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在石门外侧短暂休整。王大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气,用绷带紧紧缠住胸口的伤口;秦思源快速检修着探测仪器,特别是“心灵堡垒2型”已经充能完毕;张岩督促众人补充能量药剂;林晏盘腿坐下恢复,把功德金光凝聚到最强状态,面对石川的核心巢穴,必须拿出全力。
林晏闭上双眼,双手结印,将体内残存的灵能与功德之力缓缓调出。他掌心的金光逐渐亮起,从最初的微弱光点,慢慢凝聚成一团稳定的金芒——这并非花哨的符阵,而是他结合灵能、功德,攒下的底牌,光芒虽不耀眼,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片刻后,陈锋站起身,握紧符文匕首:“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进石门——里面大概率就是石川的巢穴,都打起精神。”
众人点头应和,王大力率先上前,双手抵住石门,低吼一声将其推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狭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顶部布满发光的苔藓,微弱的绿光映得四周景象愈发诡异。地面凹凸不平,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岩石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环绕洞窟中央的污秽血池,刺鼻的血腥味与腐臭交织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就是石川的老巢……”秦思源皱眉看着探测仪上飙升的怨念指数,声音凝重,“血池里的能量波动极强,而且还在不断吸收周围的负面气息。”
环绕洞窟的血池瞬间沸腾,暗红色的血水翻滚着溅起,池中央那团庞大暗影的搏动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意志波动,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锋握紧符文匕首,眼中锐光闪烁。他清楚,林晏已做好准备,接下来他们必须扛住石川的反扑,为林晏争取时机。
然而,石川的 “款待”,并未以预想中的物理攻击开场。
血池中那股笼罩巢穴的冰冷意志骤然收紧,如同无形的锁链缠上除林晏外的四人。它不再是无差别的威压,而是化作五道精准的精神利刺,直戳他们在心魇回廊暴露的伤疤 —— 这一次,石川甚至懒得编织幻境,只凭最恶毒的话语,就要将他们的意志撕成碎片。
“班长,你为什么不救我?”王大力的脑海里,战友“猴子”泣血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你说过要带我们回家的,可你看着我被火力网撕碎!你的拳头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我都护不住?是你没用!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王大力身躯剧颤,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愧疚如同毒蛇啃咬着心脏,几乎要将他拖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小张,你的科学,一文不值。”张岩耳边响起李教授失望的叹息,“你拿着显微镜找凶手,可我死在你面前,你连我怎么死的都搞不懂!你算什么法医?不过是个躲在仪器后面的懦夫!”
张岩脸色惨白,握枪的手不停颤抖。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在这一刻崩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力的夜晚——他看着恩师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住。
“警察叔叔,你为什么来晚了?”陈锋的意识里,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睁着空洞的眼睛,声音稚嫩却像冰锥,“我等了你好久,那个坏人把我关在柜子里,我好怕…… 就差一点点,你为什么不快点?是你杀死了我。”
陈锋的呼吸骤然粗重,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多年来背负的“迟到”枷锁,此刻重得能压断他的脊梁。他仿佛看到无数逝去的生命在黑暗中凝视,每一道目光都在质问:你为什么保护不了我们?
“秦医生,你的诊断书,就是我的死刑判决。”赵明扭曲的脸浮现在秦思源眼前,声音怨毒刺骨,“你用你的‘理性’告诉我没救了,把我推去做实验!你和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你的知识,就是杀人的凶器!”
秦思源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她一直坚信的科学世界观,在超自然的残酷现实和这直击灵魂的指控前,摇摇欲坠。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理性”,是不是只是逃避恐惧的借口。
四人脸色铁青,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石川的恶毒之处在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遗憾——他不要他们死,他要他们在愧疚与自我否定中崩溃,变成任他宰割的行尸走肉。
“放你娘的屁!”王大力突然嘶吼出声,血丝密布的眼中燃起不屈的火焰,“猴子!老子没救你,这笔账老子记了一辈子!但今天,老子要宰了这狗杂碎,用他的魂给你报仇!你看着!老子绝不会让他再害一个人!”他将愧疚硬生生拧成战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张岩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锐利:“李教授,我承认我曾经无能,但我从未放弃!眼前的真相就是石川必须死!科学解释不了的,我就用刀、用枪,亲手终结!”他稳住枪身,枪口对准血池中央的暗影。
陈锋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封的坚定:“孩子,对不起,我来晚了。但我绝不会让更多人等不到救赎。石川,我以守护者的名义发誓,今天必让你魂飞魄散!”他将负罪感化作责任,匕首上的灵光愈发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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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源扶了扶眼镜,指尖在仪器上飞速操作:“赵明,你的悲剧不是理性造成的,是邪恶!我承认过去的局限,但现在,我的数据分析告诉我——石川的弱点在血池核心!我们能赢!”她的声音冷静却充满力量,重新掌控了战局分析。
四人几乎同时扛住了精神攻击,意志比之前更加凝聚。
血池中央的暗影猛地搏动,石川的意志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意外,更多的却是扭曲的欣赏:“なかなかの意志だな…… ただ、どんなに固い意志でも、絶対的な力の前では、単なる笑い话に过ぎない。”(“不错的意志……可惜,再坚定的意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笑话。”)
他的意念骤然转向林晏,如同毒蛇吐信,充满诱惑:“なかなかの意志だな…… ただ、どんなに固い意志でも、絶対的な力の前では、単なる笑い话に过ぎない。”(“林晏,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功德金光,有潜力,却跟着这群蝼蚁挣扎,太可惜了。”)
“俺のもとに加われ。”(“加入我吧。”)石川的声音变得温柔,却藏着致命的陷阱,“俺はお前に永远なる力を与えてやる —— お前、両亲の仇を报いたいだろう? 手を振る间に、すべての仇を歼灭させてやる。お前、守りたいだろう? 俺の力を得れば、お前が大切にする人を伤つける者はいなくなる。この血の池を见ろ —— お前を养い、万物を凌驾する存在にさせてやる。”(“我能给你永恒的力量 —— 你不是想为父母报仇吗?我能让你挥手间屠尽所有仇人;你不是想守护吗?有了我的力量,没人能伤害你在乎的人。你看这血池,它能滋养你,让你成为凌驾一切的存在。”)
林晏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景:他站在云端,手中金光万丈,仇人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父母的笑容清晰可见,所有他想守护的人都安然无恙——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握住血池里那只伸出的黑手。
林晏脸色发白,嘴角溢出鲜血,精神对抗让他承受着巨大反噬,但的眼神始终清明:“力量的尽头若是孤独与扭曲,我宁愿守着凡尘的温暖。”
“温かさ?”(“温暖?”)石川的声音瞬间变冷,带着嘲讽,“母亲が死んだ时、温かさはどこにあったんだ? 俺が虐めた奴らに、温かさなんてどこにある? この世界は元から弱肉强食だ! お前の言う「温かさ」なんて、ただの自欺欺人な嘘だ!”(“你父母死的时候,温暖在哪里?那些被我折磨的人,温暖在哪里?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所谓的‘温暖’,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谎言!”)
“那也比你的‘永恒’好。”林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的永恒是痛苦的循环,而我们哪怕只有刹那的光辉,也能照亮彼此的路。至少我们无愧于心,不像你,只能躲在血池里,靠吞噬怨念苟活。”
“顽固者め!”(“冥顽不灵!)”石川的意志彻底暴怒,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お前が帰顺しないなら、彼らと一绪に血の池の养分になれ!”(“既然你不肯归顺,那就和他们一起,成为血池的养料!”)
“お前たち、精神攻击をぬけたって胜てるわけがない!とんでもなく甘い!”(“你们以为扛过精神攻击就赢了?太天真了!”)石川的话语带着疯狂的笑意,“お前たちの宝物を一つ残らず引き裂き、その惨状を目の当たりにさせてやる!絶望に喘ぎながら死ね!お前たちの怨念が、俺の力をさらに强める燃料になるんだ!”(“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撕碎!我要让你们在绝望中死去,让你们的怨念,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
“轰隆隆 ——”
血池彻底狂暴,暗红色的血水形成巨大旋涡,三道浓黑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三个形态扭曲的分身——一个浑身臃肿,散发着毁灭气息;一个巨人形象,带着侵蚀的恶意;一个形态不定,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三个分身,完美体现了石川怨念的不同侧面:
左侧分身:形似一个臃肿扭曲的巨尸,由无数残破的肢体和武器残骸强行拼接而成,没有头颅,它散发着最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狂暴意志,仅仅是存在,就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它是“暴虐”的化身。
右侧分身:形态飘忽不定,如同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烟雾,烟雾中时而有无数怨毒的眼睛睁开,却散发着阴冷、狡诈、侵蚀心智的恶念,仿佛能钻入任何防御的缝隙。它是“诡诈”的体现。
居中分身:形态最为接近“人形”,但更加高大、更加凝实。它身披由怨念凝结的、破碎的暗黑铠甲,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刀。它是“绝望”的具现,也是三个分身中最强大的存在!
“これが俺の本当の「おもてなし」だ!”(“这才是我真正的‘款待’!”)石川的笑声在巢穴中回荡,带着残忍的期待,“ゆっくり楽しんでくれ,俺の「お客様」たち —— 死は,今始まったばかりだ!”(“好好享受吧,我的‘客人’们——死亡,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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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那臃肿巨尸的分身率先发起攻击。它嘶吼着扑向王大力,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锋利的爪子带着黑气,直取王大力的咽喉。“砰” 的一声巨响,拳头与能量盾牌碰撞,王大力只觉得手臂发麻。“この野郎!これが全部か?(小子,就这点力气?)”巨尸的声音从分身口中传出,充满不屑,“战友すら守れないのに、他人を守ろうとする?今日は、お前に引き裂かれる滋味を味わわせてやる!(你连保护战友都做不到,还想保护别人?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撕碎的滋味!”)
另一边,形态飘忽不定分身缠上了张岩。“お前の铳は、俺の身体に无効だ;お前の理性でも、死の谜は解けないよ。」 分身の身は皮肉をまぜていた。(你的枪,对我的身体无效;你的理性,也解不开死亡的谜题。)”分身的声音带着戏谑,“李教授の死、一生忘れられないだろう?今日、お前も彼と同じように、絶望の中で饮み込まれる!(李教授的死,你一辈子都忘不了吧?今天,你就要和他一样,在绝望中被吞噬!)” 张岩眼神一凛,同时喊道:“秦思源,帮我锁定它的弱点!”
庞大的巨人身则朝着陈锋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它举起巨大的巨刀,朝着陈锋劈去。“遅れた正义は、决して正义じゃない!」「あの少女がお前を待っている、亡くなった人たちもお前を待っている —— 今すぐひざまずいて谢罪すれば、お前を痛くさせずに死なせてやるかもしれない!(迟到的正义,根本不是正义!”“那个小女孩在等你,那些死去的人也在等你——你现在跪下求饶,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陈锋眼神坚定,符文匕首上的灵光暴涨,躲闪着寻找攻击破绽,同时对林晏喊道:“林晏,准备好!等我们牵制住分身,你就攻击血池核心!”
秦思源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对着通讯器喊道:“王大力,攻击它的胸口!张岩,迷雾的核心在分身的腹部,集中火力!队长,巨人分身的关节处防御较弱!”她的声音冷静,为队友提供着精准的战术指导,同时密切关注着血池的动静,“石川的本体还在血池里,他在通过分身吸收怨念,我们必须尽快解决分身!”
林晏掌心的功德金光愈发璀璨,他紧盯着血池,等待着最佳时机。石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充满恶意:“林晏(りんえん)、お前の仲间たちを见ろ —— 苦しくもがいているだろう?もうすぐ死ぬぞ。」石川の声は诱いに満ち、「手を伸ばすだけで、彼らを救う力を与えてやる。どうだ?试してみるか?”(“林晏,你看你的队友,他们在苦苦挣扎,很快就要死了。你只要伸出手,我就能给你救他们的力量——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林晏不为所动,反而将金光凝聚得更紧:“他们的挣扎,是为了守护;我的等待,是为了终结你这邪恶的存在。石川,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真正的死战,在分身与小队的激烈碰撞中,彻底拉开序幕。巢穴里,嘶吼声、金属碰撞声、能量爆发声交织在一起,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抵抗,都在书写着守护与正义的决心。而血池中央的暗影,依旧在不断搏动,仿佛在酝酿着更恐怖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