
不是,你这么搞,我怎么找我哥求情啊!
就在此时。
天幕上,画风突转。
原本势如破竹的金军,骤然在和尚原遭遇了强烈抵抗。
平原上,战云密布。
金军主力,铁浮屠出击。
三千重甲骑兵,人马俱覆铁甲,如移动的堡垒。
两翼,拐子马轻骑展开,伺机合围。
————
这支军队曾踏破汴京,是宋军最深的恐惧。
此刻,他们开始冲锋。
万马策腾,大地轰鸣。
宋军阵中,大帅旗下。
岳飞看着逼近的钢铁洪流,神色不变。
“传令。”
他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背嵬军,上前接敌。”
“步卒跟进,专砍马腿。”
命令下达。
“杀——!”
八百背嵬军应声而出,如尖刀刺向黑色浪潮。
后方,手持麻扎刀与大斧的步卒紧随而上。
沙盘推演视角展开。
蓝色箭头狠狠钉入黑色洪流,使其冲锋为之一滞。
就在这瞬间,灰色步卒如潮水漫过战场。
他们俯身,挥刀,目标明确—一马腿。
刀光闪过,马腿断裂。
战马悲嘶,轰然倒地。
身披重甲的骑士随之坠落。厚重的铁甲,此刻成为囚笼。
完颜兀术看着战场。
他的铁浮屠倒了。
拐子马散了。
他张了张嘴,发出心死的声音:“老子的精锐————没了。”
【自和尚原起始,直至神岔关一带,沿途横尸塞道,异族金兵第一次伤亡惨重,为南侵以来所罕见。】
【主帅金兀术连中两箭,狼狈不堪,最终削须易服,杂于散卒之中,方得侥幸脱身。】
【和尚原之战,遂以宋军大捷、金军惨败收场。】
【史载:此一役后,金人自入中原,其败衄未尝如此也。】
【经此一败,金军锐气大挫,宋金双方在关陕一带的攻守之势渐趋平衡,正式进入南北对峙之局。】
大宋。
赵匡义惨白的脸终于恢复了点血色!
“妙极!妙极!”
“金军铁骑纵横无敌?”
“我看也不过尔尔!”
坐在一旁休息的赵匡胤,已经是活动筋骨,脸上皮笑肉不笑。
赵匡义压根没注意到这点,依旧在亢奋夸赞:“一介书生竟成退敌良将。”
“文臣掌兵而建不世之功,青史必当留名。”
“可见儒生未必————”
“还踏马敢胡咧咧!”
话音未落,赵匡胤腾空飞起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挽起袍袖,对着赵匡义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在这胡说八道!”
“看看你这一脉的子孙!”
“都是些败国朽木!”
“我这当哥的打不到他们,还打不死你么!”
【公元1131年仲春,自北地南归的秦桧得蒙召对,向宋高宗呈递《与完颜宗翰通和书》。】
【自称在金营时多受元帅器重,若遣使往来,可消弭南北烽烟。】
【即日授礼部侍郎,参议军国要务。】
【越明年暮春,擢尚书右丞,同平章事兼枢密副使。】
【初次上朝,就提出南自南,北自北”之方略。】
天幕之上。
临安宫阙。
赵构端坐龙椅,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剐过殿前匍匐的身影。
“北人归北,南人自守?”
“秦桧!你放肆!”
跪伏之人浑身一颤,慌忙抬头欲辩。
“陛下————”
话音未落,赵构脸色铁青,一掌拍在御案之上。
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殿下的臣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滚出去!”
“立刻从朕眼前消失!”
“将其贬为庶民,永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