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冰冷的寒气并未因战斗结束而消散,反而以一种更内敛、更具掌控感的方式萦绕在林烬周身。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苏醒的冰雕战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起微弱的气流,气流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守栈人的讲述,让他明白了“镇龙使”传承的沉重与“真种”的潜力。
地脉的“真种”赋予了他“极寒归墟”领域的雏形和对地脉能量的敏锐感知。
林烬缓缓握拳,指尖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又瞬间被无形的空间波动搅散。
守栈人仍在叮嘱关于地脉力量的谨慎使用,但林烬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他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适应力量,不是探究秘辛,而是——找回兄弟,清算血债。
被动挨打?东躲西藏?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就在这时,孙小眼抱着电台,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队长!信号!失散兄弟的信号!在野人谷!是赵连长他们!他们还活着!但有追兵,情况危急!”
野人谷!失散的队员!
林烬脑海中瞬间闪过当初山洪爆发时的混乱画面。除了魏大勇等人拼死护着自己,除了赵永刚带人引开主力,还有另一支小队,大约七八人,带着部分伤员和物资,被洪峰冲向了下游他们本已被列入“大概率牺牲”名单。
而现在,他们还活着!在呼叫!
冰冷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升温。林烬眼中冰蓝光芒一闪,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令:
“方特派员,守栈人前辈,此地交由二位。我们离开后,封闭入口,等待联络。”
“魏大勇,栓子,王铁柱,孙小眼,李岩,周虎,石兰。”他一个个名字点过去,声音清晰冷冽,“判官小队,集合。”
“目标:野人谷,坐标东经xxx,北纬xx。”
“任务:接应赵永刚部,歼灭视线内一切日伪敌特。”
“行动准则:斩尽杀绝。”
“给你们三分钟,装备、补给,门口待命。”
命令下达,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没有解释,没有动员,但每个被点到名字的人,胸膛中都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队长醒了,更强了,而且第一时间就要去救兄弟,去杀鬼子!
三分钟后,废栈隐蔽出口。
判官小队全副武装。林烬直接从储物空间将装备分配下去:崭新的德式山地作战服、加装瞄准镜的stg-44突击步枪(每人配备六个满弹匣)、鲁格p08手枪、充足的木柄手榴弹、塑胶炸药、医疗包、高能口粮、夜视仪。守栈人赠送的“净源”结晶也人手一块。
林烬自己,换上了最后一套完整的“暗影iv型”作战服,外罩防寒斗篷。腰间悬挂着高频振动粒子刀和那把“破邪短刃”,背后是stg-44,大腿枪套里是柯尔特1911。他的气息完全收敛,只有那双眼眸,冰蓝深邃,仿佛能冻结灵魂。
“出发。”林烬吐出两个字,身影率先没入山林。
他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以自身为圆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风吹草动、虫鸣鸟叫、岩石纹理、地脉微澜以及,人类活动的热量痕迹、金属反光、无线电波——尽数化为清晰无比的三维图像,投射在意识深处。
绝对的战场掌控!
野人谷,绝壁夹峙,乱石穿空,河水奔腾。
距离目标坐标还有六七里地,林烬忽然抬起右手,握拳。队伍瞬间静止,隐入阴影。
“九点钟方向,河谷转弯处上方平台,距离四百八十米。”林烬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耳畔响起,通过冰冷的能量共振传递,外人无法察觉,“日军设卡哨站。轻机枪一挺,步枪兵九人,伪军两人,军犬一条。无线电天线已架设。”
他顿了顿,感知穿透岩石和树木的缝隙,将哨站的细节一览无余:“机枪手在啃干粮,三点钟方向哨兵在打瞌睡,十点钟方向伪军在抽烟无线电静默。”
魏大勇等人屏住呼吸,等待命令。他们知道,队长要动手了。
林烬冰眸锁定四百八十米外那个浑然不觉的哨站。他没有使用枪械,甚至没有让队员靠近。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个方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以那个哨站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空气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骤降至零下七十度以下!
这不是简单的降温,而是“寒域”规则的初步显现。范围内的空气瞬间液化、固化,所有水分冻结成尖锐的冰刺,枪械的金属部件因低温急剧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机油凝固,撞针脆化。
哨站上的日军和伪军,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寒冷瞬间攫住了全身!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肺部吸入的冰冷空气直接冻伤了肺泡,暴露在外的皮肤和眼球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白霜,血液几乎停止流动,思维被冻僵。
咔嚓咔
机枪手保持着啃干粮的姿势,整个人变成了一座冰雕,然后从内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打瞌睡的哨兵直接僵直倒地,摔成了一地冰渣。抽烟的伪军,手指和香烟冻在了一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的表情。
军犬呜咽一声,便没了声息。
整个哨站,十一人一犬,在短短两三秒内,全部失去了生命体征,变成了姿态各异的冰封尸体。无线电天线结满了厚厚的冰凌,彻底报废。
寂静。只有河谷的风声呜咽。
魏大勇等人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无声无息、却又恐怖到极点的杀戮方式震撼得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人力范畴了!这是天灾般的力量!
林烬收回手,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领域投射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小,这得益于“真种”的稳固和此地相对纯净的地脉环境。
而且,他发现“极寒归墟”不仅能用于杀戮,更能用于战术辅助——比如瞬间冰冻一小片地面制造滑倒,或者冻结敌人的枪栓、手雷引信等等。
“继续前进。”林烬的声音依旧冰冷,“前方还有四道类似的封锁线,以及至少两个中队的日军在河谷下游集结,围困赵永刚他们。我们的兄弟,就在最里面的绝壁岩洞。”
他的目光扫过队员,冰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冷静与杀意。
“记住,我们不是来闯关的。”林烬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铁与血的森寒,“我们是来清场的。”
“所有挡路的,无论他是鬼子、汉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迈开脚步,走向河谷深处,留下一句冻结在寒风中的命令:
“——冻成冰雕,然后,敲碎。”
判官小队众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冰冷的钢枪,眼中燃烧起熊熊战意。他们紧紧跟随在那道散发着绝对寒意与安全感的身影之后。
从这一刻起,野人谷,将不再是日军的狩猎场。
而是苏醒的冰霜死神,为失散兄弟和无数牺牲英灵,举行的——鲜血与冰焰的祭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