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市开张半月,日进斗金。
荒渊中心那座最为豪华的主殿内,姜怡宁正窝在特制的金丝楠木软榻上,手里捧着赵管家刚递上来的帐本。
指尖在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上划过,每一次停顿都代表着一笔巨额灵石入帐。
“呕——”
一阵突如其来的反胃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姜怡宁手里的朱笔一抖,在那本价值连城的帐册上戳了个刺眼的红点。
她猛地捂住胸口,眉头紧蹙,那种熟悉的、极度饥渴的能量亏空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丹田内有个黑洞正在疯狂吞噬她的生机。
又是这种感觉。
而且这次,似乎比怀大宝、二宝、甚至三宝时都要猛烈数倍。
“宁宁!”
一道白影瞬间闪过。
白泽扔下手里那块刚搬到一半的地基石,像阵风一样冲到姜怡宁面前,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灵果,上面还沾着点泥土。
“怎么了?是不是这果子有毒?”
白泽紧张地要把手里的果子捏碎,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老子这就去把那个卖果子的摊位掀了!敢在荒渊卖毒果子,活腻了!”
“别晃,晕。”
姜怡宁拍开他满是泥灰的手,脸色有些发白,连嘴唇都失去了几分血色。
下一秒,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带起的风压吹得帐本哗哗作响。
姬凌霄手中的断念剑嗡鸣不止,杀气腾腾地环顾四周,剑意瞬间锁定了方圆十里内的所有活物:“谁敢暗算?本座这就去斩了他!”
楚景澜指尖浩然气涌动,迅速在姜怡宁周身布下三层防御阵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宁宁莫慌,我已封锁空间,就算是渡劫期大能也伤不到你分毫。”
夜无痕最直接,怀里抱着正啃手指的三宝,反手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散发着诡异黑气的极品魔丹:“张嘴,吃了。这是魔域圣药‘九转还魂煞’,只要没死透都能救回来。”
“滚。”
姜怡宁没好气地推开那颗看起来就能毒死人的丹药。
“想毒死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眩晕感。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丹田内的万灵神木正在疯狂颤动,枝叶摇曳,仿佛两颗饥渴的种子正在发芽,疯狂抽取着她的本源力量。
两颗。
双胎?
姜怡宁眼神微动,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面前这四个男人。
最近除了忙着基建搞钱,忘了在幻境中吸收司徒空和白泽的
“我来看看!”
司徒空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两根手指搭在姜怡宁那截皓腕上。
一息,两息。
司徒空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瞪得象铜铃,瞳孔剧烈震颤。
“怎么样?”
姬凌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直指司徒空的咽喉:“若诊不出个所以然,本座就拿你祭剑。”
“这这脉象”
滑脉,如珠走盘,往来流利。
“这是这是孕育之兆啊!”
“什么意思?”白泽一脸懵逼,挠了挠头。
“就是”
司徒空咽了口唾沫:“家主坏了双胞胎!”
荒渊的风仿佛都停滞了。
只有三宝吧唧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淅。
四个男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姜怡宁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神色各异,精彩纷呈。
“怎么会?难道是在幻境里你的那个万灵孕体也能作用?”
白泽最先反应过来,身后的九条尾巴都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疯狂摇摆,带起的风把桌上的茶杯都扫到了地上。
“那一定是我的狐狸宝宝!”
“荒谬。”
姬凌霄冷哼一声,周身剑意激荡,直接将白泽的一条尾巴震开。
“幻境当不得真,宁宁这些时日一直与我探讨剑道,这孩子定是感悟太上忘情剑意而生,是剑修的好苗子。”
“非也。”
楚景澜带着一股迷之自信。
“宁宁身负浩然气,且日日听我诵读圣贤书,定是承载了儒道气运,乃是文曲星下凡。”
夜无痕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怀里的三宝往上托了托,眼神阴鸷地盯着姜怡宁的肚子。
姜怡宁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为了“喜当爹”而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没否认。
也没承认。
只是虚弱地抚了抚额头,声音透着几分无奈:“别吵了,吵得我头疼。”
四个男人瞬间闭嘴,动作整齐划一。
“能量不够。”
姜怡宁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次可是两个,要是营养跟不上”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要什么?”
姬凌霄第一个开口:“龙髓?凤血?还是九天息壤?只要这世间有的,本座这就去取来。”
“俗气。”
楚景澜轻篾地看了他一眼:“那些凡俗之物岂能配得上宁宁?宁宁,我知北海深处有一株十万年‘养魂莲’,最是滋补神魂,稳固胎气。虽有那老龙王守着,但我若去‘借’,他也得给几分薄面。”
“借什么借?”
夜无痕冷笑,魔尊的霸道展露无遗:“直接抢就是了,魔域有一处上古遗迹,里面存着魔神留下的‘混沌源石’,正好给孩子打根基。我现在就去把那遗迹炸开。”
白泽急得抓耳挠腮,论家底他确实不如这三个老怪物厚实,但他有一样别人没有的——整个妖界都是他的后花园。
“宁宁!我有百花蜜!那是青丘万年才酿出一坛的好东西!喝了美容养颜,还能让孩子生下来就自带体香!我现在就回青丘搬空酒窖!”
看着这四个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三界搬空的男人,姜怡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现成的顶级劳动力和资源库,不用白不用。
“都挺好。”
姜怡宁慢悠悠地说道:“不过,这孩子来得突然,我现在感觉身体亏空得厉害。不仅要补身子”
她指了指那空荡荡的库房:“养三个孩子开销大,这要是再加之两个”
“包在我身上!”
四道声音异口同声。
没有任何废话,四道流光瞬间冲天而起,分别射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那速度之快,连残影都看不清,只留下空气中还没散去的音爆声。
只剩下司徒空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家家主”
司徒空哭丧着脸:“那我呢?我没钱,也没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