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南秋秋都因此对圣灵教的印象好了许多。
母女闲谈间，冥雷斗罗已经步履急促地走了过来：“等急了吧，圣帝已经到了，不过要先与厄尔尼诺见面谈些事情，你们被安排在后面，先随我去会客室等侯。”
他说话温声细语的，看着南秋秋尤其是南水水的眼神分外柔和，似乎是许久未见的故人。
如果那些熟悉他的圣灵长老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这与冥雷斗罗的早年经历有关，南水水可谓是他的一生挚爱，可最后却没能抱得美人归，一怒之下，这才成为了邪魂师。
简单来说，他是个舔狗，最后把自己心态舔崩了。
南秋秋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冥雷斗罗那过于“热烈”的视线，她警剔地挪了挪步子，不着痕迹地挡在母亲身前些许。
南水水面色平静，眼神却略显复杂，她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颌首，示意冥雷斗罗带路。
这段时间，对方确实帮了她们不少忙，一定程度上赢得了她的一些信任。
“坐吧，不少年了，也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这些。”
进入布置雅致的会客室，冥雷斗罗亲自从一旁的水晶器皿中斟出三杯色泽瑰丽如紫晶冻般的饮品。他当着南水水的面，将自己那杯一饮而尽，随即发出一声似是感慨的轻叹。
这间地下会客室堪称奢华，面积宽，陈设齐全。雕花屏风、名家画作点缀其间，桌椅皆是上等木料，桌上摆满了各色珍奇水果，脚下厚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能在地下营造出如此舒适的环境，足见圣灵教在此地的经营之深。
“有心了。”南水水目光扫过，随手拿起一枚型状奇异的水果，语气平淡。
“我就不在这碍眼了，告辞。”
冥雷斗罗的声音适时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仿佛正强忍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他猛地转身，快步离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然而，就在房门合拢、斗篷遮掩下的瞬间，他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与亢奋，眼神灼灼发光。
一名等侯在外的黑衣人凑近，低声迟疑道：“真的要这么干吗？你那消息靠谱不？”
冥雷斗罗冷哼一声：“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圣帝大人身边的女子就已经换了一个。我还听说，圣帝大人光是在大赛期间，就已经至少勾搭，啊呸。感化了别的学院两名女学员，就现在这趋势，咱们不快点投其所好，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嘶————圣帝大人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冲着冥雷斗罗挤眉弄眼道：“巫云、巫雨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她们擅长处理这类事情。只是你不是一直对那位熟女情有独钟吗？怎么就舍得————”
“这辈子，我是得不到她了。”冥雷斗罗的声音里陡然变得有些尖利，但随即，他又象是看到了什么，变得狂热无比：“但是，如果我们的圣帝能将她和她的女儿摧毁、征服，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另外一名黑衣人此刻已经不是震惊，而是三观尽碎的惊骇了。
真是活久见，居然还有人喜欢这一口的？
冥雷斗罗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扭曲幻想中，身体微微蜷缩，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分不清是极致的痛苦，还是病态的兴奋。
当年，他因为一怒之下挥刀自宫成为了邪魂师，也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能力。
如果现在的圣灵教还是从前那样的话，他自有别的办法在南水水身上百倍、
千倍地弥补回来，但现在当然是做不成了。
爱而不得的扭曲情感催动之下，他的想法，变了。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她也不能属于任何其他人！就让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圣帝去占有，还有她那个女儿！这辈子，她们都别想脱离圣教！
在这份近乎疯狂的扭曲中，不知怎的，他反而感受到了几分久违的快感。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南水水和南秋秋自然不知道他这奇的思想。
“妈？”
见冥雷斗罗似乎走了，南秋秋这才疑惑地问道。
南水水轻叹一声，熟练地剥开手中水果的外皮，红唇微启，咬了一小口。那熟悉又陌生的清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秋秋，你不要多想，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只是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尝尝吧，这些东西在日月帝国估计也是很不容易弄到的，对魂师的身体有不小的好处。”
“哦。”
南秋秋见母亲不愿多谈，便将注意力转向那杯紫晶冻般的饮料，小小啜饮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甜沁心脾的感觉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
“少喝点，这是一种酒。”南水水也是轻抿一口，无奈地说道。
南秋秋却是不管她，捧着杯咕咚咕咚就喝了个精光。
见南水水直接就拦住了她想要续杯的动作，她撅起嘴巴，在房间里踱步打量起来。
现在，她倒是有点喜欢这地方了。
“咦？”走过屏风，她突然发现了什么，欢喜道：“好漂亮的一张大床啊！
”
“床？”南水水心中警铃骤响，正欲起身，却骤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酸软无力，连魂力都难以凝聚。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模糊看到两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从身形判断应是女子。
“该死！邪魂师就是邪魂师，我真是昏了头才会信任你们，把女儿也带了过来！秋秋，妈妈对不起你————”
“能服侍圣帝，那是你们的荣幸。”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算是对她的回应。
二人目标明确，一个抱起昏睡不醒的南秋秋，一个径直将惨白的手指伸向南水水的领扣。
完了，羊入虎口。
美妇微张的红唇无助地颤动了一下，脑海中最后闪过一个荒唐而绝望的念头希望那劳什子圣帝，千万、千万不要是个糟老头子。
而正在被南水水心中编排的孔天叙，正随意地坐在王座之上，端详着面前的白袍老者。
老者高大瘦削，观骨因为两颊没有多少肉在支撑，导致看起来格外突出，勾勒出几分冷硬的色彩，但是他的眼睛却格外的明亮且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他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皱纹，细看之下至少有七八十岁了，但是因着这份亲和的气质，初见时倒不易叫人敢断定他的年龄，说是五六十岁也不是多么难以相信。
配上那身虽然整洁干净，可仍然明显有不少岁月痕迹的破旧羊毛制及膝束腰白袍，一种苦行僧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就是厄尔尼诺？血婴斗罗的后代？这地方倒是建得不错。”
孔天叙感受了一番对方心中那不似作假的躬敬与崇拜，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微微颔首道。
这是一间极其宏伟的六边形厅堂，面积足有近千平方米，高度超过十米，墙壁上镌刻着简洁而玄奥的金色魔纹。最令人惊叹的是地面，内核法阵由多种不同的金属与宝石拼接构筑，熠熠生辉，仿佛一个纯金打造的世界。
这些材料无一例外，都蕴含着浓郁的光明气息。
经过室内内核法阵的转化与调和，这些浓郁的光元素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一种宁神静气、安魂定魄的特殊场域。
这里，是现今圣灵教用于接纳重要新成员，或举行神圣仪式的场所。
显然，曾经的圣灵教肯定不会去尝试这种建筑风格，显然是最近才改造出来的。
这些材料都是用来沟通太阳之力的，吸收阳光中的光元素并且存储起来。能够在地下建造出这样一间光元素如此浓郁的巨大厅堂，摩费不可谓不巨大。
但无论是视觉上的震撼，还是实际感受到的凝神效果，都证明这花费物有所值。
不仅孔天叙出言赞叹，连他身后两侧侍立的该隐与雪帝，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之色。
“罪人之后，在圣帝面前何以当得起一个圣”字，圣帝大人还是叫我的本名吧，老朽殷白发。”
老者再次向孔天叙行礼，随后虔诚道：“非壮丽无以重威。圣帝临世，带来救赎之道，我等圣仆自然要尽心竭力。
如今条件有限，等到日后圣光普照大地之时，定要在大陆中心再为您建造一座真正的圣堂。”
看起来是个狂热的教徒，就是不知道是否迁腐了。
孔天叙摆了摆手，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从储物魂导戒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他弹指间，银光一闪，这张稀稀落落写着些什么的字条就来到了老者手中。
这是空间之力？！
老者心中陡然一惊，但是没有表露什么，而是接过那张字条细细看了起来。
上面明显是一些人的名字，他都认识，修为有高有低，但无一例外，和钟离乌的关系都不算如何亲近。
“太上教主叶夕水下达不准再以人类作为修炼材料的命令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还是有人顶风作案，这是钟离教主之前交给我的名单。”
孔天叙的声音平淡无波，然而厅堂内原本浓郁活跃的光元素，却仿佛随着他语气的转冷而瞬间凝滞：“但我很不满意。”
他自光如炬，落在老者身上：“殷老，我听说，你对教中的人都很熟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更准确的答案。”
伴随着这股来自于精神以及元素上的双重压迫，殷老的呼吸变得有些艰难，但他的双眼却愈发明亮——
这位圣帝，虽然比他想得要年轻太多，但绝不幼稚。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份明显厚实许多的名册，显然是早有准备，随后低下头，双手平稳地将其高举过顶：“敬呈圣帝御览。”
“只有这些吗？”孔天叙没有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殷老呼吸一滞，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我的力量有限，能查到的也就只有这些。当然，如果圣帝想的话————”
孔天叙在心中一笑，试探得已经差不多了，再结合对方曾经简直如同圣徒般的行事风格，确实是自己收割信仰的最佳代言人。
是的，信仰，这就是他想通过圣灵教达成的目的。
既然唐三的双生武魂能够承载两个神位，那他又有何不可？
神界那边毁灭既然已经降下了他的神性种子，那么他大概率不能再从神界诸神中得到第二神位，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另外一条道路。
除了继承已有的神位这条捷径之外，神位也是可以自行开创的，第一代海神，以及曾经的武魂殿的天使之神都是如此。
他们依靠的，正是浩瀚磅礴的信仰之力。
想要在神界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并升华成神，凭借个人的力量可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当年海神凭借的，是千千万万海魂兽、海魂师们的信仰之力才得以突破，但也耗费了整整一千年之久。
而天使之神，则源于上古时期宗教崇拜的积累，万年前武魂殿的前身，便是遍布大陆的教会组织。
彼时，斗罗大陆邪恶魂兽横行，教会凭借其神圣力量净化邪恶，赢得了世人的尊崇与信仰。
虽然后来邪恶魂兽渐渐稀少，教会势力衰退，被武魂殿取代，但那份庞大的信仰根基，依旧催生出了一位强大的一级神只—天使之神。
孔天叙的计划，便是以革新后的圣灵教为枢钮，集成、引导，进而收集整个斗罗大陆的信仰之力，以此为基石，开创属于他自己的第二神位！
听起来天方夜谭，毕竟圣灵教除了强大的实力，可谓是毫无根基底蕴可言，就算是勤勤恳恳地在斗罗民众的生活上耕耘，最多也不过又是一个武魂殿而已。
但孔天叙背后，还有一整个日月帝国，而在不久的未来，他也将会掀起一场席卷大陆的战争。
残酷的战争，是催生新信仰、打破旧秩序的最佳温床。一切阻碍都将在统一的洪流中被碾碎。更何况，他已经为圣灵教规划好了一场足够盛大、足够震撼的亮相仪式。
而史莱克学院，这座大陆魂师心中无可替代的圣地，其延续万年的辉煌与传奇，将成为他计划中最完美、最坚实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