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温度始终在零下 60 度以下,就算出著太阳,阳光洒下来也还是冰冰冷冷的,对温度回升没有丝毫影响。
她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有没有其他幸存者,官方的基地还在不在,除了偶尔听到老虎的动静,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微又想起老虎的动向,以前老虎每天会出去两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可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老虎变成了一天出去一次,每次回来后,就躲在隔壁楼里不出来。她猜,老虎大概也觉得这个环境受不了了,在尽量减少活动,保存体力。
“才过了一个多月,就觉得这么难熬。” 林微小声嘀咕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正经说过话了,连小声嘀咕都觉得别扭。
要是再这样下去,她的口语功能说不定会退化,到时候就算遇到其他幸存者,恐怕都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了。
想到这里,林微心中一动。她赶紧爬下炕,从枕头边拿起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自己的第一个小目标:小声朗读小说。
她不知道这个目标对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帮助,但至少是枯燥生活里的一点变化,比每天一成不变地看小说有意思多了。写完后,她看着 “小声朗读小说” 这几个字,心里竟有了一丝期待。
记完目标,林微才觉得饿了,准备做点吃的。现在她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睡醒刚好到了该吃饭的时间,这样也能减少活动,节省体力。
她刚从炕上坐起来,膝盖突然 “咔哒” 响了一声,不疼,就是声音很清晰。林微愣了一下,然后试着活动了一下膝盖,又响了一声。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运动了,每天不是坐在炕上看小说,就是躺着休息,关节都快生锈了。
“这样可不行。” 林微皱了皱眉,又拿起笔,在第一个目标下面,写下第二个小目标:隔三差五运动。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天天运动,毕竟空间小,还怕动静太大引老虎,隔三差五做一次简单的运动,应该能做到。写完目标,她才放下笔,开始做饭。
由于现在一天到晚几乎都在炕上度过,除了上厕所做饭,一点运动量都没有,身体消耗的热量不多,林微对食物的需求也降低了很多。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按时吃饭,而是感觉到饿了才会做饭,吃的量也少了不少,非必要的时候,她不想多消耗食物。
以前她一天能吃一锅米饭,配一袋预制菜,现在一锅米饭能吃两天,一袋预制菜也能分两次吃。为了保证营养,她隔两天吃一颗维生素,大概六七天吃一次之前找到的保健品。
每吃一次,她都会在物资本上记下来,看着本子上越来越少的数字,心里既焦虑又无奈。这种日子过得真没意思,可所有的 “没意思”,都是为了能活下去。
林微简单热了半碗昨天剩下的米饭和半袋酸菜鱼,快速吃完后,就站在客厅中央,准备运动。客厅不大,只能容纳她做些简单的动作。
她试着回忆以前上学时做过的广播体操,可大部分动作都忘了,只能凭著模糊的记忆,自己临场发挥 ,先是抬手拉伸,再是弯腰摸脚,然后是原地踏步,动作幅度都很小,怕动静太大。
不运动不知道,一运动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多僵硬。抬手拉伸时,肩颈处酸酸胀胀的,像是有根筋扯著;弯腰摸脚时,腰两侧的肌肉也跟着发紧,稍微弯一点就觉得酸疼;原地踏步没几分钟,就开始气喘。
一套随意组合的 “广播体操” 做下来,林微就开始觉得累了,她扶著墙,大口喘着气,心里暗暗想:真得好好运动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没被老虎发现,身体也会先垮掉。
运动完,林微不敢立刻坐下,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依稀记得,以前的体育课,老师都是这么说的,于是就在客厅里慢慢走了几圈。
走到窗边时,她忍不住撩开塑料布的一角,往外看了看。隔壁楼的窗口静悄悄的,没有老虎的影子,今天老虎应该已经出去过了,现在大概在里面休息。
她又看了看远处的雪地,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其他动静。
没事干,林微爬上炕继续看小说,林微想起自己的第一个目标,便从枕头下翻出小说,坐在炕边,小声读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沙哑,刚开始只敢嘴唇动,不敢发出声音,后来慢慢试着小声读,每读几句,就停下来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没有老虎的声音,再继续。
读著读著,她发现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觉得孤独了 —— 书本上的文字变成声音,在屋里回荡,好像多了一个 “隐形的同伴”。
读了大概半个小时,林微觉得喉咙有点干,就停下来,喝了口温水。她拿起日记本,想记录一下今天的感受,刚翻开本子,就看到自己写的两个小目标。
看着这两个目标,她心里忽然踏实了些。以前的日子,就像在黑暗里摸黑走,不知道方向;现在有了这两个小目标,就像有了两盏小灯,虽然微弱,却能指引她一步步走下去。感觉生活也变得有点意思了。
她又想起白天运动时的僵硬,便在日记里补充了一句:“明天再试试做几个简单的抬腿动作,幅度小一点,尽量多运动一会儿,别惊动老虎。”
写完后,她把日记本放回枕头旁边,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大年初一,也可以微微奢侈一下下的。然后躺回炕上。外面依旧很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可林微的心里,却比往常多了一丝盼头。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很难,老虎还在隔壁,物资还在一点点减少,极寒也没有结束,但只要有目标,只要还能坚持,就有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