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你怎么”
“我用战友的手机打的,我的手机可能被监听了。”宋昭的声音很急,“我长话短说,夏宝珊最近是不是在接触医疗器械公司?”
许程谨和贺知年对视一眼:“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如果我同意不离婚,她就帮我‘解决’边防医疗站的设备问题。”宋昭苦笑,“她知道我最近为这事头疼,医疗站急着建,但采购程序太慢”
“你答应了?”许程谨的心提了起来。
“当然没有!”宋昭立刻说,“我第一时间就报告了上级。但程谨我担心她已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能不能帮我盯着点她?我现在回不去,只能拜托你了。”
许程谨沉默了几秒:“宋昭,夏宝珊的事,保卫部已经在调查了。你做好自己的事,别被她牵连。”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宋昭才轻声说:“谢谢你,程谨。还有对不起。”
电话挂断了。
贺知年看着许程谨:“他说什么?”
“夏宝珊用设备采购的事要挟他,想让他撤回离婚诉讼。”许程谨把手机放在桌上,“宋昭报告了上级,但他担心夏宝珊已经行动了。”
“看来夏宝珊是铁了心要拖宋昭下水。”贺知年冷笑,“这种女人,真是”
他没说完,但许程谨明白他的意思。
前世,夏宝珊就是这样一步步算计,最后得到了宋昭,却毁了三个人的人生。这一世,她还在用同样的手段。
“知年,我想去见夏宝珊一面。”许程谨突然说。
“不行,太危险了。”
“最后一次。”许程谨认真地看着丈夫,“我想当面告诉她,如果她再执迷不悟,我不会再留情面。”
贺知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我陪你去。”
“不,我一个人去。”许程谨摇头,“你在场,她反而会更激动。放心吧,我会约在公共场所,而且我已经不是前世的许程谨了。”
第二天中午,军区附近的茶馆。
夏宝珊走进包间时,看见许程谨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哟,许大主任今天怎么有空约我喝茶?”夏宝珊阴阳怪气地说着,在对面坐下。
许程谨给她倒了杯茶:“尝尝,今年的新茶。”
夏宝珊没动,只是盯着她:“有话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夏宝珊,收手吧。”许程谨开门见山,“孙氏公司的事,保卫部已经掌握了证据。你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夏宝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许程谨直视她的眼睛,“伪造采购清单,收取商业贿赂,试图干预军事采购这些事,够你在监狱里待上几年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夏宝珊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以为保卫部是吃素的?”许程谨轻轻转着茶杯,“你去找老王,接触孙总,收那十万定金每一步都有人看着。夏宝珊,你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夏宝珊猛地站起来:“许程谨!你监视我?”
“不是我监视你,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许程谨也站起身,“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现在去保卫部自首,交代所有事情,退还赃款。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否则,”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等保卫部上门抓人,就什么都晚了。”
夏宝珊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死死盯着许程谨,眼中满是怨恨:“许程谨,你就这么想看我死?”
“我不想看任何人死。”许程谨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看你一错再错。夏宝珊,你还年轻,还有改过的机会。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毁了自己的一生。”
“说得真高尚啊。”夏宝珊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许程谨,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当然可以装圣人!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丈夫要离婚,工作丢了,朋友都躲着我我不过是想弄点钱,重新开始,我错了吗?”
“用违法的方式弄钱,就是错了。”许程谨毫不退让,“而且你所谓的‘重新开始’,是创建在可能害死边防战士的基础上的。夏宝珊,那些设备如果出了问题,你想过后果吗?”
夏宝珊语塞,但眼中的怨恨更浓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许程谨拿起包,“话我已经说完了,怎么选,你自己决定。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不会再客气。”
她转身要走,夏宝珊在身后喊:“许程谨!你会后悔的!”
许程谨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该后悔的人是你。”
她走了,留下夏宝珊一个人在包间里。
走出茶馆,秋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贺知年的车等在路边,看她出来,立即落车迎上来:“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许程谨坐进车里,“听不听,就看她的选择了。”
“你觉得她会听吗?”
许程谨摇摇头:“不会。夏宝珊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果然,当天晚上,小陈就打来电话:“许主任,王干事说夏宝珊从茶馆离开后,直接去了孙总的公司,好象又谈成了一笔生意。”
许程谨闭上眼睛,心中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了。
有些人,真的救不了。
“小陈,告诉王干事,该收网了。”
“是!”
三天后的深夜,夏宝珊提着一个行李箱,悄悄走出家门。
她已经买好了去南方的火车票,孙总答应她的五十万佣金也到帐了。只要离开这里,她就能重新开始。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是孙总派来接她的。
夏宝珊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快走,去火车站。”
司机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然而车子并没有开往火车站,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哎,你开错了!”夏宝珊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