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
顾凛觉得这个陈海明真是空有年纪空有这么多的官场经验。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没看到自己全程反应冷淡，一脸拒绝的样子么？
陈海明当然有看到。
但在他看来，顾凛的反应并不太重要。
就算顾凛现在变好了，他依然是长辈，是掌握优势的一方。
顾凛的态度是会变化的。
再加上先前顾凛上门时，他确实是拒绝了顾凛。
顾凛因此对他还心存抱怨，这个说得过去。
所以陈海明虽然心里也不太痛快，也还是能压住，继续和顾凛说。
一开始在宴会上听到顾凛名字的时候，陈海明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同名同姓的人。
想想顾凛这个名字不常见，所以他便猜测是顾凛上次攀上的那个漂亮姑娘家帮着顾凛运作了一番，让他在京城学子中冒出头来。
不过经过他这两天的仔细打听，他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顾凛在京城找到学堂继续读书之后，似乎真的显露出了一些才华来。
那个漂亮姑娘家估计一开始也是嫌弃顾凛的身家背景，所以才没有急着把他和那个漂亮姑娘的事情定下来。
现在顾凛在京城学子中冒出头来了，才华展现了出来，很容易会成为不少人家争取的对象。
像顾凛这种，没才华的时候，没有身家背景，对他们来说是减分项。
可有才华的时候，没有身家背景，倒是个加分项了。
因为这样的人有前途又好控制，对陈海明这种本身就不是很显赫，自己这个家主前途也有限的家庭来说是很不错的女婿选择。
所以在中秋之后没两天，打听清楚后陈海明就直接过来，想着比别人早点抓住机会。
只要顾凛识相一些，他就全力支持顾凛读书，务必会让他考取到功名。
他都亲自上门了，诚意也算是够足了吧？
顾凛却还是不领情，笑笑说：“陈大人，我已经说过了。”
“先前上门时我证明不了这个信物的真伪，现在也同样证明不了。”
“这亲事当初你说不能成，那便不成。”
“咱们不是说好了么？”
“实不相瞒，出了陈府之后，那个信物我便直接丢了。”
陈海明愣了愣。
“丢了？”
他上京就是为了这事而来，结果被自己拒绝后，出门就丢了？
这不是太过干脆了一些？
“丢了，，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顾凛无所谓地回。
“所以陈大人你请回吧。”
“我与你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都拒绝得这么干脆，陈海明脸上的面子也彻底挂不住。
他沉下声音，最后一次给顾凛机会。
“你别看京城遍地是贵人，觉得自己会有很多机会。”
“没有人在一旁帮衬你，就凭你一个年轻人，就算冒出头来，也有可能很快就会被别人随意就打压到查无此人。”
“今日我走出这门，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你别后悔。”
陈海明这番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现在顾凛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看似风光。
但京城这么多富贵人家，多少上层的子弟也在盼著出头。
顾凛这种没有身份背景的人冒出头来，指不定就阻了谁的路。
他在张府族学读书，张府可能会给到一点庇护。
可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会影响他们族里利益的事情，张府绝对不可能花多大的功夫去保顾凛。
顾凛要在京城站住脚跟，只靠得到别人的赏识是不够的。
联姻是最实际的办法。
顾凛说：“陈大人有心了，不曾有过的东西，我为什么会后悔？”
“请回吧。”
顾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要不是陈海明在自己面前蹦跶，顾凛压根就想不起和他家那点事。
当初说不认这门亲事，原主拿不出太多证据，也没有过多纠缠。
如今又上门各种暗示。
顾凛当然听出了陈海明的话里之意。
只要他随便做一下，陈海明这边估计就能重新承认这门娃娃亲。
但对顾凛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一开始就没有坚定选择他的人，实在没必要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陈海明这下是真的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他颇有些气恼地说：“既如此，那便当我今日不曾来过。”
说完，气愤地拂袖，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顾凛突然说：“先等等。”
陈海明停下脚步，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这就后悔了？
所以刚刚是在跟自己拿乔，装模做样呢？
陈海明冷哼一声。
“我方才已经说清楚了，你后悔也没用了。”
顾凛点点头。
“不后悔。”
“不过我突然记起一件事。”
不是后悔，那喊定自己做什么？
陈海明有些莫名地看着顾凛。
顾凛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喉头一梗，差点吐血。
“我想起来，当初我从陈府出来，似乎没有签退婚书？”
陈海明完全没想到顾凛说的是这件事。
“你什么意思？”
顾凛解释说：“虽然这信物不能证实真假，我们的婚约不作数。”
“但未免有别人知道我去陈府寻过亲，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所以这退婚书还是写清楚比较好。”
“你等一会儿，我现在便写给你。”
退婚书写清楚了，就算以后有人知道他和陈家有过这样的交集，拿这件事来说也再没用了。
虽然顾凛在这件事中，本来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但难保以后会被什么人颠倒黑白，拿来背刺他。
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免得以后出什么幺蛾子。
这退婚书一写，就表示顾凛与陈家以后再没有任何瓜葛。
陈海明咬牙说道：“这是要彻底与我陈家撇清关系？”
顾凛笑笑。
“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直接拿出自己的笔墨，开始干活。
这退婚书很好写。
因为现在双方都不承认了，把事情写清楚便是。
一式两份。
两下写完，顾凛把笔递给陈海明。
“陈大人，请吧。”
陈海明没有不签的道理。
但他接过笔时，脸是黑的。
随意看了一下内容，把自己的名字签上。
一人一份留底，这件事便算是彻底完了。
陈海明今天上门本来是想着招揽顾凛的，结果没想到却变成了彻底的割席。
他黑著脸走出了顾凛家的堂屋，冷不丁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陆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