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山更没有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宁如雪,他目眦欲裂满口惨叫。
“陛下…臣何罪之有!”
他深情款款地盯着宁如雪,摇摇头安抚她冷静。
宁贵妃脸色紧绷,大雪纷飞落在她身上仿佛铺满了整颗心拔凉拔凉的,她捏着椅子把手的手越来越用力,强行忍住汹涌的泪意看着他。
鹅毛大雪中两人深情对望,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陛下!臣与宁贵妃绝无私情,就是死臣也不认!”
谢却山终于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这是要逼自己,要他失去理智要他为了宁贵妃放弃筹谋的一切。
他咬牙硬撑,哪怕嘴里都是血。
宁贵妃脸色煞白,象是吓到了想站起来离开却软着腿就要摔倒,蓝荧扶着她还是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谢却山猛地喷了一口血,正好喷到了她面前,她雍容华贵的宫装被弄脏,吓得六神无主。
男人快要昏死过去,垂着头没了动静。
“陛下…陛下!”宁贵妃脸上强忍着伤心,回头一看发现皇上一直在盯着自己。
她心神巨震,这才慢慢哭了出来。
顾令筠站在廊下,隔着一段距离看她满目冰冷和威慑:“贵妃所有人都在说你跟别人偷情,你说朕要不要相信这些流言蜚语?”
“陛下绝无此事,臣妾一向恪守本心在陛下身边绝无二心,若是臣妾做了这样的肮脏之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宁贵妃跪在雪地里只觉得寒气逼人,冻得她全身都是僵硬的,她泪流满面畏惧害怕地看着他,不知道陛下到底知道了什么。
可…若是真的都知道了,怎么还会留着自己的性命,留着谢却山,他们早就被秘密处死了。
所以她只能赌一把,皇帝还只是怀疑,他没有证据。
顾令筠负手而立,背在身后的手轻轻转动大拇指上的扳指,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女人,神色阴晴不定。
长久的沉默,周围一片死寂。
“扶贵妃回去。”
“陛下到底是谁污蔑臣妾,这样狠毒的心思臣妾防不胜防,陛下臣妾心里只有您啊!”
宁贵妃预感不太好,想到大多数失宠的妃子下场没一个好的,她一阵哽咽。
顾令筠没开口,脸色冷漠极致。
刘朝恩赶紧让人扶贵妃娘娘回去:“还愣着干什么,陛下说话不管用?”
蓝荧扶着娘娘离开。
顾令筠淡淡地扫了一眼晕死过去的人:“让人送回侯府,好好医治。”
刘朝恩噤声,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没把人打死还让太医去救治怎么不是仁心仁德,可谢侯这辈子是废了活着也是受罪。
很快,大理寺和刑部共同审理的贪污案终于有了结果,沉朱阁虽不是主谋却也做了不该做的,降职查办被贬青州当知府。
而宁德远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陛下有旨让其在家反省自身,拿出一半家产抚恤伤亡的将士,并罢免官职在家禁足。
武将当然不服,纷纷请奏处死宁德元,陛下置之不理。
文星阁。
宁如雪跪在玄色长袍的男人身边潸然泪下。
“王爷,陛下废了谢却山已经对我有所怀疑,孩子…”
“宁如雪他成了废人一个你就这么伤心?”男人垂眸盯着她,冷酷无情的目光象一把刀砍在她身上,带着不容侵犯的意味。
宁如雪低下头眼里强忍着的悲伤:“没有…只是他帮王爷做了那么多事,一直被蒙在鼓里就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当做自己亲生的,他做了那么多王爷就不能…”
“不能,顾令筠既然怀疑他那就不会留他太久,现在不杀只是为了试探本王,宁如雪别犯蠢也别为了一个废物在本王面前哭。”
他把女人提起来,扯开她的衣服露出雪白嫩滑的肌肤:“你之前不愿意,最后不也是心甘情愿给我生儿育女,放心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宁如雪畏惧地想从他怀里离开,男人的手落在隆起的肚子上,她不禁瑟瑟发抖:“王…王爷~啊!”
“记住你是我的女人,不听话的下场你知道。”这个男人满脸心狠手辣,将人死死地按住。
宁如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我怀着孕的,你别…”
“他可以,我就不行?”他脸色冷得厉害,嗜杀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着她。
宁如雪只觉得屈辱,流着泪不敢再敢反抗。
“王爷。”外头有人叫。
男人松开她的脖子,手指上沾着她的泪:“什么事。”
“抓到了一个偷看的人。”
“杀了。”
“是!”
宁如雪往后躲把衣服拢好:“宫里巡逻的禁军变多了,你最好还是不要来找我,顾令筠要是知道你…”
“知道就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怕他。”他站起来也没有继续的意思。
宁如雪胆战心惊地说:“陛下给你赐婚,你很快就要有王妃了…祝王爷跟王妃百年好合。”
“宁如雪你找死。”
…
“昭仪奴婢…奴婢看到了…”
沉姒正在做风筝,等会儿去明德宫外边放风筝故意剪断风筝线,她就可以进去找陛下了,不对是找风筝。
听到知画的声音看着她:“看到鬼了?慌慌张张的。”
知书打了她一下,给她倒水缓缓:“慢慢说,着什么急。”
“昭仪奴婢看到宁贵妃跟一个神秘男人见面!”
知画大喘气终于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身边的人都是高手,奴婢是因为帮红姑姑去那边找东西,意外碰到的,只不过有个倒楣蛋被发现了那个人的手下毫不尤豫就动手杀人!”
知书满脸震惊:“要死了,怎么有人敢在后宫里随意杀人,那人你可看清!”
沉姒眼珠子转了转,拿着做好的风筝就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昭仪你不怕被…不能去那个男人好象位高权重的样子。”
知画都吓傻了。
沉姒笑了笑:“在这宫里,我只怕陛下,那人不是陛下怕什么,碧水和裴衍都跟着,他能奈我何。”
“我倒要看看是谁跟贵妃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