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陆姑娘,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正是鸿胪寺寺丞陈海明。
他换了一身常服,突然出现在顾凛的家中。
见到顾凛回来,还笑眯眯地说:“回来了?”
眼神转到顾凛手中握著的糖人,又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声。
“我也勉强算是你的长辈,这才多嘴说你一声。”
“男子汉大丈夫,买这些小零嘴被外人看见可不好看。”
顾凛脸上的笑意收敛,表情冷了下来。
这人怎么上门来了?
陈三婶没见过陈海明,自然也不知道顾凛和他之间的事情。
这段时间顾凛家来的客人太多了,全是她不认识的。
但不认识,也知道不能得罪。
所以见到是衣着富贵的,她便先帮顾凛请进屋坐着。
却没想到,这次来的人,和顾凛关系并不怎么样。
陈三婶不知道这些,顾凛自然不会责怪她。
顾凛没有回陈海明的话,把自己拿着的糖人插到了角落的草垛子上。
这草垛子上的糖人少了几个。
那几个看着有些融化了,顾凛自己也吃不完,只能遗憾地化糖水喝了。
现在插在上面的这几个,都是看起来还不错的。
东西放好后,迎著陈海明探究的目光,顾凛把手中的学篮放在桌子上。
“你来做什么?”
见了面,既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陈海明有些不高兴。
不过想想自己上门的目的,他没有纠结这个,回道:“中秋那晚的那首诗,是你写的?”
中秋宫宴上,他比顾凛还先知道顾凛的诗被当今陛下点为了当日的诗魁。
当时听到顾凛这两个字的时候,陈海明完全不敢相信,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有同名同姓的人了。
但这两天他大概已经清楚了。
估计真是他知道的这个顾凛写的。
顾凛简短地回道:“是。”
得到顾凛亲口肯定的回答,陈海明还是忍不住满脸震惊。
他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顾凛。
上次见面时在酒楼,那时候没有多留意。
这次见面细打量,他才惊觉,自己印象中的顾凛,是这个样子的吗?
过了一会儿,陈海明才说:“你怎么有这样的才华?”
先前在府上他考校的时候,明明顾凛只是很普通的资质啊?
顾凛心想,他可不止这点才华。
但没必要跟陈海明细说。
顾凛懒得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你来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陈三婶把茶水端了上来。
放下后,感觉到屋里的气氛不对劲,她有些疑惑地出了堂屋。精武小说罔 庚歆罪全
“这几天客人上门时都是欢声笑语的,今天这个客人怎么回事?”
“看起来跟顾郎君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嗯?又来人了?”
陈三婶纳闷著刚走出堂屋,就看到大门外又来了人。
她赶紧走过去。
来人居然是上次帮了顾凛也帮了她家的那个漂亮姑娘。
陈三婶殷勤地说:“陆小姐来了,快请进吧。”
“郎君正在屋里招待客人,我带你过去吧。”
“有客人?”陆宝珠没想到自己今天上门居然跟人撞上了。
她问道:“什么客人?”
若是重要的客人,那她就先离开,下次再过来也无所谓。
陈三婶回说:“那位老爷说他姓陈呢,看起来也是个官老爷。”
姓陈?
陆宝珠眼睛闪了闪,说:“你先去干活吧,我在屋外等一会便是。”
“这怎么可以?”陈三婶有些犹豫。
陆宝珠对她微微一笑。
“我与七郎这么熟悉,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去吧。”
一旁的罗云站出来,带着陈三婶往后厨那边走去。
陆宝珠往堂屋那边走近了一些,很容易就听到了屋里的谈话。
顾凛问对方来做什么,语气颇为冷淡。
对面那人很快回道:“我过来,自然是为了先前你说过的咱们两家的婚约这事。”
顾凛愣了愣。
“婚约?”
“你先前不是说这信物没法验证,所以婚约不作数?”
当时原主上门,陈海明亲自招待。
确定原主不符合他的条件后,陈海明也不打算认这门亲事了。
顾凛拿的那个信物,根本就无从考究,也没有什么人证之类的。
毕竟老一辈知道这事的,都入土了。
陈海明都不怕顾凛去告他。
今日上门,居然还把这亲事拿出来说。
顾凛实在是好奇,这陈海明究竟想怎么样。
顾凛从进屋后态度就一直很冷淡,陈海明其实不怎么高兴。
但想想自己来的目的,他还是勉强忍住了。
“先前你贸然上门,那信物确实无从考究,我也不能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也是有话直说。”
陈海明说:“过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觉得你还算是个不错的孩子。”
“若是你能拿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那信物确实出自我家中已故长辈之手,这婚约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顾凛直接回说:“我证明不了。”
陈海明被直白拒绝,也挂了脸,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他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这顾凛却一点都不领情。
这意思不就是现在他看中了顾凛,只要顾凛随便找点证据出来,这婚约他就算认下了。
陈海明说:“你上京来,本就是为了这门亲事而来的。”
“你不再努力努力,就这样放弃?”
“我也是看你最近改变了不少,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的。”
“等你证实了信物的真实性,我就同意这门亲事。”
顾凛听着好笑。
这是反悔来了?
当时都不能证明,现在他要证明?
无非是看到自己有前途了,所以才换了一副嘴脸。
顾凛说:“就没必要白费力气了。”
陈海明觉得顾凛在跟自己拿乔。
他现在是有点名气了,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但怎么说也还是个无亲无故,没有依靠的外来人。
真要在京城落脚,肯定是要找一个京城的姑娘成亲的。
陈海明想起上次酒楼时见到顾凛和那个姑娘在一起,问道:“上次见面的那个姑娘,你与她有婚约了?”
顾凛摇头。
“没有。”
“没有?”陈海明想,果然如此。
他来之前就打听过了。
如果顾凛与那个姑娘有婚约了,随便就能打听出来。
既然打听不出来,估计就是没定呢。
一直定不下来的事情,莫非那姑娘家也嫌弃顾凛?
“既然没有,那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