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宝珊尤豫了。
她不太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姨妈,但眼前的诱惑太大了
“这样,你先考虑考虑。”王美凤站起身,“我在这儿住几天,等你答复。对了,这些是给你带的礼物,南方特产,你尝尝。”
她留下几个袋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夏宝珊打开袋子,里面是几件新衣服和一些零食。衣服的标签还没拆,一看就不便宜。
她抚摸着柔软的衣料,心里五味杂陈。
军事生物安全研究中心正式挂牌成立那天,许程谨站在崭新的办公楼前,看着红绸缓缓落下。
“祝贺你,许主任。”贺知年送来一束鲜花,“这下可真是大忙人了。”
“忙点好,充实。”许程谨笑着接过花,“对了,阳阳呢?”
“爸妈带他去游乐场了,说今天让你专心工作。”
仪式结束后,许程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小陈就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许主任,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
“夏宝珊的姨妈来了,好象要带她去南方。”小陈说,“我有个朋友在司法局工作,说夏宝珊在申请监管转移。”
许程谨皱眉:“她姨妈?叫什么?做什么的?”
“叫王美凤,在南方开美容院的。不过”小陈压低声音,“我朋友说,这个人名声不太好,好象跟一些灰色产业有关系。”
许程谨的心提了起来。夏宝珊现在处境艰难,如果有人趁机利用她
“小陈,帮我查查这个王美凤的详细情况。”
“是。”
出租屋里,夏宝珊辗转反侧。
姨妈的条件很诱人,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这么热情
手机响了,是姨妈打来的。
“宝珊啊,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明天就得回去了,那边生意忙。”
“姨妈,我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呀,这么好的机会。”王美凤语气有些急,“我跟你说,我那个美容院可火了,来的都是有钱人。你在那儿干上一年,保管比你过去十年赚的都多。”
“可是”
“别可是了,这样,明天我带你去见见世面。”王美凤说,“我约了几个客户吃饭,都是大老板。你跟着去,看看咱们是怎么做生意的。”
夏宝珊尤豫了:“我我不太会应酬”
“不会就学嘛。你这么漂亮,稍微打扮打扮,哪个男人不喜欢?”王美凤话里有话,“放心,有姨妈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挂了电话,夏宝珊更加不安了。
她想起许程谨的话——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如果跟姨妈走,可能会掉进另一个火坑;如果不走,就得继续在这里卖衣服,被人看不起
正纠结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许程谨。
夏宝珊愣在门口:“你你怎么来了?”
“能进去说话吗?”许程谨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听说你姨妈来了?”许程谨开门见山。
夏宝珊警剔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监视我?”
“是司法局的朋友告诉我的。”许程谨平静地说,“夏宝珊,我不是来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想提醒你——王美凤这个人,背景不太干净。”
“你调查我姨妈?”
“我只是不想看你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许程谨认真地说,“她在南方开美容院不假,但那个美容院涉及一些非法服务。如果你跟她走,很可能被拉下水。”
夏宝珊脸色变了:“你你有证据吗?”
许程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档:“这是南方警方去年的一份协查通报,王美凤的美容院涉嫌组织卖淫,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立案。但这足以说明,她的生意不干净。”
夏宝珊颤斗着接过文档,看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她是我姨妈啊,怎么会”
“在利益面前,亲情有时候不值一提。”许程谨轻声说,“夏宝珊,你现在处境艰难,很容易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夏宝珊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可是我现在这样,还能有什么选择?卖衣服?一个月两千块?许程谨,你告诉我,我怎么活?”
“活法有很多种。”许程谨看着她,“你可以去学个手艺,美发、美容、会计什么都行。我可以帮你联系培训学校,学费我可以先借你,等你工作后慢慢还。”
“你为什么要帮我?”夏宝珊眼中泛泪,“我那么对你”
“因为夏伯伯临终前托我照顾你。”许程谨站起身,“也因为,我不希望看到一个人就这样毁了。夏宝珊,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抓住,看你自己。”
她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想好了打给我。”
走到门口,许程谨又回头:“对了,你父亲留给你那套房子,其实还有一笔存款,存在银行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这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保障,别让任何人知道。”
门关上了。
夏宝珊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决堤。
父亲原来父亲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她瘫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王美凤来接夏宝珊时,发现外甥女的态度变了。
“姨妈,我想了想,还是不过去了。”夏宝珊平静地说,“我在这边报了培训班,想学点正经手艺。”
王美凤脸色一沉:“宝珊,你可想好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想好了。”夏宝珊坚定地说,“谢谢姨妈的好意,但我还是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行,行,你有志气。”王美凤冷笑,“那姨妈就不勉强了。不过那几件衣服和零食的钱,你得还我吧?一共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