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想到了星语，随即问道，“星语插件呢？和浏览器集成得怎么样？”
戴维走到另一台测试机前。这台机器上，星芒浏览器侧边栏展开着，星语的聊天窗口悬浮在旁边。
“我们实现了两种集成方式。”他演示，“第一种，侧边栏常驻。用户登录后，好友列表、聊天窗口都可以在侧边栏操作。第二种，独立窗口但共享状态。用户可以在浏览器外打开星语客户端，两边消息同步。”
“延迟多少？”
“局域网内，浏览器侧边栏和独立客户端之间消息延迟小于50毫秒。”戴维调出监控数据，“公网环境下，平均200毫秒，可以接受。”
“文件传输呢？”
“通过浏览器下载组件实现。”戴维发送一个文件，浏览器弹出下载提示，“用户可以选择直接保存，或者用星语传输给好友。”
“有没有安全风险？”
“我们做了沙箱隔离。”戴维说，“浏览器下载的文件，星语插件不能直接访问。需要用户明确授权，文件才会传给插件。这样可以防止恶意网页通过插件窃取本地文件。”
凌云点点头。他走到测试区角落，那里堆着一摞测试记录本。他随手拿起一本翻看。
每一页都记录着测试用例、执行结果、问题描述。有的页面上用红笔写着“已修复”，有的写着“待验证”。字迹有工整的，有潦草的，有的旁边还画了示意图。
“这些记录，”他问，“谁来归档？”
“我。”戴维说，“每天下班前，我会把当天的测试问题整理成电子版，发给开发团队。修复后，再更新状态。”
“效率太低。”凌云放下本子，“开发一个内部系统。测试员直接在系统里提交问题，自动分配给对应开发人员。修复后，自动通知测试员验证，状态自动更新。”
“我们需要一个web开发团队。”
“从星语团队调两个人过来，临时支援。”凌云说，“两周内系统上线。”
“好。”
测试员们陆续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去吃宵夜？”戴维问。
“等等。”凌云走到一台刚开机的测试机前，坐下。
他打开星芒浏览器，输入雅虎的网址。页面加载很快，大约两秒。他滚动页面，点击链接，打开新标签页。所有的操作都十分流畅。
他又登录星语，给自己另一个账号发消息，消息秒达。
然后他打开一个使用activex的银行网站，页面提示“需要ie浏览器”。他点击提供的ie下载链接，页面跳转到微软官网。
“用户体验还行。”他说。
“我们做了很多细节优化。”戴维站在他身后，“比如页面加载时的进度条动画，比如下载文件时的预估时间，比如崩溃后的自动恢复。这些ie都没有。”
“嗯。”凌云关掉浏览器，站起身，“保持住。争取元旦上线，上线前，我每天都会来测试区。”
“每天？”
“每天。”凌云拿起外套，“现在先走吧，去吃宵夜，我请客。”
戴维笑了：“行，楼下的dennys，24小时营业。”
走出办公楼时，夜晚的风吹过来，很凉。
dennys里坐着几个夜班刚结束的程序员，面前摆着咖啡和煎蛋。凌云和戴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点完餐，戴维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夜的问题：
“老板，你这么急推dows版，是因为微软要投资icq吗？”
凌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菲奥娜跟我通了气。”戴维说，“她说微软可能提前进场。”
“是。”凌云说，“所以我们要抢时间。在微软和icq整合完成之前，先把用户占住。dows版是关键，因为大部分用户还在用dows。”
“那我们和icq的竞争……”
“竞争肯定会升级的，”凌云说，“但这也是一个机会。微软的加入会加快市场的推广，即时通信的普及也会加速。
微软的风格是封闭的，是控制生态。icq如果被微软控制，很多自由派的用户、开发者，会转向我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开放，给开发者们提供一个更好的选择。
即时通信会成为每天占用用户时长最长的应用，它天然的也就是用户入口，分享链接、分享购物、分享应用等等。我们开放api，就能吸引大批的开发者，以星语为生态根基，开发周边产品。”
宵夜来了，煎蛋、培根、吐司、咖啡。
两人埋头吃了一会儿，戴维突然说：
“老板，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我们可以在星芒浏览器里，内置一个‘从ie导入收藏夹’的功能。”戴维说，“很多用户因为收藏夹迁移麻烦，不愿意换浏览器。如果我们能一键导入，降低迁移成本。”
“可以做。”凌云说，“但要注意，不能让人感觉我们在‘偷’用户数据。要明确提示，需要用户授权。”
“明白。”
“还有，”凌云放下咖啡杯，“联系国内星火网咖的团队，开发一个‘网吧版’星芒。预置国内常用网站，优化下载速度，集成网管工具。”
“网吧版？”
“对。”凌云说，“中国国内网吧市场在爆发，那是重要的用户入口。网吧版要简单、稳定、易管理。”
“我记下了。”
第二天，凌云来到办公楼时，开发团队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测试机嗡嗡响着，工程师们在讨论一个渲染bug。
凌云站在测试区门口，看了几分钟，然后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坐下，开始处理积攒的邮件。
第一封邮件来自倪光南，附件是齐鲁微电子的实验室设备采购清单。他快速浏览，批注：同意。
第二封邮件来自马保国，汇报土地手续进展：已经完成勘测，正在办规划许可。他回复：加快进度。
第三封邮件来自卡莉，星语用户数突破一百五十万，dows版占比达到40。他回复：继续推广。
第四封邮件来自红杉资本，约他下周见搜索引擎团队的拉里和谢尔盖。他回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