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走,现在严淮和黎霄都还昏迷着,如果她离开了,他们出了什么事,她真的负担不起。
“严盟主,求你了,快醒醒!邹队长他们快撑不住了!”金笑笑只能不住的摇晃着严淮的手臂,希望他能尽快醒过来。
战场那边,朱厌醒来后就发现了打伤它的邹平,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巨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在自己身上攀爬的邹平!
邹平的身体上竭力闪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朱厌的巨掌拍在自己胸膛的伤口上,又引发一阵痛苦的抽搐和更狂暴的怒吼。
地面上的队员们看着他们的队长陷入绝境,都无比担心。
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再次抓起了备用的绳索和武器,如同扑火的飞蛾,拼了命地袭扰朱厌的四肢,试图为邹平争取哪怕一丝机会。
朱厌不得不分神应对这些烦人的“蚊虫”,挥舞手臂驱赶,这给邹平创造了喘息的机会。
但这休息的机会转瞬即逝,朱厌低下头,那双燃烧着暴怒与痛楚的暗金色巨眼,锁定了身上那个不断移动的小黑点。
它张开了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热风和令人窒息的压力,猛地朝邹平咬来。
阴影瞬间笼罩了邹平所在的一大片区域,巨口合拢的速度远超想象,他所在的地方正在急速倾斜、抬升,变成通向地狱的滑梯。
他的后方的左右两边,都被泛着寒光的如同巨型石柱般的利齿封锁。
最后一丝天光,正从逐渐缩小的齿缝间飞速消失。
完了。
邹平心中一片冰冷,却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遗憾。
枪里还有子弹,他原本瞄准了朱厌咽喉深处某个看起来相对柔软的位置只差一点。
黑暗彻底降临,就在这时,一道模糊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入即将闭合的齿缝。
“出去!”邹平厉喝,同时对着预判的咽喉位置,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射入黑暗深处,传来朱厌吃痛的闷吼,它却没有松开牙齿。
但那道残影没有听从命令,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抓住邹平,以近乎蛮横的力道,带着他从朱厌的牙缝中硬生生挤了出去!
下一秒,巨齿轰然合拢,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朱厌咬了个空。
梁雨华拖着邹平,瞬移般出现在几十米外相对安全的地面上,两人都因为极限的速度和惊险而剧烈喘息着。
梁雨华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队、队长你太冲动了!严盟主还没醒,黎副盟主又是那个状态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这群人就真的群龙无首了!”
“杀朱厌的机会,稍纵即逝。”邹平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嘶哑,他也为刚才的死里逃生感到一丝后怕的庆幸,“错过了,就很难有下次。”
“这种突袭刺杀的任务,更适合我啊!队长干嘛去冒险?”梁雨华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光芒,那是属于真正战士的眼神,“我速度比你快,灵活性更高,生存几率也更大。”
邹平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里最年轻的精锐,眼神复杂:“你还年轻,也没成家,你父母亲手把你交到了我手里这种赴死的命令,我下不了。”
“队长,”梁雨华笑了笑,那笑容在沾满尘土和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近乎天真的无畏,“我加入联盟那天就签了生死状,我父母如果知道我是为了对抗凶兽、保护百姓而死,他们只会为我骄傲。所以,有需要我的地方,让我上!只要能杀了朱厌,我愿意拼死一搏。”
邹平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梁雨华说得对,他是更合适的人选。
“好。”邹平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联盟数据库里没有朱厌的明确弱点记载,我们只能试眼睛、咽喉、耳朵孔、可能存在的肚脐或下腹柔软处你速度快,找机会贴近,用破甲锥试试。记住,一击即走,绝对不要恋战!”
“明白!”梁雨华眼神锐利,已然进入战斗状态。
“等等,”邹平按住他的肩膀,目光扫过他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脸上的多处擦伤和淤青,“去找金笑笑,把你这一身伤处理一下,哪怕只是暂时止血止痛,你要保持最佳状态。”
梁雨华点点头:“好,我速去速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缕微风,朝着金笑笑和严淮所在的方向掠去。
看着梁雨华消失的方向,邹平的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丝带着欣慰的笑,梁雨华这小子,永远像一团燃烧不尽的火,充满活力,不知疲倦。
随即,他又收敛起了心神,指挥大家试图将朱厌再次捆住。
这个战术看似笨拙,却是被验证过的唯一有效的方法。
刚刚他们不但捆住了朱厌,他还对他的薄弱位置开了几枪,这就证明了:只要创造并抓住机会,他们确实能对这头凶兽造成实质性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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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梁雨华创造下一个机会,就像刚才队友们为他做的那样。
然而,当邹平再次靠近朱厌时,一股异常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的动作一滞。
这有些不对劲,朱厌体表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他们之前接触时,朱厌体表的温度比常人还低一些,可现在,明显高了太多。
他仅仅靠近朱厌,皮肤就有一种被烘烤的灼痛感,空气都在高温下微微扭曲。
“怎么回事?”邹平侧头对旁边正奋力固定绳索的队员郝连吼道,声音都盖过了朱厌的咆哮和绳索摩擦声。
郝连满头大汗,脸被热浪烤得通红,急促地回答:“不清楚!就就在雨华把你救出来之后不久,它身上的温度就开始飙升!越来越烫!”
邹平的心猛地一沉,凶兽的异变往往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或更可怕的攻击模式。
温度升高是某种能量积蓄的前兆?还是它即将进入狂暴状态的标志?
“队长,情况不对,要改变战术吗?”郝连咬着牙问,手中的绳索都因为高温而有些发软。
听到郝连的疑问,邹平也有些慌了,大脑飞速运转着,也想找出最佳的办法。
他刚刚才和梁雨华敲定了新的刺杀计划,现在就要推翻吗?
只是,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邹平的目光扫过在绳索下奋力挣扎的朱厌躯体,又看了看周围队员脸上混合着恐惧与决绝的神情。
现在温度虽高,他们觉醒者体质还能勉强承受。
或许他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