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里还剩几袋包装好的冰冻包子、馒头,还有一箱没开封的冰冻豆奶。竟然没有全都拿走,可能是东西太多了,拿不走。
以前老吐槽他家的包子都是淋巴肉包子,还卖三块钱一个,可现在看到这些,心里只剩庆幸,这些东西不用煮太久,饿了热一下就能吃,太实用了。
她一股脑把冰柜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塞进行李箱里,不多不少,刚好装满半个收纳箱、半个行李箱。
按理说找到这么多吃的该开心,可林微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半点轻松不起来,这说明社会秩序崩塌了,死个人一点水花都没有,连个管的人都没有。
她站在后厨门口,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心里有点失望:这么久了,没见着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也没听到救援的消息。
她知道南方城市没经历过这么极端的天气,可能一时没辙,可一想到那些没准备的人,虽然她良心不多,但是知道这么多同胞丧命,心里也高兴不起来。
这也让她更警醒:以后找物资得躲着人,千万别起冲突,保住小命比什么都重要。
林微拎着东西出了早餐店,往前走没几步,又看到一家美妆店。店门被踹开了,玻璃碎了一地,她有点纳闷,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化妆品啊?可转念一想,“既然有人来抢,肯定有能用的东西”,抱着从众的心理,她还是走了进去。
一进门,货架上的玻璃瓶装水乳、精华全冻裂了,有的瓶身碎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冻成了冰碴子;面膜袋胀得鼓鼓的,一捏全是冰块。林微摸了摸自己的脸,前几天冻得发疼,擦了面霜才好点,手上更是干燥得起了皮,对哦!
这些护肤品能防皴裂!她光顾著囤吃的、保暖的,压根没想起这茬,心里忍不住佩服起那些来抢的人:“还是大家想得周到,这些小东西能少遭不少罪。”
她赶紧在货架上翻找,专挑没冻裂的:面霜拿了二十几罐,护手霜揣了几十支,连带着没冻坏的身体乳也收了七八瓶,顺带还拿了好几支大牌口红,口红没啥用,就是圆一个自己的念想,以前都不敢买的。好不容易塞满小半箱,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一路上还是没见着人,林微心里犯嘀咕:“上次去超市还遇到好多人,怎么今天一个没有?”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会不会是这几天降温太厉害,好多人没挺过去?
她打了个寒颤,想起自己要不是因为那两个人,她也不会搬出来,那她现在肯定也还在出租屋里窝着呢。微趣小税 首发像昨天晚上那种气温下降的情况下,很容易就在睡梦中被冻死了。
心情越发沉重,她加快脚步,又找了两家小饭店。第一家什么都没剩,第二家的后厨角落里,不仅在冰柜里面找到一些冻肉和别的食材,居然还堆著十来块蜂窝煤!
她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木柴烧的快,蜂窝煤能烧好久。可开心也就一瞬,喜悦过后就是对未来的恐慌。
把蜂窝煤拿塑料袋包起来放进行李箱,现在行李箱和收纳箱全装满了。林微用绳子把箱子捆在小推车上,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不会掉,才拖着小推车往回走。
今天不打算再找物资了,剩下的时间得去工地上捡木头,一楼的木柴没多少了,得赶紧囤够,不然晚上炕该不够烧了。
雪地里,小推车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林微低着头往前走,冷风刮得脸疼,可她不敢停下,她总有种紧迫感逼迫着她要多囤积物资,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她心中始终没底。
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着,林微拖着小推车回到工地住处,第一时间就往炕跑。先伸手摸了摸炕面,比早上干了不少,指尖触到的泥面不粘手,还带着点余温,炕面还是冒着丝丝白烟,心里松了口气。
再看土灶,灶膛周围的泥土已经完全干透,还没有裂纹。她赶紧往灶里添了几根柴,架上水壶,火苗顺着灶膛缝隙往上窜,稳稳裹住壶底,比之前在火堆上随便搭锅方便多了,不用总担心壶歪了、火小了。
等水烧开的功夫,她靠在火堆旁烤手,指尖冻得发僵,烤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能弯曲,连带着心里的沉郁也散了点。
在屋里休整时,林微热了两个早上找到的冰冻包子,就著温好的豆奶吃。热包子咬开时还冒着热气,肉馅的香味飘出来,下肚后肚子暖融融的,身体里的寒气总算被逼退了些。
吃完没歇多久,她就开始整理白天收来的物资:药品分类放进二楼房间的木箱里,感冒药、退烧药放在最上层,方便拿取;卫生巾拿塑料袋装好塞到床底;蜂窝煤堆在土灶旁边,伸手就能拿到;美妆店找来的面霜、护手霜这些也放在柜子里面,慢慢擦。
收拾完已经是下午,林微扛上铲子、镐头和撬棍出门找木头。按著之前的记忆,她先往最近的一栋房子走,那房子的大门也已经拆了。
院子里有几根枯竹竿,应该是之前搭瓜架用的,上面还挂著干硬的藤蔓,一扯就碎。她把竹竿扛在肩上往回走,竹竿太长,得斜著身子才不会碰到门框,到家后堆在一楼墙角,又转身继续在工地上找木材。
这次她直奔记忆中一栋已经拆掉的老房子,她记得那里有好多拆下来的木头。她用铲子把地面的雪铲开,果然露出不少木头,有门框拆下来的木条,还有屋顶漏下来的椽子。
就是遇到房梁上的大木头时,她试着用撬棍撬了撬,木头纹丝不动,只能作罢。这些木头都很长,拎起来沉得慌,她一次只能扛两根,走两步就得歇一下。
额头上冒了汗,把围巾往下扯了扯,冷风一吹又赶紧裹紧。有些木头被压在瓦片和土墙下面,她得先用镐头把土墙敲松,再用铲子把瓦片扒开,手指冻得通红,也顾不上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