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继续砍树是不行了,林微爬到窗边,一只手拿着斧子,注意著外面的动静,希望老虎只是路过。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她静静听着,没多久就隐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不像是风声,倒像是有重物在雪地上拖拽,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沉重喘气声,越来越近。
她攥著斧头的手紧了紧,尽量贴著墙壁,避免让自己的影子落在窗户上,仔细注意著外面的动静。
那拖拽声和喘气声越来越近,林微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了起来。难道是那只老虎来追她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微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是吧,这老虎怎么回事?
它跑那些居民楼里待着不好吗?那里也不缺“食物”,也能躲避风雪,为什么偏偏要来这么偏僻的工地啊?
林微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挑开内部塑料布的一角,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透过内层的窗户玻璃和外层的塑料布往外面看,两层遮挡让视线有些模糊,加上外面的雪反射著光线,看得并不真切。
但她知道,老虎的毛色在白雪里会很显眼,只要它靠近,应该能看清轮廓。而且塑料布不是特别透明,她也只在最角落露出一只眼睛,老虎大概率是看不到里面的景象的,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继续死死盯着窗外那片开阔的雪地。
果然,下一秒,一抹醒目的黄色就出现在视线里,正叼着人移动着经过窗户外面。随着那身影越来越近,距离窗户也就不足七八米了,林微渐渐看清了,确实是那只老虎。
体型比她想象中还要壮硕,脊背微微弓著,嘴里叼著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身体僵硬的蜷缩著。
老虎的步伐很稳,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都会发出 “咯吱” 的声响,拖拽著的人挨着地面摩擦出沙沙声。
林微的心跳如擂鼓,很想捂住心脏,让它不要跳了,怕它跳动的太厉害会被老虎听到,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老虎叼着人从她的窗前慢慢走过,没有丝毫停留。
即便老虎已经走过去了,林微还是没敢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仔细听着声音的方向。
她记得,老虎往前走不远,就是那栋窗户早就被拆光的废弃建筑。那栋楼虽然没有窗户,四面漏风,但至少能遮挡一部分风雪,难道这老虎是想在那里安家?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让她心里一沉,如果老虎真把那里当成巢穴,那自己岂不是天天和老虎做邻居?
林微越想越不安,连忙轻手轻脚地挪下炕,穿上棉拖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她轻轻移步到客厅另一边的窗户旁,这扇窗下面堆著好几袋大米。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大米袋上,再次轻轻揭开塑料布的一角,目光紧紧盯着那栋废弃建筑的方向。
正如她担心的那样,老虎走到那栋建筑前就停了下来,先是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口,然后纵身一跃,叼着人从窗口跳了进去,人还是有点重的,跳过去的时候好像被挂在了窗台上,老虎应该是又费了一点点劲给他弄进去了。整个过程利落得让人心惊。
林微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天塌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在极寒里找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现在居然要和一只吃人的老虎做邻居?
她把耳朵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下一秒,一阵清晰的 “咔嚓、咔嚓” 声就传了过来,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嘎嘣嘎嘣” 的声音,是让人类会害怕的声音。
林微的身体再次僵住,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忘了。她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那是老虎在啃食刚才叼进去的人。这只老虎,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她隔壁吃人?
恐惧像泥泞的沼泽包围了她,她甚至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理智的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老虎能快点吃完,然后离开这里,千万不要真的把那栋楼当成巢穴。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那啃咬声和断裂声断断续续,一直持续著。
林微趴在大米袋上,腿都有点酸了,却不敢挪动一下,生怕错过老虎离开的动静。
终于,外面建筑里的声音停了下来。林微的连忙凑到塑料布前,紧紧盯着那栋建筑的窗口。
又等了大概两分钟,一个黄色的身影从窗口跳了出来,正是那只老虎。它似乎吃饱了,没有再在这附近多做停留,小跑着朝着远处的树林方向去了。
看到老虎走远,林微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放松下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沾在衣服上冰凉。
她顾不上去想隔壁可能还残留着人民碎片,也顾不上心里的恶心和恐惧,只觉得一阵庆幸,这尊瘟神总算走了。
她扶著大米袋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重新回到炕上,林微躺了一会儿,努力让自己忽视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思考着要做点什么让她不要一直回想,这种心情很难受,她说不上来,也许是为了死去的同胞,也许是别的什么。
她无意识挠了挠头皮,目光落在墙角那两桶已经化掉的雪水上。昨天她装了两桶雪,放在屋里慢慢化著,现在正好能用。
想到昨天的洗头的想法,既然老虎暂时走了,不如先烧点水洗个头,多日没打理,头发早就油腻得难受,洗干净也能让自己清爽点,说不定还能心里舒服一些。
说干就干,林微起身走到厨房,先把两盆烧得正旺的火盆搬到卫生间的角落,让小空间里先暖和起来。
然后她把化好的雪水倒进锅里,放在土灶上烧。等水烧开后,她端著热水走进卫生间,先拿毛巾沾了热水,先擦拭身体。
极寒天气里洗澡太冷了,卫生间内的温度没有客厅那里的高,只能擦一擦了,擦过身子的水没有倒掉,而是留着用来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