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顾凛也终于迎来了自己上学的第一次休沐日。
这天要去干正事,顾凛一大早就起来检查自己要带去的礼物。
检查完后,特意穿上一身前两天下学时去买的好衣裳。
正式一些,才显得自己诚意充足。
如今顾凛手上有一些银子了,也不必抠搜著。
这次的衣裳是上好的料子,就算混进那些公子哥中估计也不会差太远。
宋志远和他的兄长一同过去,顾凛便只能自己过去。
照旧是靠自己的十一路车,顾凛特意提前出门,把要带去的礼物放到学篮里带过去。
襄城侯府很好找,顾凛去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车水马龙,来人络绎不绝。
顾凛把宋志远给他的请帖送上,很容易就混了进去。
宴会在襄城侯府的花厅,地方很大。
来往的都是年轻男女,皆衣着富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看到顾凛一个生面孔走进来,不少人都颇为好奇。
顾凛就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著,等宋志远过来找自己后再一起去找陆姑娘。
这个位置还算不错,能看得到从外面进来的人。
“嗯?好像来了?”
顾凛远远看着宋志远窝窝囊囊地跟在他兄长宋志新后面走了进来。
估计也想着找顾凛,所以宋志远垂著脖子却又微微抬着头,眼睛时不时地往四处看。白马书院 首发
不小心对上别人眼神的时候,他便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来。
宋志新看他的样子就心烦,嫌弃得不得了。
“你在找什么?”
碍于出门前爹娘的叮嘱,宋志新再嫌弃也不能不管他,只能问了一句。
宋志远小声地说道:“我、我找个朋友。”
“你还有认识能到这个宴会来的朋友?你的那些同窗们?”
宋志新满脸不相信。
这庶出的弟弟一见到人就跟个鹌鹑一样,行事实在太小气。
就算是在学堂,听说他跟自己的那些同窗们关系也不怎么样。
到这种宴会上,他能找谁?
也不知道他娘亲安的什么心思,一定要他带着这人来这里丢人现眼。
“你那朋友是哪个府上的公子,我喊我的朋友们帮你找一下。”
宋志新看到自己几个平时私交甚好的朋友在附近,想着去找他们聊天。
“不、不用麻烦了。”宋志远尴尬地摆手。
他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让宋志新知道,更不可能让他那些朋友知道了。
宋志新看到他这样更是厌烦。
给他个好脸色居然还不接受。
自己还不想把他带到自己那群朋友面前,看他丢自己的脸呢。
宋志新满脸不高兴地说:“既然这样,那你自己找吧。”
“我可警告你谨言慎行啊,别到时候惹出事情来丢了我和定阳伯府的脸面。
说完,便拍拍屁股,去找他的那群朋友去了。
宋志远自己被留在原地,既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这全是陌生人的宴会,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顾凛究竟在哪里?
再找不到人,他觉得自己就要找个地方埋著等宴会完了再出现了。
忍着难受,宋志远到处张望。
好在顾凛已经看到了他,正朝着这边走来。
不然就靠宋志远这看一眼跟别人对上眼神立马就低头的样子,估计找到散场都找不到顾凛在哪里。
然而不等顾凛走到,宋志远却先见到了自己的同窗。
“哎呦,这不是宋志远吗?”
几个公子哥一起朝着宋志远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打量着他。
“啧啧,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襄城侯府的宴会,你一个庶子怎么混进来的?”
为首的公子哥是鸿胪寺少卿的儿子程浩然,他旁边的人则是最近才进了李氏族学,和宋志远成为同窗的陈云泽。
两人的父亲是上下级,私下关系也挺好。
本来陈云泽的父亲通过程浩然父亲走了不少关系,都要把陈云泽塞进国子监了,结果却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都有了反转。
陈云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宴会上见到程浩然便想着找个机会私下跟打打听打听。
结果还没说上几句话,一起来的几个同窗们就发现了宋志远的身影。
族学里的人出身不同,自然也有身份高低之分。
和陈云泽他们一起玩的,基本都是各家的正房所出的孩子,以后是能继承家产的。
而宋志远这种小妾生的庶子,除非正房那边的人死绝了,或者宋志远的出息闻名大周了,不然家产也轮不到他头上。
所以他们这群人与宋志远是玩不到一起的。
这襄城侯府的宴会,来往的都是各家的公子小姐,要他们跟一个毫无作为的庶子同场,这可是有失身份的事情。
陈云泽扫视了一遍宋志远,脸上带着点鄙夷。
宋志远讪讪一笑,脸色尴尬地低头解释说:“我、我母亲让我来的。”
要不是为了和顾凛一起跟陆姑娘解释,这种场合他早就跑了,根本不会留在这里。
平时在学堂他都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算有些小欺负也不会出声。
闷葫芦一点都不好玩,他的这些同窗们也基本都是忽视他的。
如今在这里遇到他的这群同窗们,宋志远心里也只能哀叹出声。
显然他的解释让这些公子哥们不高兴了。
“平时在学堂里一起读书就算了,今日这种宴会还要和你一起参加。”
“来这种宴会的人,要不就是出身高贵的,要不就是满腹经纶的。”
“你占哪样?”
“显然哪样都不占。”
说完,几个人小声地笑了起来。
这边的动静不算大,但却引来了周边不少人的注意,对着这边指点的声音越来越多。
在那边和朋友小聚的宋志新好像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皱着眉头往这边看。
不过显然他没有来解救宋志远的想法。
被越多的眼光注目著,宋志远就越不自在。
他说话都支吾了起来,声音也小得几乎不可闻。
“我、我就办点事儿,办完就走”
“说什么呢?说话声音大点!”
“你说他虽然不算满腹经纶,但你呢?又凭什么这么说?”顾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到了宋志远身边。
“是你?”
陈云泽看着顾凛,很快就想起了自己前不久才见过这人。
在李夫子的书房,这人提着束修来求学被退了回去。
又来一个不自量力的。
陈云泽嗤笑一声。
“我们笑他,自然是因为他胸无点墨,你一个求学不成难不成还想帮他说话?”
顾凛笑了笑。
“我不帮他说话,我只是好奇诸位凭什么就认定他没有满腹才华?”
“自然是因为我们是同窗,他读书远远不及我们。”
“你们读书比他好?”顾凛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那我有个学业上的问题,能不能麻烦诸位帮我解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