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才人跟她擦肩而过,语气很是意味不明:“青梅竹马的情分就这么长久恒情,沉姑娘不会觉得陛下真的会不介意你嫁给别人的三年吧?”
“说起来还是你亲手不要的,陛下太知道你有多爱别的男人了,他会一辈子疑心你是否真心,那三年永远都是一根刺。”
沉姒蹙眉盯着她,自己心里当然也知道,嫁给别人的这三年对陛下而言那就是不能提的一根刺,如鲠在喉。
“陛下不会想拔出这根刺,我就一直在会在他心里,何才人费尽心思想争宠可陛下对你毫无印象,你是想做一盘鱼用鱼刺让陛下如鲠在喉?”
沉姒笑出声,明晃晃地嘲讽。
随后带着人高调离开。
何才人捏紧拳头,一股恨意涌上心头,嚣张什么呢,有的人得不到才会日思夜想,得到了那还是什么珍宝吗?
陛下迟早会厌恶她,那时候谁还笑得出来就不一定了。
“还没打听出陛下最喜欢吃的东西?”
青蕊赶紧说:“才人,我们本就位卑言轻要使银子的地方也很多,那宁德宫的人心气高,根本看不上奴婢。”
“而且御膳房那边好象是说陛下没有口腹之欲,不管好不好吃陛下都不怎么吃。”
何才人脸色笃定:“那是因为没吃过我做的。”
青蕊低下头,陛下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什么没吃过呢,才人还是太自信了。
不然这么多天,为什么陛下一直没有召见她。
…
御书房外面。
文臣武官各跪各的。
文臣高呼:“陛下,沉朱阁罪恶滔天,古人云,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更有宁常德结党营私,挖社稷墙角……一群国之蛀虫!”
“此二人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另沉氏女本为弃妇,其沉家不忠不义,万万不可入宫,陛下当为国为民莫要被这种女人祸国殃民!”
武家人带着一众武官声音更大:“末将在外边用命搏杀,沉家在京中这般肆意妄为,贪婪无厌,求陛下诛杀这种贪官!”
“陛下要是执意封沉女为妃,末将此后有后顾之忧,如何带兵打仗!”
都是对沉家的声讨,以及不让沉姒入宫的争论。
谢却山跪到前面,唯一一个替沉家说话的人:“陛下,沉大人胆子小,怎么敢贪污这么大一笔钱,在贪污的人也要命,请陛下让臣查清实情!”
御书房内。
顾令筠冷着脸把这些反对的札子都烧了,他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几位大相公,东西两府的宰相。
“你们是想让沉家再无翻身之地,还是让朕不纳沉姒进后宫?”
“陛下,古今为天下患者三,宦官也,外戚也,小人也,沉女不吉,沉家不衷,要知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为了一个女人陛下置江山如何?”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东府大相公率先说。
顾令筠当着这位大相公的面把他的札子烧了:“社稷无为,江山败落要指责一个女人,那朕岂不是太窝囊。”
“臣徨恐。”孙大相公跪下,一把年纪了还要因为这种事忙里忙外。
顾令筠盯着这些人:“朕做什么一向说到做到,你们这几年还觉得朕需要太上皇来听政?”
“陛下英明神武,继位以来夙夜不怠,并无出过披露,这三年更是国库丰盈,百姓安居乐业,战事屡战屡胜。”
孟相公跪下说,陛下主政三年社稷欣欣向荣,比太上皇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太上皇昏庸无能,若是回来这朝局得乱成什么样子。
枢密使沉声说:“陛下,即便如此也应该有所顾忌,沉女身份太不好,二嫁之女怎可入后宫,是为天下人耻笑。”
顾令筠站起来从桌子后面走到前面,通身金尊玉贵让人抬不起头:“那不如你们来当这个皇帝,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陛下!臣等徨恐,有罪!”几个一品大员,中枢重臣就这么都跪下了。
顾令筠心烦,这群人除了让他不高兴还能做什么:“与其管朕的私事,还不如你们几个好好想想南方水灾,以及天寒地冻后怎么办。”
“你们为国为民都说自己是贤良忠臣怎么看不到受灾的百姓,缺钱缺粮的那些地方,朕不纳沉姒为妃,这天底下的灾情都没了?”
几个人没声了。
顾令筠听到外边谢却山的声音,脸色更是不悦:“中书省尽快出具救灾之策,枢密院调兵抢险救灾,军民一起共渡难关。”
“三司在拿出一笔钱出来,谁再贪污诛灭十族。”
“臣等遵旨!”几个人不敢再多说什么。
凡是死谏者都会触怒龙颜,陛下根本不管后世名声如何,哪怕青史留名写的是暴君。
皇帝强横的好处的是,不管这些文武百官怎么劝谏,都没用。
死再多人,陛下也无所谓。
中枢的几个人主要人物出来后。
百官也就陆陆续续散了。
唯独谢却山还跪着。
顾令筠看着火盆里越烧越大的火苗:“让他滚进来。”
谢却山被引进来,跪在地上满脸寒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令筠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这么大的火,这玉居然还是冷的:“你为沉家求情,不要命了。”
“陛下,沉大人是被污蔑的,臣相信沉大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谢却山义愤填膺。
顾令筠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想查这个案子?”
“是,恳请陛下恩准。”谢却山一意孤行,无所畏惧一样。
顾令筠冷笑,大手一挥:“那就由你去查吧。”
谢却山叩谢君恩:“臣必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绝不会让好人蒙冤,一定会给天下人和百官一个交代。”
顾令筠盯着他面容冷漠,杀意浮现。
刘朝恩有眼力见地说:“谢侯退下吧。”
过了一会儿。
刘朝恩来说:“贵妃娘娘又来了。”
顾令筠离开御书房去宁德宫:“李崇昭最近没有动静?”
刘朝恩回禀:“没有,探子说李大人每日去烟花柳巷,总是喝点伶仃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