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自己能搞定,但意外惹到自己不该惹的东西,这种剧情帕修斯觉得似曾相识。
赫德莉特拉和她的那本魔法书令人细思极恐。
既然白焰都说那本魔法书拥有令人恐惧的强大力量,又诡异狡诈,那么一直以来站在他面前和他对话的,究竟是人还是书?
恐怕,所谓的赫德莉特拉也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她意识早已被那本书抹除了。
那么她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东西呢?
就是她因为触碰这本书遭到诅咒,容颜尽毁,她的父亲为了帮她祛除诅咒,被诅咒反噬,变成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死人。
这些只是她为了欺骗别人所编造的人物设置吗?
但她那时的眼神又确实象是黯然神伤,对这件事有真实的情感波动。
所以,这是她演技惊人,还是另有隐情?
帕修斯猛摇头清除杂念,不愿在这些混杂的念头里面兜圈子。
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了,仅凭这些无法推导出真相。
他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把太子殿下带回来,别让那个女人或是那本书把太子殿下给弄死了,或者甚至是弄出更邪门,对他更不利的事情来。
他相信那本书有能力做到。
那本书能将现在这个世界完全颠复,以某种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方式。
来到营区,帕修斯将探知魔法的领域扩张到最大,以最高效率搜集信息,只为找到安德烈和赫德莉特拉。
他一边移动一边搜索,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等好不容易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然而,还没找到安德烈他们,他先找到了伊索。
伊索象一头威猛的雌狮用锐利的眼神左顾右盼,被她盯到的人都被吓了一哆嗦。
然后,她盯到了帕修斯,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帕修斯本不想和她纠缠,但奈何伊索现在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就是那种彪悍妇女试图捉拿出轨老公的强悍气场,让人毫不怀疑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得已只能敬而畏之,以免遭受无妄之灾。
“我也在找你要找的人,如果你想吵架可以过后再吵,但现在,合作?”帕修斯试图交流。
“恩!”伊索恶狠狠点头。
还算顺利,帕徐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说是合作,找人还是他一个人找,伊索做出的贡献就是现在不找他茬。
这样也足够了。
安德烈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将赫德莉特拉带到了营区的另一边,两人悠然踱着步子,气氛融洽到伊索眼睛瞬间赤红。
“别冲动。”帕修斯拦住她,“你现在没名没分到上去管东管西只会招人厌烦,我要是你,现在会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跟没事人一样上去打招呼,你越淡定,他就会越不淡定,反正就是不要冲动。”
伊索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很欣赏地看着帕修斯,“你挺会的呀?没少瞎吃飞醋被女孩子讨厌吧?”
“你话太多了。”帕修斯瞥了她一眼,走向那边。
“太子殿下,赫拉小姐。”帕修斯叫住他们。
“你来做什么?”安德烈转身,冷冷看着他。
“亲王殿下身体好象突然出了问题,我想请您过去看看。”帕修斯一脸严肃。
“伯父!”
安德烈一惊,二话没说就往临时官署那边冲。伊索试图追赶,但居然被远远甩在后面,怎么都追不上。
“其实你是骗他的吧?”赫德莉特拉笑着说。
“你怎么知道?”帕修斯问。
“因为我能闻到人在说谎时的情绪。”赫德莉特拉说,“我不喜欢说谎,但是我喜欢看别人说谎,那样子有趣极了,怎么看都看不腻。”
“我确实是故意支开他的,”帕修斯说,“因为某些原因,这小子和我有点过节,我要是好好说话让他回去他肯定不会听,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一个朋友非常喜欢他,如果他喜欢上你,我这个朋友会非常伤心。甚至如果让她知道是我让你们约会的,我还会有生命危险。”帕修斯无奈一笑,“希望你能理解。”
“又在说谎。”赫德莉特拉轻哼。
帕修斯很想笑,不过现在站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很难笑出来,眼睛还不自觉往她腰间的包包看。
这一切全部落入赫德莉特拉的眼中。
她戴着面具,不发出声音时,让人看不出她笑没笑。
但帕修斯猜她正在笑,而且就是因为她在笑,才害他怎么都笑不出来。
“既然那位帅哥中途离场,就代表我和他的约会结束了。”赫德莉特拉轻笑,“就算听到亲人身体不好的消息非常着急,也不能这样不顾女孩子的感受吧?我猜他这个人一定不讨女孩喜欢。”
帕修斯微笑。
“你又在撒谎了。”赫德莉特拉笑声更加清淅。清淅到就象她正贴着他的耳朵笑。
“我又没说话。”帕修斯真心有点无辜。
“撒谎并不仅限于话语,写出来的文本,表情,肢体动作,甚至只是一个眼神,都可以撒谎。”
“真是富有哲理的理论。”帕修斯说,“你的未婚夫特里特对你和别的男人约会这件事好象非常生气,所以我们还是不要约会了,回去接受他的批评吧。”
“你别骗我了,特里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帕修斯摇摇头,“就算我在骗你,你也不能用撒谎应对我的撒谎吧?”
她又笑了。
看不到她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征兆,笑声突然出现,就象直接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样的感觉让帕修斯很不舒服,他甚至有在考虑停止继续磨嘴皮子,立刻掉头跑路。
“你不会也要做那种让女孩子很难堪的行为吧?”赫德莉特拉声音很轻。
象是有蜈蚣突然爬进了帕修斯的衣领,随着蜈蚣的爬行,密密麻麻的刺痛让他无法保持表情上的淡定,整个身体都突然失去了温度。
“就象那个男人一样,突然跑开,把人家一个人丢在这里?”赫德莉特拉笑着说。
这会帕修斯倒是没太大反应,因为他都已经麻木了。
“对不起。”帕修斯说,“我不是要故意惹你的,昨天我会找到你完全是一场误会,我对你也没有恶意。你让我离开,从今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我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可以对诸神发誓。”
“干嘛这么突然?”赫德莉特拉笑,“把好不容易出现的气氛都破坏掉了。”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帕修斯看向她的包包,“你究竟是你,还是它?”
“小子!”
这一次的声音是真的直接出现在帕修斯脑海,感觉并不虚幻,真真切切,让帕修斯瞬间汗毛竖立,心脏骤停。
那声音沙哑尖锐,携带着令人难以言喻的怨毒与凶厉,令人心神震颤不止。
“看你的反应,你应该听到它的声音了对吗?”赫德莉特拉笑着问。
意思是,她是她,它是它?
就算不能完全信任,好歹也算知道了点什么。
帕修斯的脸上早已完全没了血色,喉咙紧缩着,既不能说话,也难以呼吸。
头上的炽烈的太阳再也无法给予他温暖,站在青天白日底下,阵阵寒意侵蚀着他,他仿佛正置身于风雪呼啸的冰原。
“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人还是太多了。”赫德莉特拉牵起他的手。
她的手并不算温暖,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温暖得近乎炽热。
赫德莉特拉就这样拉着他的手走向远处。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还能说话吗?”赫德莉特拉笑,“不用为你的反应难堪,至少比我当初好多了,我那时候可是吓得哇哇叫呢,还差点尿裤子。”
怎么又是尿裤子?
帕修斯莫明其妙地想,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恢复正常了。
但是他并没有贸然开口,生怕再次引出那道声音。
“不用害怕,我并不会伤害你,它也不会伤害你。”赫德莉特拉说,“只要你不试图伤害我们,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明白吗?”
“你在骗我吗?”帕修斯问。
“呵呵呵……这谁知道呢?”悦耳的笑声,如同冰雹敲打。
树林中的营地,海伦音忽然露出危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