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没理她,继续往前开。直到一处废弃的仓库前,才停下来。
仓库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孙总,但此刻他的脸色很难看。
“孙总,这是”夏宝珊心里咯噔一下。
“夏小姐,对不住了。”孙总让开身,他身后走出来几个穿军装的人。
是保卫部的。
夏宝珊腿一软,差点摔倒。
王干事走上前:“夏宝珊,你涉嫌商业贿赂、伪造公文、干扰军事采购,现在正式逮捕你。”
手铐戴上的瞬间,夏宝珊整个人都瘫软了。
她看着孙总,眼中满是质问。
孙总避开她的目光:“夏小姐,我也是没办法他们找到了我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证据,如果我不配合,公司就完了”
夏宝珊突然笑了,笑得疯狂:“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棋子”
她被押上车时,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远处的军区大院里,零星亮着几盏灯。
其中一盏,是贺知年和许程谨的家。
“许程谨你赢了”夏宝珊喃喃道,“但我不服死也不服”
警车驶入夜色,带走了这个执迷不悟的女人。
而军区大院里,许程谨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去的车灯,心中一片平静。
这一世,她终于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可能被夏宝珊祸害的无辜者。
“妈妈,你看星星!”向阳跑过来,指着夜空。
许程谨蹲下身,抱住儿子:“是啊,星星真亮。”
贺知年走过来,把母子俩都搂进怀里:“秋天了,天凉,进屋吧。”
一家三口回到温暖的室内,关上了阳台的门。
窗外,秋风渐起,吹散了夏日的最后一丝燥热。
有些人,有些事,也该随风而去了。
看守所的审讯室里,夏宝珊穿着囚服,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经过一夜的审讯,她已经精疲力尽,但眼神里仍然透着不甘。
“夏宝珊,这些证据你看一下。”王干事把一沓文档推到她面前,“伪造的采购清单,银行转帐记录,你与孙总的通话录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宝珊盯着那些文档,嘴唇颤斗:“我我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被生活逼的!”夏宝珊突然激动起来,“宋昭要跟我离婚,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欠了一屁股债我不这么做,怎么活?”
王干事摇摇头:“夏宝珊,这不是你违法的理由。比你困难的人多了,难道都去犯罪?”
“那是因为他们没被逼到绝路!”夏宝珊的眼泪掉下来,“你们根本不懂看着许程谨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的滋味”
“所以你就要害人?”王干事严肃地说,“你知不知道,如果孙公司的劣质设备用在边防医疗站,会害死多少人?”
夏宝珊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哭。
“你现在交代清楚,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王干事放缓语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包括还有哪些人参与,收了多少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夏宝珊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说我都说”
她交代了所有事情:怎么联系孙总,怎么伪造清单,怎么收了十万定金,又怎么谈成五十万的佣金。甚至连之前散布谣言、撺掇刘夫人的事,也都说了出来。
“刘夫人也参与了?”王干事皱眉。
“她她侄女想进研究所,被我利用了。”夏宝珊低声说,“但她不知道设备采购的事,真的。”
王干事记录完毕,合上本子:“夏宝珊,鉴于你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立功表现,我们会向法院建议从轻量刑。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事性质严重,判刑是免不了的。”
夏宝珊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完了,彻底完了。
军事生物安全研究所,许程谨接到了林副部长的电话。
“夏宝珊全交代了,包括之前散布谣言的事。”林副部长说,“法院那边初步意见是判三到五年,具体还要看审理情况。”
“刘夫人呢?”
“她被纪委约谈后,已经主动交代了问题。鉴于她是被夏宝珊利用,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调离原岗位。”
许程谨沉默片刻:“宋昭那边”
“宋昭同志主动报告情况,配合调查,组织上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林副部长顿了顿,“但他自己写了检查,申请调离边防岗位。他说没脸再待在那里了。”
许程谨叹了口气。她知道宋昭一直对自己前世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这次夏宝珊的事,恐怕让他更加自责。
“许医生,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林副部长说,“你做得很好,及时发现问题,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灾难。组织上会给你记功的。”
“谢谢首长,但这是我应该做的。”许程谨说。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前。秋天的阳光通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前世,夏宝珊害死她后还能逍遥法外;这一世,她终于为她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但许程谨心里并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有些沉重。一个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妈妈!”向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程谨转身,看见儿子背着小书包跑进来:“妈妈,我今天得了小红花!”
她蹲下身,接过那朵纸做的小红花:“真棒!为什么得的?”
“因为我帮助同学了!”向阳骄傲地说,“小胖摔倒了,我扶他起来,还帮他擦眼泪。”
许程谨心中一暖,抱住儿子:“阳阳真懂事,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老师说,帮助别人是最快乐的事。”向阳认真地说。
是啊,帮助别人是最快乐的事。而有些人,却选择了伤害。
“妈妈,你怎么了?”向阳察觉到她的情绪。
“没什么。”许程谨笑了笑,“妈妈只是觉得有阳阳这样的好孩子,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