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开口,他的声音平静。
“你杀死了我的儿子”
“是啊,父亲,我这么干了,我没什么可隐藏的!”
荷鲁斯指向悬挂的遗体,他将其视为自身意志的宣示。
但同时他的心中掠过一丝悔意,如果圣吉列斯并非如此高洁与不屈,或许能带来更多的满足。
他曾给予圣吉列斯一个并肩而立的机会。
但大天使的拒绝了他,那就只能处决对方了!
“他的拒绝使我不得不杀了他,这是我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你能理解的,父亲!”
“你杀死了我的儿子。”然而帝皇似乎没有听到荷鲁斯说话,他再次开口。
荷鲁斯感到困惑与不耐,他无法理解帝皇是否因沉溺于伤痛而只能重复这句话,并未在聆听自己的解释。
荷鲁斯的语调随之变得冷硬,直言自己在新秩序中也为帝皇预留了高位。
帝皇依旧沉默,这沉默开始激怒荷鲁斯。
荷鲁斯骄傲地指向那四个空置的王座,宣称圣吉列斯本可坐在其中之一。
“要么选我,要么就什么都没有!”
“他选择了后者,结果就是死亡!”
“我希望你不会重蹈覆辙,父亲!”
荷鲁斯张开双臂,他的声音在王庭中回荡,深黑装甲上的血光如活物般流淌。
“不止是他”原体直视帝皇平静的眼眸,“我也为你预留了王座。”
他指向那排空悬的御座。“圣吉列斯因他的倔强而死,我不希望你也做出同样愚蠢的选择。”
荷鲁斯的语气混杂着恳切与威胁,
“臣服,并坐在我为你准备的王座上,这银河仍可有你的一席之地。”
然而人类之主依旧沉默地伫立着,如同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的金色山峰。
然后,他再次开口。
“为什么?”
声音平稳,却像一柄无形的锤敲打在凝滞的空气里。
荷鲁斯眉头微皱,他试图解读这简单的质问。
“为什么杀他?因为我给了他选择!而他选择了对抗这无可阻挡的洪流!”
“因为我攫取了真正的力量,父亲!我已经超越你教导的一切!”
他滔滔不绝,将心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辩词与宣言倾泻而出。
帝皇却似乎没有听见。
“为什么?”
同样的语调,同样的三个字。
精准地重复,却比任何质问都更令人心悸。
荷鲁斯加重了语气,“因为你错了!你压制人性,畏惧真正的力量!”
原体期待着他父亲的反驳,期待着怒斥,甚至期待着攻击。
然而
帝皇再次问道,“为什么?”
这一次,荷鲁斯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那不是质问,甚至不是对他所说。
帝皇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那双曾让原体们不敢直视的金色眼眸,此刻平静地、径直地越过了他。
一股冰冷的、比任何刀剑都更锋利的寒意,悄然刺穿了荷鲁斯的狂傲。
荷鲁斯猛地转头,顺着帝皇的视线望去
看向了自己身后那波涛片翻涌的的浓郁阴影!
然后,他看到了
祂们就在那里,一直以来都在那里。
四个黑色的阴影在血与铜的冠冕下无声讥笑。
荷鲁斯从未如此近的见过他们,也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完整的具现出来。
混沌四神,此刻已并非遥远的亚空间回响,而是近乎完全地具现于此。
他们如此庞大,如此美丽,如此触手可及!
他们正看着这里!
带着玩味,带着期待,带着冰冷的讥诮
而帝皇,从踏入王庭的那一刻起,所说的每一个字,从来都不是对他荷鲁斯说的。
人类之主是对他们说的,他一直在对话的都是荷鲁斯背后的混沌四神。
包括他所说的你杀了我的儿子,指的并不是圣地列斯,而是说荷鲁斯
他已经把荷鲁斯当做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儿子
此刻站在帝皇面前的,只是一个被邪神吞噬、占据的躯壳。
王庭死寂
唯有四神无声的窃笑,在荷鲁斯的灵魂中回荡。
】
“四神居然同时出现了?!”
“?????????”
“我cpu烧了帝皇这话是对混沌四神说的?!”
“直接无视荷鲁斯。”
“最高级的否定: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其实还是有点心疼的吧”
“原来‘你杀了我的儿子’是双关!圣吉列斯是肉体被杀,荷鲁斯是人格被杀!”
“细思极恐,所以帝皇是来给两个儿子报仇的”
在弹幕和现场的议论纷纷中,主持人转向了四位评委。
“各位老师怎么看呢?荷鲁斯确实已经死了吗?”
马克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开口说道,“帝皇的无视表明,在人类之主看来,真正的荷鲁斯”
“也就是那个他寄予厚望的战帅,可能早已消亡,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邪神操纵的皮囊。”
陈雨接着说道,“从之前的剧情来看,戴文星的重伤是转折点。”
“荷鲁斯的人格、意志在那个过程中被逐步侵蚀、覆盖。”
“帝皇看穿的也正是这一点。”
他说着,将平板定格在四神出现的画面上。
“但我也有不同看法,或许不应该说是死亡,而是彻底的异化。”
“荷鲁斯的基础人格、记忆仍在,但他的核心追求和价值判断已被混沌扭曲。”
“他认为自己在践行某种理性,但这真理已是混沌的真理。”
“而这种彻底的扭曲与死亡无异,其内在的核心已经变质了。”
“荷鲁斯这个角色的悲剧性也因此达到顶峰,他既是加害者,也是混沌的第一个受害者。”
“可能他也是”
“帝皇第一个死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