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雪帝乖巧地回答道。
孔天叙算了算时间,该隐应该已经快要到了,他径直向屋外走去,却发现那只冰冰凉凉的小手将他攥得更紧了些。
他回过头,只见雪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一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怎么了雪儿?”
孔天叙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地上脏。”
雪帝说着,一边将一只长腿抬起,裙摆扬起间自然地褪下,与她浑身一般素白的脚丫凑到孔天叙面前,五根圆润的脚趾动了动。
雪帝的皮肤很白,而且是那种很匀称的白淅,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那种雪白质感,却又分外和谐美好。
正常来说,即便是再好的皮肤,在神经相对密集的局域应该也是能看到些微的血管的,尤其是对于孔天叙这样的眼力来说。
但或许是因为她的本体乃天地元素所凝魂兽的缘故,足部竟然看不到任何一丝杂色,美得浑然天成。
就算比之从小便在孔天叙督促下,坚持用星陨大草原出产的天目羊羊奶每日保养的该隐,也不差分毫。
而且,因为做出这样大幅度的动作,她现在等于是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了孔天叙面前,自己却毫无所觉。
“嘎吱—
—”
门被推开,一无所知的该隐走了进来。
“咚!”
下一秒,门被猛地关上。
过了好几秒,该隐才完全理解了自己看到的现实,冷白的玉容上飞快地泛起红晕,原本平静的表情飞快地开始融化,一副瞳孔地震的样子。
第二个了!
早在大赛期间,该隐其实就已经发现了孔天叙与马小桃的不正常往来,而且那个女人身上的气味她很熟悉,正是当年孔天叙从星斗回来的后身上三股女性气息中最浓郁也是最好闻的一股。
今天,又一个气质截然不同,容貌身段甚至更胜一筹的女人出现了,她自然而然地对号入座,将雪帝视作了当年三女中的之一。
可恶!天叙那一趟到底是去了猎魂还是去猎艳去了!
少女不自觉地磨了磨牙。
当年她可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说服自己接受三人行的,结果这个数字很快就变成了四个,现在是五个,再加之最后一个神秘人,那就是六个了!
虽说底线打破一次之后就会不断滑坡,但是这未免也太快了!
不行,自己得做点什么了。自觉地位受到极大威胁的小女仆攥紧了小拳头,终于抛开了所有的羞涩,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隐儿!”
房间内,孔天叙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怎么了天叙?”该隐连忙回应道。
“麻烦你————拿双鞋袜来吧,就用你平常穿的那些。”
什么?!还要穿我的衣服来???
该隐几乎要呜咽出声,看着自己灿金的发丝,只觉得眼前漫开一片绿光。
她强忍满腔悲愤,颤声应道:“好、好的!呜呜————”
该隐神思恍惚地在自己的房间和孔天叙的闭关室往返了一趟,当然,最后的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至少,目前是想多了。
一直到她在门口等到二人出来,她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而孔天叙在给二女彼此介绍,又听完该隐那有些无厘头的三个暖昧对象理论后,也是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什么剩下的那个人是谁,尽瞎猜,压根没有你说的那第三个人。”
“哦,”该隐没有丝毫辩驳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应了下来,但是眼底还是留有几分将信将疑之色。
一旁的雪帝倒是不复之前与孔天叙相处时的小女儿情态,显得分外冷淡,只是跟向该隐点了点头。
她本就是这样高傲清冷的性格,就是处于初生时的懵懂状态也是如此,如果该隐不是孔天叙介绍的,她只会更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走吧,也是时候去看看未来我们要生活一段时间的地方了,希望叶夕水说的那个人不要让我失望。”
“叶夕水的圣灵教?”
该隐随口问道,孔天叙为她特制的辅助飞行魂导器也是随着暗金蝠翼伸展而出。
“不,是我们的圣灵教。”
孔天叙神秘一笑,在确认了一番方位,身后七级飞行魂导器带着璀灿的光焰瞬间冲天而起。
邪魔森林,圣灵教总部。
这座位于森林外围的地面以下近乎可以用宫殿来形容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千亩,里面全都是用坚实的花岗岩建造而成的,各种布置,极尽华丽。
然而,原本相对清冷的宫殿近日却热闹了许多,往日清一色的黑袍中,竟然出现了许多白袍人的身影。
自从圣帝降临人间之后,一撮曾经在圣灵教中占比极少的稀有人群突然被太上教主叶夕水赋予了极大的权力,他们领头人的名字早已被人淡忘,只知道他自称为厄尔尼诺。
之所以说他们稀有,那是因为这帮人是真的信仰那句在绝大多数教众眼中宛如狗屁的教义——
让圣光普照大地,让圣灵降临人间。
他们这种信仰可不只是嘴上说说,是真的会付出实际行动去劝导、帮助那些刚刚误入歧途,陷入自我怀疑和否定中的邪魂师,主张克制自己的武魂本能,等待传说中的圣帝降临带来救赎。
自然,在大多冷漠自私、嗜杀成性的邪魂师群体中,他们是绝对的异类和小众。
再加之这帮人中的最强者厄尔尼诺也不过是魂斗罗而已,虽然武魂颇为强大,甚至还带有几分神圣气息的特质,但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能作为圣灵教中的极边缘群体存在。
可在这帮人掌权之后,顿时开始大力扩张自己的力量,对教众的吸纳也不再单纯是觉醒邪武魂或者有邪武魂变异潜质的魂师,逐渐拓展到正常魂师、乃至于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尽管他们筛选外界人员真正进入圣灵教的程序堪称繁琐甚至可以说是严苛,但是在集圣灵教全教之力体系化地助推,以及他们惩恶扬善、帮助日月帝国民众更好生活等种种努力下,人数居然还是在短时间内迅速地膨胀了起来。
在这样弱肉强食的玄幻世界,愿意且能够全头全尾地行善的组织,可谓是前所未有。
而他们惯常的衣装,正是白袍。
不过,此刻在这间广阔的庁室之中,除了黑、白双色的人影匆匆走过,还有两道身着粉衣的俏丽身影,在仅有黑白两色的人潮中分外显眼。
这两道身影,一道风韵成熟,一道青涩纯稚,容貌至少有八分相象,看起来竟是一对姿容秀丽的母女花。
“妈,我们干嘛来这里啊,这个叫圣灵教的地方好奇怪啊,黑衣服的气息阴冷得跟鬼一样,白衣服的又板正热情得过了头,都不象是正常人呀。”
两人中,年纪约莫在十五六岁的少女娇嗔道。
“傻秋秋,你当我想来啊?”南水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几位超级强者虽然给了我们足够多的补偿,但是也没有给我们任何自由选择的机会。祖地难弃,添加他们,是唯一的选择了。
”1
一直到现在,这位地龙门门主都还觉得有些如在梦中。
当时圣灵教三长老冥雷斗罗带着好几名封号斗罗级别的邪魂师,其中还有两名超级斗罗从天而降的时候,她只感觉天都塌了,宗门的复灭似乎只在一瞬之间。
然而,这帮邪魂师居然跟她说要拿东西和她交换地龙门的那处秘境?
是换,不是抢啊!那可是好几名邪魂封号斗罗!就连天魂帝国都要为之恐惧的一股力量。
甚至,他们给出的条件还颇为丰厚,丰厚到南水水都想毫不尤豫地答应下来的地步。
只不过,部分条件对地龙门还是限制太大,她倒也尝试过小小地提出一点异议,只不过,对方只是稍微展露了一番自己身上的那股惊魂邪气,就让她立刻放弃了所有想法。
圣灵教的力量,对于任何一个非顶级势力来说,那都是不可承受之重,更别说,他们还是邪魂师,对南水水的威慑力,甚至还要超过他们的修为本身。
权衡之下,她听从了冥雷斗罗私下的建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放弃所谓的补偿,打算举宗投奔这个庞然大物。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得先见一见那在冥雷斗罗口中被吹得天花乱坠,带领他们弃恶从善的圣帝,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免所托非人。
她所在的宗门,地龙门,有一门传自千年前的第一代门主的神秘绝学,能够通过面相来判断人的性格。
她自信,只要见到了那所谓的圣帝,想必就能知道对方是否值得自己这次投奔。
就是不知道带上秋秋到底对不对,南水水想着冥雷斗罗临走时特地的嘱托,柳眉微微皱起,倒更显出一番别样的韵味。
目前看来,冥雷斗罗倒是所言非虚,那些黑袍人虽然仍然一眼就能看出是邪魂师,但是邪气十分克制,而那些白袍人更是几乎全都是一身正气。
尤其是刚刚带着一队人马从她身边路过的一名苦行僧般的白袍老者,与她母女二人对视的时候,眼神和煦而慈祥,脸上甚至隐隐有着几分神圣之意,看得她微微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