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箱炭搬上二楼,林微直起腰,双手撑著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连脚踝都隐隐发疼。
她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雪又开始飘了,索性断了再出去的念头:太累了,得歇口气,明天再囤一天物资,后天就专心搭炕。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林微都在整理物资。她把大米、面粉、挂面堆在客厅角落,用塑料布盖好防尘;方便面、奶茶这类即食的,放在柜子旁边,方便拿取;
继续往左边的 “天然冰箱” 里塞,还特意把门关得更紧;不锈钢盆、锅具、挡风膜这些用品,分类摆在柜子里。
整理完物资,林微又蹲到火堆旁,拿起筷子,把火堆里烧透的炭夹出来,放进新找的不锈钢火盆里。
她一共笼了两个火盆,都搬到床底下,炭块在盆里慢慢散热,没多久,床板就透出一丝暖意。
她又把新找到的两床褥子铺在原来的床垫上,用手按了按,柔软又厚实,比之前舒服多了,等床底下的炭盆再暖些,晚上睡觉就不怕冷了。
忙活了一天,林微早就饿了。她烧了壶开水,泡了包方便面,还从纸箱里出一根鸡肉肠,掰成小段放进方便面里。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
热气腾腾的方便面下肚,胃里暖和了,可还是觉得没吃饱,她没忍住,又拆了一杯香飘飘奶茶,用热水冲开,捧著杯子小口喝。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这么吃太浪费了,要是天天这样,这点物资撑不了多久。她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克制食欲,每样东西都得省著点吃。
昨晚都没睡好,今天又跑了一天,林微吃完饭就开始犯困。她强撑著精神,下楼抱了三捆干柴上来,堆在火堆旁,这样半夜醒了加柴,就不用再跑下楼受冻了。
又烧了一锅雪水,灌满了四个热水袋,挨个塞进被窝里。摸了摸被窝,又暖又软,比之前舒服太多了。
一切收拾妥当,林微端著剩下的热水走到楼梯口的卫生间。这里一直关着门,隔绝了客厅的火堆温度,瓷砖地面透著寒气,她快速用热水洗了把脸,又简单漱了口,冻得手指发僵才赶紧转身回屋。
洗漱完,她翻出抽屉里那支快用完的皮炎平,拧开盖子,指尖蘸了一点乳白色药膏,轻轻涂在冻伤的脸颊上,药膏碰到红肿处,传来一阵轻微刺痛,她只能放缓动作,慢慢按摩让药膏吸收。
她没有专门的冻伤药,只能先用这个凑活,可涂完后脸颊还是隐隐作痛,她心里暗下决心:明天无论如何得找机会屯点药,不然之后再受伤生病,连个应急的东西都没有。
睡前,林微特意走到客厅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小缝。这是基本的生活常识,烧炭、烧柴容易产生一氧化碳,关着门窗睡太危险,所以哪怕冷,也不敢把房间完全封死,就这么留着缝通风,房间门也没关,这才躺下睡觉。
11 月 29 日
第二天早上,林微是被冻醒的。窗外的风 “呜呜” 地刮著,雪粒被吹得不停打在玻璃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
她一睁开眼,就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连抬眼都费劲。鼻子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张著嘴呼吸,一吸气,喉咙又干又疼,连呼出的气都比平时要烫。
“坏了,这是感冒发烧了。” 她心里满是无奈,自己好久没生病了,没想到这一生病就来势汹汹,还这么不挑时候。
昨天还盘算著今天再去囤点物资,现在别说出门,就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觉得费劲。
林微试着撑著身子坐起来,可刚一用力,浑身的肌肉一拉扯就传来一阵酸痛,像是被人揍了一顿,酸的她龇牙咧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只能先躺回去,闭着眼缓了五六分钟,等酸痛感稍微减轻,才在被窝里慢慢把厚衣服穿好,扶着床头慢慢挪下床。
这时她忽然想起,昨天半夜她还强撑著起来加过柴、添过炭,那时候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只以为是没睡醒才头昏,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身体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肯定是昨天在外面待太久,搬东西时出了汗,风一吹又冻著了,才感冒的。” 林微揉着发酸的胳膊,小声嘀咕著。
她抬头看向客厅的火堆,里面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烬,连一点火星都看不到。她蹲下身,用树枝轻轻扒开灰烬,还好,底下还藏着一小堆没完全灭的炭火。
林微赶紧拿了几块碎柴,架在炭火上,又找了张纸点燃塞进去,没一会儿,火苗就 “腾” 地蹿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房间里慢慢有了暖意。
起来活动了一会儿,头昏的感觉稍微轻了点,至少能做些简单的事了。林微走到窗边,把窗台上堆积的干净的雪扒进锅里,放在火堆上烧。
等水烧开,她倒了些在盆里,用热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剩下的热水全都倒进热水壶里保温。
又从物资堆里翻出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倒进另一个水壶里烧开,找出去年剩下的退烧药和感冒药,她就著已经凉了很多的开水,把药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她又泡了碗麦片,坐在火堆旁慢慢吃。麦片热乎乎的,滑进肚子里,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疼。
吃完后,她往床底下的两个火盆里各添了几块新炭,把装着热水的水壶放在床头,又把换了热水的热水袋塞进被窝,然后重新缩回被窝里,靠着床头坐着,双手捧著热水壶小口小口地喝。
她记得以前感冒,妈妈总念叨:“冻出来的感冒,就得多喝热水,多出汗,多上几次厕所,睡一觉就好了。”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着妈妈说的做,希望明天能好起来。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厕所。工地里没有正经的厕所,屋子里的两个厕所里面的马桶都已经被搬走了,只剩一个管道在那里,而且已经被冻住了。
昨天她都是到旁边的废弃建筑周围找个背风的地方解决,但是依然冻屁股,现在生病了,出去一趟肯定会再冻著,对病情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塑料袋,走到一楼的卫生间,虽然一楼比二楼冷,但至少能挡住风,比在外面冻屁股强多了。
她把塑料袋铺在地上,等今天解决完后扎紧袋口,明天再扔到远处的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