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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夜巡撞邪,白仙讨封(1 / 1)

腊月二十四,天刚黑。

望魂岭林场,零下二十三度。

陈山是林场的老工人,三十五岁,瘦高个,脸上有冻疤,右手食指缺了半截,是早年伐木时被滚下来的原木砸的。他不抽烟,但今晚破例点了根红梅,火光在窗玻璃上晃了一下。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门闩上了两道,窗户缝用旧棉被塞死,炉子烧着松节油,火苗发绿。桌上摊著一本《守林日志》,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他盯着其中一行字:“树棺现,声如泣。我触其表,皮肉生变。”

这行字昨天还没有。

日历也不对。

昨天是腊月二十三,今天却写着二十四。更怪的是,那页纸一直湿著,摸上去冰凉,边缘结著细小的冰渣。他伸手想撕,纸面突然颤了一下,像活物缩回。他猛地抽手,指尖留下一道乌青,像是冻伤,又像被人掐过。

晚上六点十七分,他的梅花牌手表跳了数字。

收音机突然响了。

滋啦——

还是邓丽君的《甜蜜蜜》,但声音变了,拉得老长,像从井底传来,带着水汽。陈山抬头看那台牡丹牌收音机。旋钮没动,开关明明是关着的。

他抓起靠墙的斧头,慢慢走过去。

手快碰到插头时,歌声停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炮头喝多了往回走看见了红肚兜提灯笼说带他回家”

陈山站着不动。

李炮头是他师傅,在林场干了三十年,脾气臭,爱骂人,但从不骗话。可昨晚半夜就听说他在雪沟里晕倒,抬回去灌姜汤,醒了一阵,嘴里胡说八道,说什么“娃娃们排成队”“请他吃饭”,说完又昏过去了。

大家都说他冻糊涂了。

现在这声音,怎么从收音机里出来了?

收音机继续说话:

“他说那些孩子脸上没眉毛眼睛黑得看不见底一直问他:‘叔,冷吗?我们给你暖暖。’”

陈山呼吸一紧。

他知道这个说法。

老人讲过,山里有找不到路的孤魂,会组成“童引队”,专找快死的人。穿红肚兜,是为了让人信;提白灯笼,是阴间引魂的规矩。谁要是跟着走了,第二天就在林子里发现尸体,脸朝下趴着,背上全是小手印。

那是孩子拉他进雪坑留下的。

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踩雪的“咯吱”声,而是拖着走的声音。一步,停两秒;再一步,再停。节奏很怪,不像活人。

他悄悄掀开窗帘。

月光照进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人。

驼背,穿破棉袄,头上戴塌边的绒线帽——是李炮头。

可不对。

李炮头不是被抬回宿舍了吗?怎么会在外面?

那人慢慢抬头,脸对着窗户。

陈山差点叫出声。

李炮头的脸是青紫色的,嘴唇发黑,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可他的嘴却往上翘,咧得很开,牙齿全露出来,笑得不像人。

而且——

他的手垂在两边,掌心朝外。每只手上都沾著湿雪泥,五指张开,像刚从雪地里挖出什么东西。

接着,他抬起右手,指向陈山的窗子。

一滴黑血从指尖落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陈山往后退,撞倒椅子。

“哐当!”

屋里一响,外面的人不动了。

几秒后,那身影转过来,面对大门。

然后开始敲门。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和昨夜一样。

陈山死死抓着斧头,指甲掐进手掌。他想起李炮头死前说的三句话:“别应名字,别开门,别信雪地脚印。”

可现在门外站的是真人?

还是别的东西?

他屏住呼吸听。

外面没动静了。

他小心走到窗边再看。

雪地上空了。

只有脚印,从门口延伸出去,一路回到林子边。

门槛前,放著一只旧搪瓷缸。

缸底还有半凝固的姜汤,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膜,像结了霜。缸子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纸条。

陈山咬牙,开门捡起来。

纸上用炭笔写着一行字:

“谢饭。等你一起吃团圆饭。”

字写得歪歪扭扭,确实是李炮头的笔迹。

可问题是——

李炮头根本不识字。

第二天早上,警报响了。

李炮头死了。

死在自己宿舍的床上,盖著脏绿军毯,脸上笑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白牙。眼睛睁著,眼白全是血丝。法医老周检查后摇头:“没外伤,没中毒,体温没了,像是睡着时被冻死的。”

可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温度正常。

更吓人的是,他身上全是乌青的小手印,大小像五六岁孩子的手,脖子、胸口、手臂、脚底都有,有些地方叠了好几层,像被一群看不见的孩子抱过、拍过。

最可怕的是,他左手掌心被刀刻了个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画了棵歪脖子松树,树下一口井。

陈山看到这个符号,心猛地一跳。

他在《守林日志》最后一页见过。

那页没写日期,只有两行字:

“井不开,魂不散。

罴食孤者,童引为先。”

没人知道这井在哪。地图上没有。但老工人都听说过——望魂岭深处有口“哑井”,百年前淹死十几个逃难的孩子。每到大雪封山夜,林子里就会传来童声唱歌:“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而李炮头,正是最后一个往那个方向巡逻的人。

消息传开,林场乱了。

工人们聚在食堂议论。

“我说呢!前天晚上我就听见小孩唱歌!”

“我也听见了!就在锅炉房后面,走近又没了!”

“李炮头平时凶,谁敢惹他?肯定是撞邪了!”

“你们还记得孙瘸子吗?也是雪夜听见儿子哭”

越来越多的人说起怪事:有人梦见孩子爬窗喊爸,有人半夜听见床下有脚步声,还有人说自家玩具熊最近总面朝墙,不肯回头。

恐慌悄悄来了。

当晚,保卫科开会。

王建国主持,脸色很难看。

王建国有四十多岁,国字脸,左眉有道疤,是早年抓偷猎者时被砍的。他是林场唯一配枪的人,平时说话算数。

“上级命令:从今晚起,不准单独行动。九点必须关门,两人一组巡查。任何人不准进林区三公里以内。违者,按破坏安全处理。”

有人问:“那李炮头到底是怎么死的?真冻死的?”

王建国沉默一会儿,低声说:“尸检还没出结果。但我告诉你们——他临死前,嘴里含着一片松叶。叶子上有字。”

“什么字?”

“腊月二十六。”

全场震惊。

有人喊:“还有三天!”

陈山坐在角落抽烟。烟雾中,他想起昨夜那个“李炮头”站在雪地里的样子。那笑,那手势,那句“等你一起吃团圆饭”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李炮头生前常说啥?

——“老子这辈子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年夜饭!等哪天死了,也要找群娃娃陪我吃顿热乎的!”

这话他以前当笑话讲。

可现在看

那是愿望,也是召唤。

腊月二十五,天阴。

陈山决定去档案室。

林场有个老资料库,在仓库二楼,钥匙在会计刘婶手里。她五十多岁,常年穿蓝布衫,头发挽成髻,说话慢,做事稳。年轻时管过事故登记,知道些旧事。

“那地方多年没人去,霉气重。你查这个干嘛?小心惹祸。”她说。

陈山说:“李炮头是我师傅。我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刘婶想了好久,才点头。

档案室又潮又暗,架子歪斜,文件盒满是灰。陈山一盒盒翻,终于在编号“h-1953”的卷宗里找到一张手绘地图。

图上标了一口井,在林场西北角,离三号岗哨两公里,旁边写着:

“望魂古井(俗称哑井)。民国十八年冬,流民带十余幼童避难,遇雪崩掩埋,全员死亡。此后每逢大雪,井口冒寒气,闻童声诵诗。严禁靠近。”

地图背面贴著一张黑白照片。

一群穿粗布衣的孩子站成一排,提着白灯笼,脸上涂胭脂,笑得很怪。其中一个女孩额前贴红纸花,眼神空洞,直盯着镜头。

陈山心跳加快。

这就是李炮头说的“红肚兜、白灯笼”。

他正要看清楚,忽然背后发冷。

回头一看,档案室门开了条缝。

走廊空着,可地上——

有一串小小的、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进来,停在他鞋边。

脚印很小,像孩子留的。

他蹲下摸了摸。

冰凉,有腐叶味。

他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那天夜里,他又做梦。

梦见自己走在雪林里,四周安静。忽然前面出现一队孩子,都穿红肚兜,提白灯笼,背对他慢慢走。

他们齐声唱:

“小老鼠,上灯台,

偷油吃,下不来。

喵喵喵,猫来了,

叼你走,埋雪海”

陈山想跑,脚却动不了。

一个孩子慢慢转身。

没有脸。

只有一片黑。

孩子伸手,指向他身后。

陈山回头。

看见自己站在家门口,笑着开门。

门里站着一排穿红肚兜的孩子,围着满脸乌青、咧嘴笑的李炮头,桌上摆满饺子、炖肉、烧鸡

碗筷齐全,多一副。

上面压着黄纸,写着:

“等你入席。”

他惊醒,一身冷汗。

炉火灭了,屋里漆黑。

他摸黑点灯。

煤油灯亮起时,他看见墙上那面铜镜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挂回来了。

镜子里的他正在笑,眼角没纹,嘴角裂到耳根。

而现实中的他,满脸惊恐。

腊月二十六,清晨。

陈山没去上班。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用斧头砍下床板,在门窗上钉木条,做成十字形。这是老人传下来的办法,说是能挡邪。他又找出母亲留下的朱砂符,贴在屋四角,点燃艾草熏屋子。

做完这些,他坐在桌前,翻开《守林日志》最后空白页,手发抖地写下:

“若我失联,请勿寻我。

若见我笑,请当我不在。

井不可开,宴不可赴。

孤者易招引,念者易被知。

守住心神,莫应其声。”

写完,他抬头看日历。

今天应该是腊月二十六。

可日历上写着:

腊月二十七。

一夜之间,又跳了一天。

窗外,风停了。

雪,又开始下了。

远处树林间,传来孩子笑声,越来越近,像踩着雪走来。

炉膛深处,幽绿色的火苗,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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