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安全后,她这才拿起工具,继续投身于砍树大业。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虽然暂时没发现危险,林微却不敢掉以轻心。砍树时,她每隔几分钟就会停下来,抬头看看四周:左边的工地被雪埋得严严实实,看向远处的视线也没有受阻,右边的商铺门窗紧闭,远处的街道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
一切都挺正常的,但是她总觉得,越是平静,越容易藏着危险,万一老虎突然回来,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样砍了一上午,手臂的酸痛感时轻时重,刚开始砍的时候,肌肉紧绷著,疼得厉害,砍了一会儿后,身体好像慢慢适应了,酸痛感反而缓解了些,可一旦停下来歇太久,再拿起斧头,又会疼得皱眉。
后来她索性放慢节奏,累了就坐在雪地上歇五分钟,看看远处的动静,等力气恢复些再继续。楼下堆积的木柴越来越多,左边房间已经堆满了,她心里的急切感也淡了些,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赶时间,而是慢慢砍,能砍多少砍多少。
中午她回楼上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休息了很久,还睡了个午觉,炕面暖暖的,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精神好了不少,手臂的酸痛也轻了些。
舒服一些就又继续出门砍树。下午砍完最后一棵树的枝杈,她把枝桠捆好拖回家,歇了十分钟,才回到砍树的地方处理主树干。
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对着树干,拿出锯子开始锯,这次她没急着发力,而是慢慢拉动锯条,让锯口一点点加深。锯到一半,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街道,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角,那里以前是一家手机店,招牌早就被雪埋了,只剩下半截门框露在外面。
就在这时,一抹黄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街道尽头,离她大概两三百米远,隔着薄薄的雪雾,轮廓有些模糊,可那颜色,林微绝对不会记错——是老虎的毛色!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锯子猛地停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之前想好的逃跑方案一下子涌进脑海:现在老虎还没发现她,不能立马跑,一旦跑起来会引起老虎注意;要慢慢退,尽量不发出动静;回家的路很近,不要慌,不惊动老虎的情况下慢慢往回挪。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只手撑著雪地慢慢蹲起来,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锯子从树干的缝隙里抽出来,生怕锯条碰到木头发出声响。接着她拿起散落在旁边的斧头和撬棍,捏起地上的绳子的一端,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黄色身影。
老虎移动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慢悠悠地散步,偶尔还会停顿一下,远处看起来应该是还没发现她。
林微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双腿弯曲,半蹲在雪地里,像鸭子走路一样,脚后跟先着地,踩实后再慢慢挪动另一只脚,眼睛始终盯着身后老虎的方向,手脚并用往家的方向退。
她选的砍树位置离家本就不远,不过五十多米,退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自家门口的雪楼梯。老虎还在慢悠悠地往前走,离她大概还有两百米,似乎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趴在狭窄的雪楼梯上,只露出半个头,一只手收着地上的绳子,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斧头,眼睛死死盯着老虎。
老虎走的方向,正是她这边!等老虎又走近了些,她才发现,老虎的嘴里叼著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被老虎的嘴叼著,随着老虎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那团东西的形状,突然眉头皱起,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个人!
身体僵硬,呈现出蜷缩的姿态,双臂抱在胸前,双腿弯曲,显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老虎的体型虽然庞大,叼著一个成年人却也有些费劲,走几步就要停下调整姿势,怪不得移动速度这么慢。
此时老虎离她已经不到一百米了,一举一动清晰可见。林微不敢再冒险观察,轻手轻脚地走下雪楼梯,推开门时尽量不发出 “吱呀” 声,进门后立刻拉紧门闩,又找了根粗木头顶在门后。
可她还是不放心,老虎的力气那么大,普通的门闩和木棍根本挡不住。她看向堆在客厅里的主树干,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一根小腿粗的树干,使劲往门口拖,树干有三四米长,有点重,她咬著牙,一提气,把树干抬了起来,终于把树干抵在了大门内侧。
另一端用旁边的木柴堆顶住,又找了另一根树干,斜著抵在门的另一侧,确保大门被牢牢顶住,推都推不动,这才坐在木柴堆上,大口喘着气。
做完这些,林微再次检查了一遍,确定抵在门后的树干和柴堆不会轻易晃动之后,才放心的上了楼。
林微把斧头放在炕边随手能拿到的地方,脱下外面裹着塑料布的衣服。随后盘腿坐在炕上,裹紧被子,暖烘烘的温度慢慢驱散了身上的寒意,纷乱的思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人蜷缩的姿势,显然是冻僵的,不是被老虎杀死后才僵硬的,如果是被老虎袭击,身体不会保持这样完整的蜷缩姿态,更像是在寒冷中失去意识后,自然蜷缩起来试图保暖,最后被冻死的。
前两波极寒时,温度骤降几十度,肯定有很多人没来得及做好保暖,在睡梦中就被冻死了。老虎在野外找不到食物,只能进城寻找,这些冻死的人,就成了它的食物。
林微心里五味杂陈。
好消息是,老虎似乎没有主动攻击活人的迹象,只是吃已经冻死的尸体;
可坏消息是,这意味着极寒下的死亡人数比她想象的更多,连老虎都只能靠食尸生存。
她靠在炕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警惕又多了几分,老虎既然会来这边觅食,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来,她必须更小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