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踏马的!钱文龙脑子怎么想的?这样的消息也敢发布?”
林立气的差点连手里的酒葫芦给摔在地上。
“可能发布消息的人并不是他,这老小子没那个魄力。”
聂东摇了摇头,判断道。
“他一个武者分会的会长,除了他还能有谁?”
“邓泽丰。”李慕玄淡淡开口,昨天钱进过来拜访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他们这是坏了规矩!那以后这恒道钟谁还去敲?敲那个钟还得花灵晶,还他妈的要被秋后算账!”
“也许,这个消息是他们擅自做主,上面并不知道呢?”王富贵弱弱的开口说道。
“我刚刚打电话问了省公会的人,他们对这个事情没做回应,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
聂东拿着手机从门外进来,显然刚刚是打听消息去了。
“那就很明显了,邓泽丰用自己的身份把消息压住了,想要把虔城变成一个黑盒。”
李慕玄说着,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了下来。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惊动父亲了。
“咦?富贵,你今天怎么有空在这儿?不用陪着老太太了?”林立随口问道。
“哦,早上少司令陪老太太吃早饭,说给我放一天假休息休息。”王富贵挠了挠脑袋,憨憨一笑。
心里想着还不如去陪老太太呢!
这里在座的都是大佬,心理压力太大了。
“你去喊一声吧,让他也来开会讨论一下。”
聂东开口,王富贵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房间门被砰的一声狠狠推开,王富贵喘着粗气,一脸着急的说道:
“少司令……少司令他……他陪老太太去医院做检查了!”
“什么?!!”
“刚刚我去奶奶房间,发现门是锁着的,我敲门也没人开,我就打电话给少司令,他说陪奶奶去医院……”
话还没说完,房间内只留下王富贵一人。
哦,不对。
李慕玄也在。
毕竟还没到宗师境,飞不起来。
姜年在检查室门口等着奶奶。
拿起手机一看,聂东的电话。
眉头一蹙,挂断。
昨天开始,姜年就在有意躲着聂东,生怕这位武尊忍不住对自己做些什么。
今天一大早,特意跑去陪奶奶,还给王富贵放了一天假。
自己都躲到医院了,居然还打电话找过来?
思索间,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姜年瞥了一眼,头皮发麻,再次选择挂断。
感觉还有些不保险,干脆直接关机了。
姜年长舒一口气。
“过几天就开学了,再躲几天就好了。”
把手机揣进兜里,不再理会。
另一边,聂东放下电话摇了摇头。
“又挂断了,不知道是不是……”
林立眉头微蹙,“我来打吧。”
片刻后,林立声音有些颤抖的放下手机。
“关机了。”
“什么?难道少司令他……”
聂东惊愕的猜测道。
“现在不是瞎猜测的时候,分头行动吧!”
林立此刻也顾不上身份,直接开口安排到:
“老聂,你现在直接去医院。”
“我会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沿途寻找。”
“小李,你找人调一下监控,看看能不能发现小年的踪迹。”
“小王,你在大院内待命。”
“大家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闻言,几人一脸严肃的点头,迅速分头行动。
林立飞在空中,眼神冷冽。
“小年如果出事,老子屠钱家满门!”
刚挂完电话的钱进突然打了个喷嚏。
吸了吸鼻子,嘴里嘟囔了几句。
拿起桌上的电话喊来了秘书。
“告诉交通部门,今天全城监控关闭检修,立刻,马上!”
钱文龙端坐主位,挂断电话后发布了一条通知。
一瞬间,身处虔城地界的武者们都同样收到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大致的意思是一个小时后在武者广场召开武者大会。
商议并投票表决恒道钟的使用规范问题。
邓泽丰放下手机,随意的扔在沙发上,看向坐在对面的邋遢男子。
“我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虔九吐掉嘴里的骨头,嗦了嗦手指,从上衣胸口的位置掏出一部古董模样的手机。
“动手!”
说完,宝贝似的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对付面前的烧鸡。
下一秒,林家村村口的城墙外,突然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异兽。
站岗的士兵顿时打起精神,抓起哨口的专线电话:
“报告!兽潮!兽潮!”
“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
虔城军分区大院,副司令员张业成听到下属传来的消息,立刻做出了部署。
“张副司令……我觉得,是不是该先请示一下聂司令?”
张业成扭头看向警卫员,瞪了对方一眼:
“你在教老子做事?”
“不不不,不敢不敢。”
“现在司令员的位置空在那里,我和聂司令又不熟悉,指不定会空降一位下来。如果这次老子立了大功,说不准还能争一争……”
“你就知道他张业成不会告诉聂东?”邓泽丰气急,怒视着对面胡吃海塞的虔九。
他一系列的安排都已经动起来了,你踏马的告诉我你靠猜的?
“老子真会被你个不靠谱的害死!艹!”
虔九不搭理气急败坏的邓泽丰,起身来到酒柜旁,挑挑拣拣的拿起一瓶红酒,拔掉塞子直接对着嘴喝了起来。
“你这酒假的吧?没劲啊!”
邓泽丰看对方还有心情喝酒,都快要疯了!
“你看,又急!”
放下酒瓶又重新拿了一瓶白酒,虔九回到沙发。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他张业成喜欢穿什么样的裤衩子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这么和你说吧,张业成信奉的是军功之上!只要能挣军功,能往上爬,他张业成敢瞒着李承天去打脚盆。”
“所以……”
虔九眼神笑眯眯的看着邓泽丰。
“该你的人动了!”
姜年手里提着一大袋子药,嘴里骂骂咧咧的。
“黑!真黑!要我说在军分区找个军医看看就行了,还不收钱!”
“在大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奶奶鄙夷的瞥了一眼姜年,又立马乐了起来。
这小财迷的样子,和他爸真是一模一样!
“我说了吗?我是想着奶奶天天待在大院里,想带你出来逛逛。”
“那……要去逛吗?”
“好啊!刚好我快开学了,得买些武器装备什么的。”
陈秀英嘴巴动了动,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姜年看着奶奶,瞬间知道了老人家的想法。
都说人上了年纪都有恋家情结,而奶奶这些天从医院到军分区大院,已经好些日子没回过家了。
也怪自己,惹出了一摊子事情,让奶奶跟着提心吊胆,还得寄人篱下。
“先回家一趟吧,拿一些换洗的衣服。”
“诶!好,回家!”
奶奶笑着答道,眼神重新焕发出神采。
姜年让司机把车停在巷子口,搀扶着奶奶下了车,朝家里走去。
“陈奶奶?哎哟,你出院了怎么不和大伙儿说一声,我们去接你去啊!”
“小年回来啦?你说你,你出去那么长时间,你奶奶出那么档子事儿……”
“陈奶奶,中午别做饭了,和小年一起来我家里……”
淳朴的街坊邻里打着招呼,陈秀英一一点头回应,碰到相熟的还停下脚步聊了几句。
巷子口到家里不过百米的距离,两人硬是半个小时才到家。
姜年累的瘫在沙发上喘了口粗气,掏出手机开机。
一不留神,奶奶跑进厨房系上了围裙,在冰箱翻了翻后,起身朝外面走去。
“冰箱里没菜了,你在家看会儿电视,我去隔壁借块五花肉,今天中午奶奶给你做红烧肉吃。”
姜年动了动嘴,想让奶奶别忙活,收拾收拾就走。
但是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奶奶做的红烧肉了!我先去洗米煮饭!”
陈秀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兴高采烈的出了门。
给大孙子做好吃的,是每一个老人都开心的事情。
姜年也挽起袖子从沙发上起身,走进厨房。
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亮起,嗡嗡的震动了几声。
“开机了,但还是没接电话……”
医院到军分区大院的路,林立来来回回走了三遍,依旧不见姜年的影子。
刚刚与聂东几人通了电话,都没找到人。
林立越想越乱,拳头都快攥出血来了。
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肖军长,小年不见了……”
“他妈了个巴子的!你怎么不早说!你酒鬼林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首长?”
肖粤平听完林立在电话里说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开口骂道。
罗远征在旁边看着肖粤平跳脚骂娘,咳嗽两声。
“你龟儿子跳啥子跳,皮痒了嗦?”
肖粤平一愣,把林立在电话里说的给罗司令复述了一遍。
罗远征眼睛眯起,淡定的喝了口茶。
“龟儿事情怕不是表面恁个简单,后头怕是还藏得有猫腻儿哦。”
肖粤平从桌子上拿起一包南京,先给罗司令点上一支。
“难道对方不是冲着小年去的?”
罗远征吐出一口烟雾,淡淡的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他们是借题发挥罢了。小年可能是顺手的事情,但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慕玄!”
“啊?这……要不要赶紧给李承…李武圣打个电话?”
“算球了,他本来就不待见我老头子,而且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慕玄要出事了,他龟儿子怕是会开会罢免我这个军区司令。”
“那要不我让小勇去一趟,带些人过去。”
“不,你去。”罗远征眼眸一抬,盯着肖粤平道。
肖粤平一阵错愕,觉得罗司令有些小题大做。
虔城那边现在可是有聂东和林立两位武尊在那里。
保护两个小家伙,不说是轻轻松松,那也是毫无压力。
再派自己过去,属于是大炮打蚊子了。
但罗远征下一句话,让肖粤平知道,自己想的还是简单了。
“给他邓老狗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慕玄一根汗毛。别忘了,他邓老狗除了武者公会会长的身份之外,还是那什么狗屁天玄宗的长老。”
“罗司令的意思……难道是?”
话说到一半,肖粤平眼睛猛然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前方。
罗远征摁灭烟头,嘿嘿一笑,“猜到了?”
“兽神教??!!”
一个小时后,金陵的战机在虔城盘旋一圈后,往回飞去。
肖粤平呆愣的站在空中,直到现在脑子还有些发懵。
在飞机上,他回想起了那段动乱不堪的时期。
兽神教不能说是动乱的始作俑者,但也是站在异兽身边推波助澜的大罪人!
老武圣拼着身受重伤,重创了异兽和兽神教,迫不得已才选择了闭关。
至于大众传的寻找突破至武神的道路,只是对外的说辞罢了。
谁能想到,兽神教时隔多年后又出来蹦跶了。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肖粤平消失在空中。
姜年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水的位置,盖上盖子按了煮饭键。
擦了擦手,想了想,又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
二十分钟后,姜年拍拍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就等奶奶回来炒菜了。可惜冰箱里没青菜,不然还能更加丰盛一些。”
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见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姜年正要回拨过去。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奶奶,你的围裙落在外面了!”
闻言,姜年愣在了原地。
猛然想起来,奶奶出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不说去邻居家借,就算去买也该到家了。
开门道了声谢,姜年出门挨家挨户的问了过去。
直到看到巷子口那依旧停在那儿的军车,姜年心里越加不安起来。
突然,四周跳出一个个拿着武器的武者,朝姜年围拢过来。
军车上,司机察觉到异常,拔出枪。
“不许动!放下武……”
话还没说完,被人削去半边脑袋,倒在地上。
“姜年,跟我们走一趟,你奶奶也在。”
带头之人甩了甩武器上的鲜血,冷冷的开口道。
墙角,被一众武者包围的姜年,低着头,肩膀耸动。
“我奶奶呢?”
冷冽的语气响起,在场众人皆是一阵哆嗦。
“别废话!少爷说了,死活不论!你不配合的话,把你的尸体带回去,老子也一样能交差!”
“我问你,我奶奶呢!”姜年抬起头,那是一双令人心生恐惧的血色眼眸。
“找死!”
带头之人率先冲了上来。
包围在四周的人没有贸然动手,严阵以待,防着姜年逃走。
下一秒,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冲向姜年的带头之人被一柄漆黑的大刀穿透心脏,挂在了大刀之上。
姜年在众人眼前缓缓升空,居高临下,犹如神明俯视苍生一般。
手腕一抖,挂在刀身上的尸体四分五裂的炸裂开来。
灵力流转,一个小小的双色灵球出现在手掌之上。
猛的往下一掷,姜年迅速拉开距离。
烟尘遮住了视线,但姜年依旧能看到,一个小而深的坑洞出现在下方。
坑洞四周,是一具具没有气息的尸体。
“姜年!!头!头啊!”
小蚁嗖的一声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回到识海。
来人除了两个武师,剩下的皆是武者。
以小蚁现在的能力,吸收这些低级的神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感受到姜年情绪,小蚁也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吞噬神识。
此时,电话响起。
“喂,小年,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