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辉当兵超过10年的时间,参加红军也超过7年了,他既当过大头兵,也带兵打过仗。
对于带兵是有自己心得的,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难管的是人,但最容易管的也是人。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想让别人放弃自己的想法,按照别人的意志来,难如登天。
但与此同时,每个人的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将心比心,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那么,就没有练不好的兵,没有打不了的仗。
所以,他就职大队长之后,刘景辉并没有高高在上,更没有以高级干部自居。
相反,他穿着跟战士一样的军装,吃着一样的饭菜,就连住都住在连队里。
而且,在训练过程中,他总是能够拿出好的办法,一针见血的指出大家的问题,这让大家对于大队长既敬畏,又服气。
在刘景辉大练兵的同时,代政委武文斌也初步梳理好了部队的症结,对于部分始终不服管教的军官,经过支队部同意,干脆退回给了他爹的县大队。
扫除了害群之马,说服了大多数军官,又得到了最广泛基层战士的支持。
第四大队,经过了短短几周的时间,就迅速进入正轨,也开始更加热火朝天的操办起来。
对于这一切,程万都看在眼里,他对司令员的任命也更加佩服。
他发现,原本在他们心目中最难改造且各方势力最为根深蒂固的第四大队,反而还是有可能后来居上,超越第二和第三大队,成为南下支队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甚至,就连第一大队的“第1”的名号,也未必能保得住。
因为,由警备团改编而成的第四大队,本身并非白板新兵,也有着优良的传统。
比如,武廷兰一直因为武艺高强且白手起家,在作战时最喜欢带头冲锋。
这与其他只会指挥战士们往前冲送死,自己躲在后方的部队截然不同。
所以,警备团其实一直有军官带头冲锋,战士悍不畏死的作风,这也是警备团战斗力强大的根源之一。
现在,改编为第四大队之后,军官带头冲锋,战士们悍不畏死的作风被继承下来,而有了刘景辉更加正规化的训练,部队的纪律性和组织性也有了极大的提高。
在程万看来,第四大队正在迅速脱胎换骨,战斗力也在迅速提高,他越来越期待第四大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创造奇迹了。
在南下支队的根据地和部队都在热火朝天发展的时候,王大志也开始筹谋下一步的行动。
在敌强我弱,又无险可守的平原地区,究竟如何开战,该如何战胜穷凶极恶的敌人?
在最艰苦卓绝的抗战年代,八路军和人民军队想出了无数办法,但是最有效的,仍是地道战,甚至没有之一。
所以,开辟平原根据地之后,王大志就向部队和根据地下达了挖掘地道的任务。
如今,晋南四县具备条件的村落和地区几乎都挖掘了地道。
而在以平原为主的豫北地区,挖地道这一任务更是被上升到了最优先级。
所有根据地在开辟的同时,必须将挖地道提上日程。
因为,地道不仅是八路军战胜日寇、以弱胜强的法宝,同时也是最大程度减低平民伤亡的武器。
日寇是毫无人性的,侵华的日军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牲口、畜生。
他们会抓中国人做实验,可以因为一个怀疑、甚至一点不爽、一点粮食就肆意屠杀。
面对这样毫无人性的兽军,在奋起抵抗的同时,也要最大程度地减少百姓的伤亡。
而日军在人烟稠密的平原地区,从来没有什么顾忌可言。
在这种情况下,地道就成为了百姓迅速撤退、掩护自身和逃离日寇扫荡的绝佳工具。
因此,对于挖地道,王大志甚至把它提到了比开荒、积攒粮食更为重要的地位。
在之前的反扫荡中,地雷已经初步展示出它的威力,许多武器装备极差,甚至只有三分之一人员持枪的地方部队,之所以能够屡屡取得战果,地道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这进一步激励了大家挖地道的决心。
毕竟,挖地道在毫无机械设备的民国时期,绝对是个苦力活。
别说年轻的青壮劳力,即便是老人和小孩也要在农闲之际帮忙。
纯靠一双手,在饭也吃不饱的民国时期,这项堪称地下长城的工作,极其考验根据地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
不过,无论有多艰难,这项工作还是坚定地推行了下去,而且已经初步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在卫化根据地、双木县根据地及武县根据地,最早建立抗日政权的村落,挖地道工作已经成为各根据地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当然,此时日军兵力正在收缩,若不抓住机会消灭敌人,简直对不起如此天赐良机。
正所谓“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王大志当然不会浪费如此珍贵的机会。
当然,此时豫北日军部队虽然不多,却团聚在一起,固守交通要道和大城市,想要攻克这样的城市,即便已经有了几十门火炮,难度也是指数级的。
所以,王大志决定使用人民军队屡试不爽的绝招——围点打援。
王大志将目标看向齐县。
因为,齐县境内有一条日寇最为重视的铁路,即大名鼎鼎的平汉铁路。