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注意!按预定计划,稳固防线!炉石卫士,前出至一号和二号高地,构成交叉火力!”
“盾牌手,结阵!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铜墙铁壁!”红方指挥官索林将军,站在他的岩石指挥所里,沉着地发号施令。
他代表了矮人最传统的战术思想——防守反击,稳如泰山。
他对那些吵闹的铁盒子,打心底里是有些瞧不起的。
他站在自己的指挥车里,对着那本被他翻烂了的《训练手册》,紧张地部署着战术。
“听好了!我们不跟他们硬碰硬!”他的声音通过符文传音筒,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单位,“云锤中队,执行‘空中压制’方案!”
“给我把他们那两台大石头人给我炸哑了!装甲连,跟我来!我们从西侧的河谷,给他们来个‘左勾拳’!”
“兄弟们,让地上的石头疙瘩们,尝尝我们‘云锤’的厉害!”
五艘蒸汽飞艇,如同盘旋的秃鹫,利用云层的掩护,悄悄地爬升到了红方阵地的上空。
“目标,敌方一号炉石卫士!‘符文深水炸弹’,准备!”
“投弹!”
一枚枚黑色的炸弹,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那具巨大的炉石卫士周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沉闷的、来自地底的轰鸣!
“轰隆隆”
炉石卫士脚下的大地,如同海浪般剧烈地起伏起来!
它那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砸起漫天的烟尘。
演习裁判立刻挥舞旗帜,判定其“暂时失去战力”。
“干得漂亮!”布洛克在指挥车里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装甲连,全速前进!”
三辆“山岳行者”,如同三头愤怒的野猪,咆哮着冲进了狭窄的河谷。
它们的出现,完全出乎了红方指挥官索林的意料。
“侧翼!敌袭!快!调转弩炮!第二具炉石卫士,去拦截他们!”索林惊怒地吼道。
然而,传统的步兵方阵,在面对高速机动的坦克集群时,显得是那么的笨拙和无力。
矮人盾墙还没来得及转向,布洛克的坦克就已经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开了黄油一般,撕开了红方的侧翼防线。
“开火!自由射击!”
坦克的魔能滑膛炮开始怒吼,虽然使用的是不会爆炸的训练弹,但每一次命中,都在红方的盾墙上砸开一个缺口。
演习似乎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就在这时,总导演易天,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拿起对讲机,平静地说道:“启动‘突发情况’预案。”
“蓝方请注意,东南方向,发现不明空中目标高速接近,疑似亡灵空军——双足飞龙编队来袭。”
“什么?!”
蓝方指挥部里,布洛克和格鲁尼同时愣住了。
他们的演习预案里,可没有“防空”这一项!
很快,由几架大秦岭的无人机扮演的“双足飞龙”,拖着彩色的烟雾,出现在了天空中。
“云锤中队”立刻陷入了混乱。
他们那笨重的飞艇,在面对灵活高速的“敌人”时,完全成了活靶子。
他们装备的对地炸弹和重弩,根本无法有效地攻击空中的目标。
短短几分钟内,“云锤中队”就被裁判判定“全军覆没”。
失去了空中掩护的装甲连,也立刻尝到了苦果。
红方残存的那具炉石卫士,抓住机会,从高地上,用它那巨大的2000毫米口径魔法臼炮,对布洛克的坦克进行了大面积散射。
“轰!”一辆“山岳行者”被判定“失去战斗力”。
“撤退!快撤退!步兵!我的步兵在哪里?!”
布洛克这才想起,为了追求突击速度,他把负责掩护他的步兵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的坦克,陷入了孤军深入的窘境。
演习的最后,以蓝方虽然对红方造成了重创,但自身也损失惨重、未能达成最终战略目标的“惨胜”告终。
当晚的复盘会上,气氛严肃而热烈。
“我们的‘钢铁洪流’突击战术,是有效的!”
布洛克虽然灰头土脸,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我们严重缺乏步坦协同!”
“坦克一旦脱离步兵的保护,就很容易被敌方的反制力量摧毁!”
“我们的‘空中压制’也威力巨大!”飞艇指挥官格鲁尼总结道,“但我们几乎没有防空能力!”
“我们需要更灵活的战斗机,或者专门的防空飞艇来保护我们!”
红方指挥官索林将军,则彻底收起了对新兴力量的轻视,他由衷地感叹:“我承认,我输了。”
“我们传统的线列阵地战术,在立体的、多维的打击面前,就像一张纸一样脆弱。时代真的变了啊!”
易天在最后做了总结:“这次演习,暴露了我们很多问题,步坦协同、防空薄弱、兵种配合”
“但更重要的是,它验证了我们新战术的可行性!”
“‘钢铁洪流’的地面突击,与‘空中压制’的垂直支援相结合,这将是我们未来战胜一切敌人的核心战法!”
一场演习,打醒了所有人的骄傲,也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防四方联盟的军事变革,在这场充满了硝烟与反思的演习之后,开始真正地、大踏步地迈向了一个全新的、属于蒸汽与钢铁的时代。
当整个黎明谷都沉浸在工业化带来的日新月异的变化中时,一股来自古老传统内部的质疑之声,却如同幽暗矿洞深处的寒风,悄然弥漫开来。
质疑的中心,是一位在矮人族中德高望重的老工匠——赫拉姆·顽石。
他是一位传奇的武器锻造大师,据说他的战锤,连巨龙的头盖骨都能一击粉碎。
他代表着最纯粹、最古老的矮人工匠精神。
在一年一度的“锻造之神祭典”上,这股潜藏的矛盾,终于被摆上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